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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胡攪蠻纏的胡使,朝廷的大佬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否則也不會派一個鴻臚寺少卿和李壽出馬了。 但李壽有種預感,解兵器、覲見禮節還只是開始,阿史那鷹定然還有后續。 唐宓卻不以為意,笑著說道:“這有什么?兵來將擋唄。一個胡人,呵,能有多少計謀?” 這就是身為天朝上國的驕傲了。 彼時,大梁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國力強盛、萬邦來朝,身為大梁子民,那種睥睨一切的驕傲早已融入到了骨子里。 而胡人,在大梁百姓眼中,就跟未開化的野人差不多。 玩心眼兒、耍計謀,他們能跟傳承了幾千年的漢人相比? 然而,就在阿史那鷹正式覲見的時候,他還真給大梁的皇帝、百官出了個難題…… 第142章 又出幺蛾子 “大梁乃天朝上邦,泱泱大國,物華天寶,人才濟濟,想必這樣的東西與貴國的高人們而言,不過是雕蟲小技?!卑⑹纺曲楅L得是典型的胡人相貌,卻說得一口流利的官話。 這讓朝堂上的群臣不禁有些詫異,如果不看長相,只聽這口音,真的很難相信對面站著的是個未開化的胡人。 而阿史那嫣一句話說了好幾個成語,且運用得十分得當,更讓朝臣們驚訝。 幾位大佬更是暗暗心生警覺,這個胡使,似乎不簡單啊。 阿史那鷹說完,從身后隨從手里接過一個烏木色的匣子,雙手捧到胸前,“我部大可汗傾慕天朝已久,特意寫了一封信,信便在這匣子里,希望大梁皇帝陛下能夠滿足我大可汗的心愿?!?/br> 阿史那鷹深深一個鞠躬,雙手直直的伸著。 圣人沖著趙福使了個眼色。 趙福會意,小跑著來到阿史那鷹跟前,雙手接過那匣子。 趙福捧著匣子回到御前,將匣子呈到了圣人的面前。 圣人仔細看了眼那匣子,眉頭便皺了起來。 嚴格來說,這個東西,并不能算是匣子,它根本就是用一個個的木條拼起來的長方體。 這個長方體,長約一尺,寬、高都不過半尺。 圣人伸手掂了掂,很沉,應該是實心的。 可阿史那鷹說里面放了胡人可汗的書信,那么也就是說,里面還有縫隙。 跪坐在近前的幾位宰相,也看清了那匣子的模樣,紛紛蹙起了眉頭。 匣子? 不對不對,這分明就是魯班鎖。 而且是極為復雜的魯班鎖,絕非市面上流行的六柱、八柱的尋??钍?。 阿史那鷹很滿意看到大梁君臣臉上露出來的驚訝和為難。 沒錯,他們是胡人,是漢人眼中未開化的野人。 可現在,偏偏是他這個胡人給聰明的漢人出了個難題。 好吧,雖然這個魯班鎖也是漢人做的,但那個漢人如今已經在草原上生了根,算是半個胡人了。 阿史那鷹心里暗自得意著,面兒上卻不顯,繼續說道:“這等頑童的把戲,想來也難不住貴國的高人們,約莫兩三日就能給在下一個回復吧?!?/br> 得,他不但出了個難題,還給出了期限——不得超過三日! “這個阿史那鷹,實在太狂妄了!” 大朝會散后,圣人留下幾個宰相和老將去議事堂開會。 霍順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是個武夫,最不耐煩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要他說,什么解難題,直接跟胡人開戰就好。 這些胡人,哼,就是欠教訓。 直接將他們打爬下,看他們還敢不敢給大梁出難題,讓大梁難堪! 宰相鄭文洲淡淡的說道:“確實狂妄,不過他也有狂妄的本錢?!?/br> 撇開胡人的國力不談,單就阿史那鷹本人而言,作為使臣,是非常合格的。 而且吧,身為大梁子民,天朝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鄭文洲跟個胡人認輸。 這魯班鎖,必須解開! 否則以后他們還怎么有臉說自己是智慧的梁人? “先把這個東西拿去將作,看看那些工匠們能否解開?!?/br> 圣人仔細研究了那個匣子一番,發現十幾根木條嚴絲合縫,竟是連半點破綻都找不到。 明明是木條,卻組成了一個牢固的整體。 唉,這個魯班鎖,恐怕不太好解啊。 趙福趕忙答應一聲,捧著魯班鎖便去了將作監。 霍順還在那兒憤憤,嚷嚷道:“解什么解,直接拿刀劈開不就成了?” 不就是一堆木條條嘛,還能敵得過刀斧之力? 鄭文洲直接轉過身,不愿再跟這個沒腦子的武夫計較。 這個老匹夫,怎么就不明白? 他們大梁與胡人,過去是在戰場上較量,而大梁贏了,胡人不得不遣使進京議和。 這一次,卻是智慧上的較量,如果真如霍順說的那般,直接拿刀斧劈開魯班鎖,那他們大梁就輸了,而且輸地極為不體面! 霍順見幾個宰相都不搭理他,暗自撇撇嘴,心說話,都是一群只會耍嘴皮的慫貨。 什么輸不輸的,真正的輸贏,只能在戰場上決定。 拳頭夠大,慢說一個魯班鎖,就是胡人的可汗王帳,也照砸不誤! 朝堂上發生的事,唐宓并不知道。 因為她還有更要緊的事。 趙氏和王令平回來了! 自出了孝,趙氏便帶著心愛的小孫子去四處溜達。 祖孫兩個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玩得不亦樂乎。 若不是唐元貞和王懷瑾一封信一封信的催促,趙氏還不想回來。 唐元貞都回京快一個月了,趙氏的馬車才堪堪踏上京郊的官道。 午后,陽光熾烈,王令儀三兄妹站在城外路邊的草棚下,翹首望著官道的另一邊。 陽光氤氳著熱氣,人看過去,景象都有些扭曲了。 唐宓還是一眼便看到了緩緩駛來的一隊馬車,“來了!” 王令儀手搭涼棚,細細的看了一會兒,點頭,“沒錯,是阿婆的馬車?!?/br> 兄妹三個趕忙迎了上去。 馬車里,趙氏靠著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