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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歡迎。 在許多老人看來,這些桃樹長在寺廟中,整日被佛香熏染,有沒有靈性不好說,但結出來的果子定必普通桃子多了幾分佛性。 清涼寺的和尚也頗會念“生意經”,每年夏天桃子成熟時,便將桃子摘下來,免費送給前來上香的香客。 香客既然能來偏遠的清涼寺上香,大多數也是信佛的,斷不會白拿寺里的饋贈,或多或少都會往功德香里放點兒銀錢。 至于那些前來游玩的人,就更不在乎銀錢了。 是以,每每到了夏天,清涼寺的功德香日日爆滿,只把大小和尚們樂得合不攏嘴兒。 可惜眼下是初秋時分,桃林的葉子依然蔥翠,但桃子卻不剩幾顆了。 望著桃樹上僅剩的幾個干癟果子,柳佩玖很是遺憾,正想跟jiejie抱怨幾句,扭頭卻看到唐宓的丫鬟在一旁的青石板上鋪卷軸。 “咦?貓兒jiejie是要寫字,還是要作畫?” 柳佩玖好奇的湊了過來。 唐宓一邊撩起袖子,一邊笑著回道:“桃林的景致不錯,一時手癢,想畫兩筆?!?/br> 事實上,唐宓最近練“一心二用”練得走火入魔,從寫字已經延伸到了其它領域,比如作畫。 唔,她是不是可以一手作畫、一手題詞?! 想想就覺得興奮哩。 柳佩玖似乎也猜到了,睜著大眼看唐宓作畫。 阿蘇已經擺好了筆墨并幾樣顏料,立在一幫隨時答應差遣。 唐宓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她將要繪制的圖畫,良久,方睜開眼,自信的拿起兩支筆。 “老天給了你無與倫比的天賦,你就是這么糟蹋的嗎?” 唐宓的筆蘸足了墨,筆尖還未觸及白紙,身后便響起了一個不善的聲音。 唐宓扭頭,來人是個四十五六歲的中年男子,一身道袍,腰間卻沒有系腰帶,頭發披散著,手里拿著一把羽毛扇,衣著很是隨意,但眉宇間的氣質卻十分獨特…… 第078章 我們也要拜師(求訂閱) 一雙好看的杏眼轉來轉去,清澈如水的眸光瀲滟,端得是靈動可愛。 唐宓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但聽他說話的語氣、看他的氣質和舉止,她可以斷定,這位定是個人物。 她歪著小腦袋,認真的說道:“先生覺得我這是在糟蹋天賦?” 來人鼻子里哼了一記,答案不言而喻。 唐宓卻反問:“先生又焉知這不是我對天賦的另一種應用?”沒準兒練著練著,她就練成書畫雙絕的大家了呢。 唐宓的話近乎無禮,但來人卻一點兒都沒有覺得被冒犯了,眼中的光芒愈發燦爛。 或許在他來看,有本事的人都是有點子傲氣的,那種聽了他的名號就變得恭謙無比,恨不得匍匐倒地求拜師的人,他真是看得太多了。 似唐宓這般,有點兒小脾氣的靈透孩子,他真是越看越喜歡。 “我且問你:世間為何有文字?”來人問道。 唐宓想了想,“記事敘文,傳承文化?!?/br> “那也就說,文字最重要的是一個‘用’字,只要把事情記錄清楚了,把文章寫明白了,字寫得好不好并不要緊,是也不是?” “先生這話似有不妥,字如其人,小女子年幼,卻也聽說真正懂得相人的名士,可以觀其字便知其人?!?/br> 唐宓搖著小腦袋,一本正經的反駁著,“再者,字寫好了,亦能成為一代大家?!北热鐞垧B鵝的那位書圣。 來人眼睛里染上了笑意,吐出的話卻有些逼人,“你覺得你這樣就能成為書法大家?”單靠一個“雙手同書”? 唐宓聰明絕頂,卻很有自知之明,她搖了一下頭,沒說話。 來人對唐宓的“清醒”很滿意,繼續說:“前些年老夫游歷天下,曾見過一位身有殘缺的讀書人,他雙手都受了重傷無法寫字,他便用牙齒咬著筆桿,練出了一筆好書法,備受當地文人推崇?!?/br> 來人平靜的講述完,問了句:“你覺得該如何評價這位讀書人?他算是書法大家嗎?能夠青史留名嗎?” 唐宓陷入沉思中,好一會兒,方斟酌著說:“此人心性堅韌、自強不息,做到了常人所不能的事情?!蓖淄椎纳須堉緢园?。 至于這人算不算書法大家、能不能青史留名,唐宓卻十分肯定:“他只能算是奇人,算不得書法大家。真正的書法大家,要么在書法一道上自成一派,要么取得了超越前人的成就?!?/br> 來人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唐宓。 唐宓與他對視,良久,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來人將唐宓的變化看在眼中,心中愈發喜歡這個小丫頭:好個聰慧的小娘子,這般資質、這般靈透,合該是他的學生! 來人總結道:“以口銜筆也好,雙手同手也罷,都不過是引人眼球的寫字方法。最初時,世人或許會驚嘆、會追捧,但時間久了,也就習以為常。唯有學得真正的知識,才能長久的被人敬重、推崇?!?/br> 唐宓放下筆,整了整衣裙,鄭重的對來人行了一禮:“唐宓謹受教,多謝先生指點?!?/br> 唐宓是由衷的感謝,要不是這位當頭棒喝,她沒準兒就在“一心二用”的道路上狂奔下去,全然忘了正經事——讀書、學習! 來人一手持扇,一手負于背,心安理得的受了唐宓的禮。 話說一旁的柳佩玉和柳佩玖都看傻了眼,她們雖然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么,但直覺告訴她們:這是個重要的時刻,她們決不能打斷。 姐妹兩個大氣都不敢喘,呆呆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來人走到青石板前,看了眼攤開的卷軸和磨好的墨,他伸手拿起一支筆,龍飛鳳舞的寫下四個大字:“孺子可教!” 好字,真是好字! 唐宓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這人正如她猜測的那般,真真不簡單,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 她搓著小手,腆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湊到來人身邊,“我既‘可教’,先生可愿教我?” 來人好笑的看著唐宓那諂媚的小模樣,故意逗她:“你連老夫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輕言拜師?” 唐宓狗腿兒的說道:“能寫出這樣氣勢恢宏的字的人,定是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