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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我在京城,您對我都是不聞不問 - 阿珩,呵,阿珩他在京中,卻從不踏入我馮家大門,因此,我在馮家,連個姨娘都能瞧我不上,我婆母在時更是多年被我婆母磨搓?!?/br> 廖老夫人:...... 這能怪得了誰?家族是可以給你助力,但那也是在你是個可以立得住的人的前提下。阿珩,阿珩為什么不肯踏入馮家一步,是因為你這個姑母給了點顏色,不,不給顏色都能自己開染坊,拿著他的婚事作砝碼在背后舞東舞西! 你難道以為家族就該是個血庫,想怎么吸就怎么吸,愛怎么抽就怎么抽嗎?這樣才算對得起你嗎? 廖氏還在滿腹的委屈和自憐自艾中,道,“母親,現在厚平這事,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京中權貴,大大小小的,誰抓了出來身上沒點屎?只要阿珩肯去幫忙運作,將那些事情抹平并非難事 - 可是你們,你們只逼著我離婚。呵,離婚......” 說到這里她的淚水又是汩汩而下。 “離婚了,我要怎么辦?回嶺南,寄居于廖家嗎?可是我在離婚前我的丈夫還是高官,家族都對我不聞不問,侄子見到我繞道而行,我只是稍一說說他的親事,母親您就將我罵得狗血噴頭,逼著我離婚 - 若是真離婚了,廖家哪里還有我的立足之地?” 還有,若是她丈夫淪為階下囚,她和她丈夫離婚,回到嶺南,她還有什么臉面去生活下去?當年她是如同公主般的廖家大小姐,被人仰望著,巴結著的對象...... 屢次被廖氏控訴的廖珩側身坐著,看也不看她,根本一句話都不想說。 “立足之地?”廖老夫人道,“你要什么樣的立足之地呢?你的嫁妝不夠你買個立足之地嗎?還是當年你十幾萬兩銀子的嫁妝已經被馮厚平拿去了養姨娘,養庶子庶女,在外面養情人,你已經身無分文?就算如此,你放心,我也會從我私房中撥出一些產業給你,足夠養活你幾世了。除此之外,你還要怎樣的立足之地?要你的侄子們怎么供著你?- 哦,你若是想插手他們的婚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不單止你不可能,你大姐,你堂姐,或者任何除了他們父母之外的人,從來也都沒有人敢插手過他們的婚事!” 廖氏聽得母親這些話先是面色漲紅,后面又是一陣委屈和傷心:“母親!” 錢財?難道有了錢財就可以好好活著嗎?她的尊嚴和驕傲呢? 廖氏委屈得一陣暈眩,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鬟端了碗燕窩悄無聲息的上了前來,站到廖氏側身邊,低聲勸道:“姑太太,您身子不好,還是不要太傷神了,先用些燕窩養養神吧 - 老夫人也是關心您,這冰天雪地的,過兩日就是除夕了,就是那些子官員也都休假了,三爺就算幫忙也總要緩上一緩,您且用些燕窩歇息一會兒好好說?!?/br> 廖氏看了看丫鬟,她現在的確有些虛得厲害,好像隨時都要暈倒似的,不過是勉強撐著罷了,只要不是逼著她簽離婚書就行,因此聽言便伸手接過了燕窩粥,慢慢用了幾口。 不到一會兒她便有了沉沉的睡意,那丫鬟便扶了她去一旁的客房歇息去了。 待廖氏不見了身影,廖老夫人才轉頭看孫子,道:“你給她用的是個什么東西?” 廖珩道:“不過是些安神的東西罷了 - 上次打暈了她,您說她身體不好,下手還是得知道點輕重,這次便給她用些藥吧 - 沒什么害處的。她現在這樣大悲大喜哭哭啼啼的,才是催命符?!?/br> 廖老夫人嘆氣,廖珩便道:“馮厚平那邊我已經安排了,今晚就會帶過來,這事兒會解決的,您不必憂心了?!?/br> 當晚。 廖家大書房,馮厚平看著桌上的東西,一邊是一沓材料文件畫押文書,另一邊是兩張輕飄飄的紙 - 離婚書。 廖老夫人道:“看見了嗎那些材料,呈交上去,有的可以幫你至少減輕一半的罪名 - 有的,可以讓你萬劫不復,十個你也不夠死的 - 不是因著這次的事,我們去查,還真想不到你竟敢這般大膽!簽了離婚書,你便拿了那些可以減輕你罪名的東西滾蛋,以后在外,永不許再提湘如和廖家,把那些記憶都從你腦子中抹去?!?/br> 馮厚平冷汗涔涔而下,身上只覺寒得發顫,他想發怒,道,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 - 真的不是他做的,其中有些最多他只能算是不知情的情況下的幫兇。 他雖貪了些財,但他能爬上今天的位置,靠的也不光是廖家女婿的身份或者當年為新政府成立所作的貢獻,他自有他的見識和敏銳度 - 這些東西,不管有幾分真實度,只要交上去,他就只剩下一個死字。 現在他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懷疑 - 那些送到中央調查局舉報的材料,是不是也跟廖家有關,不,不可能,他們沒理由這么做...... 他抬頭看廖老夫人,沒有去拿那資料,也沒有去簽字,只緩緩起身跪下,然后咬了牙沉痛道:“母親,是我的錯,這些年,是我因著子嗣問題被蒙了眼睛虧待了湘如,以后我一定不敢對她再有半點虧待......” 廖老夫人搖頭,眼神冷漠,道:“我要帶她回嶺南,聽到了嗎?她的身體,連醫生都說了,繼續留在京城,怕是沒有幾年的活頭了 - 你以為,她死了,我會讓你好活?現在你簽了這個東西,以后你馮厚平便和她和我們廖家再無相干,否則,怕是只有讓你直接死了才能再無相干?!?/br> 聲音冷得如堅冰,也找不出任何縫隙,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馮厚平最終還是慢慢爬起了身,哆哆嗦嗦的拿起了筆。 馮厚平離開廖家之時看到坐在大廳里的廖氏,他腳步頓了頓,隨即便不再停留的繼續往前走 - 此時的他,頭發發白,眼神呆滯不滿了紅色血絲,不過才四十幾許,身影已經有些佝僂 - 哪里還是那個風流倜儻,儒雅成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魅力的馮次長? 廖氏盯著他離開。 先前她的母親拿了那沓可以幫他脫罪的東西扔到她面前,道:“這些是你侄子這兩天冒著風雪讓人弄回來的,我讓馮厚平選,看他是要你還是要這些東西?!?/br> 當時她還想說,為什么要選,既然可以脫罪,為什么還要選。 廖老夫人顯然知道她所想,道:“馮厚平的罪不可能脫盡,能保了他的小命已是極致,若是他簽了離婚書,你想繼續跟他過我也不攔你,只是你當知道,我年后就要回嶺南,在這京城,你是死是活我也管不著你,以后你便好自為之吧?!?/br> 廖氏一直坐在廳里等著 - 她看到他出來,然后從她面前走過,她便知道他的選擇了。 她終于暈了過去 - 但之后也再沒去馮家。 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