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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 上了車,廖老夫人閉目養神,廖珩不出聲,但車行了十來分鐘后,廖老夫人突道:“聽說你在北平喜歡上了個姑娘,是怎么回事?” 廖珩笑道:“祖母您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您不會是專門為著這事來北平的吧?” 這就是承認了? 廖老夫人睜開了眼睛,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孫子,這事,對廖老夫人來說,算不得什么壞消息,她幾個孫子,除了最小的廖玦,其他都已經成家立室,就是廖玦,雖然只有十六歲,也已經定下了親事,就是眼前這個,年紀一大把了,一點動靜沒有,那性子也跟個石頭一樣,硬邦邦的,也從未聽說過他有過什么喜歡的人,老夫人很懷疑且擔心他是不是有問題。 所以他現在終于有了一個喜歡的人,甭管那人是圓是扁,倒是先讓她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廖老夫人神色放松了些,道:“是個什么樣的姑娘,回頭領了來讓我看看吧?!?/br> 又嘆了口氣道,“我不是因著你這事來北平,但有人是因著這事坐不住了,專門過來北平了。你若是有喜歡的姑娘,門第品性都尚可,就好好的把親事給定了,也省得旁人三天兩頭的折騰?!?/br> 第26章 各異 廖老夫人的幾個孫子就剩下廖珩未定親,也沒人聽說過他有什么風流韻事,嶺南那邊可不是不少能跟廖老夫人這邊搭上話的人家都來各種打聽和試探。 老夫人年紀大了,也并不樂意在孫子的婚事上插手太多,但這些人家不同花樣的試探和試圖接近,真的是幺蛾子盡出,時間長了,老夫人也是煩不勝煩。 廖珩笑,他并沒接老夫人那句“省得旁人三天兩頭的折騰”這話,而是笑道:“您會見到她的,她是陳家的外孫女?!?/br> 因著這事他心中已經作了決定,說著阿暖,笑容也比平時寒滲滲或者虛假或者譏誚的模樣要強多了,看得老夫人簡直有一種恍惚回到二十年前的錯覺 - 二十年前,廖珩五歲的時候,笑起來還是溫暖的。 然后再聽他話中的內容,更是驚住了 - 先頭她說什么“好好的把親事給定了”什么的,不過是感慨一下再加上一些試探之意,卻不想孫子直接就道“您會見到她的”。 這就不只是承認,而是直接肯定了 - 他有了喜歡的姑娘,且打算定親了。 她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孫子的性格,他這般說了,那就是認定她了。 廖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抓住了他話的另一個重點,問道:“陳家,是哪個陳家?” 她眉頭微皺,腦子不由得就迅速過了一遍,然后腦中就閃過些陳年舊事......這,她有點不太相信的看向自己孫子。 廖珩對上自己祖母驚疑的目光,點了點頭,道:“嗯,就是當年那個陳家。說起來,我記得祖父還說過我們廖家和陳家其實還有過婚約,只可惜后來......” 說到這里默了默,然后扯了扯嘴角,繼續道,“呵,所以說來這也算是姻緣天定了?!?/br> 難得孫子還會開一下玩笑,可這玩笑跟嗑黃連汁似的,又苦又澀,廖老夫人原本還想笑一笑,可是想起當年那些舊事,哪里還能笑出來。 當年廖家和陳家的確是有過一場口頭的婚約,只不過隨著當初兩位議定此事的廖家家主還有陳家家主都戰死,國難當前,世事變遷,再沒有人提起罷了。 兩人隨即都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廖老夫人才嘆了口氣道:“你說這姑娘是陳家的外孫女,那就是說她母親是陳家人?那她父族呢,是個什么樣的人家?” 廖珩扯了扯嘴角,道:“她的父族,嗯,是延城的一個本土世家,姓云。前朝嘉興年間,云家有人也曾入朝為官,受恩于陳家,然后這才有了陳家和云家的婚約。不過陳夫人嫁的這位云先生是個新式學子,新婚時便去了留洋,在留洋時又另娶了一位太太,另有一子一女,然后云先生回國之后就和陳夫人簽了新政府的離婚書了?!?/br> 廖珩并不避諱,將云佰城和陳氏之事盡數都說了出來 - 他倒是還想說這位云先生和那位新式太太是在婚前就自由戀愛了,但八卦并非是他的天性,也就將此事隱了去。 反正以他祖母的精明 - 得知阿暖是云二小姐,而非云大小姐,再加上姑母等人在旁的攪和,過不了兩天她祖母就能把所有事情都了解個透了。 廖老夫人聽完孫子的話又是一陣沉默,這種事現在全國上下在哪里都不新鮮,若她的女兒不是廖家的女兒,怕還不是簽離婚書這么簡單 - 那個蠢......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養出個這樣的女兒來。 再出聲時,她的聲音已帶了些冷意,道:“既是陳家的后人,又是你看中的,想來品性樣貌都不能差,尋了機會,你便讓她母親帶著她讓我見見吧,若是她母親也同意,便把你們的親事定下來吧?!?/br> 廖珩自然知道她這冷意針對的不是阿暖和她的母親。 另一輛車中,馮大太太廖氏和尚昭云。 上了車,尚昭云便遞給了馮大太太一封手書,是她的母親,廖氏的四堂妹尚二太太廖茜如寫給廖氏的。 廖茜如在手書中追述了一番當年的姐妹情深,奉上了一個宅子的地契,道女兒尚昭云可能會留在京中讀書,還請她多加照拂,又道“三姐,你這么些年在京中必然思鄉甚切,以后昭云在京中,平日里你可盡召她聊聊天,說說鄉音,也好一解思鄉之愁”等等。 廖氏看完了四堂妹的信,轉頭看尚昭云,尚昭云便對著她笑了笑,用白話道:“我娘親一路都好掛住姨母,聽聞姨母嘅身體唔好,一路都好擔心,今次縂特登要我帶佐佢用開的大夫過來,縂有一些藥材要我攞咗過嚟俾姨母,轉頭我就讓人摞俾姨母......” 久違的鄉音總能讓長離鄉的人特別親切。說實話因著當初馮老太太的厭惡,馮厚平的不喜,廖氏自到北平,當真多年都未曾怎么開口說過白話,就是身邊的丫鬟婆子也早都換了一批又一批。 不得不說 - 廖茜如很懂得哄廖氏,當然親切還是其次,利益才是關鍵 - 她隱晦地告訴廖氏,不管是她的庶女也好,還是京中傳聞的那個廖珩的小情人也好,她們肯定不會和她一心。 廖珩娶一個和她一心,跟她親近的女子,在京中,對廖氏總是利大于弊的 - 尤其是廖珩對她不怎么感冒的時候 - 廖氏的處境實在是太需要娘家撐腰了。 當然若要廖老夫人和廖珩知道此事,只會更加無語 - 廖老夫人是京中出身,她從來都是一口官話,廖家的每個孩子,都能說一口標準的官話,例如廖珩,他在京中,除了和身邊從嶺南帶過來的人,從來就沒說過一句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