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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口諭,玄燁因需靜養故暫退寢殿宮人,若有宮人擅入一律處以極刑。是以,倘大的寢殿內只有幾名近侍守在玄燁榻前,連乾清宮的一般掌事也不敢入內。 德珍想了想道:“皇上不在平時所住的那間殿宇,這寢宮偏又不是一般的大,還是本宮親自去尋太子吧?!?/br> 乳母當下感激涕零,小許子卻因不能相隨,神色間有些郁郁的。 德珍見了一笑置之,只身向寢殿深處尋去。 想著胤礽應該首先向玄燁平時所住的殿宇而去,德珍也就一路如入無人之地般向過行去。地上鋪著白地織金云龍紋錦,走在上面悄無聲息,待走入殿宇中仍未見胤礽,也聽不見一點兒聲息。 德珍不禁納悶著皺眉,難道胤礽已跑不見了? 正想著,忽聞殿宇外一陣響動,德珍驀地靈光一閃,當即轉身走了出去。但卻晚了一步,外面已無胤礽的身影,連忙四下一脧,見對面的墻壁處,有一扇紅漆雕花木門半掩著,一把被打開得鐵鎖掛在外門閂口,門下的地面上還落了一塊白玉鏤雕螭虎紋玉佩。 而這玉佩,不正是方才她在胤礽身上見的么? 德珍看著一喜,不假思索的便走過去拾起玉佩,徑直推門而入。 “太子……”踏入屋內甫一抬眸,霎時一怔,呼喚聲也消于唇間。 ☆、第一百三十五章 芳蹤難尋 這是一間不足五十尺的小隔間,四四方方的樣子,連一扇窗也沒有。室內也極為空曠,僅在屋正中設了一書案一扶椅。書案上倒是擺了一桌的文房用具,其中猶為醒目的是一個青花瓷瓶,里面零零散散插滿了卷起的畫卷。不用打開畫卷一看究竟,也該能料到畫卷中所畫——因為這封閉的屋子里,掛了整整一墻的畫卷,而入畫的皆是同一個女子。 對! 就是同一個女子! 整間密室里全是這個女子的畫像! 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喜,一顧一盼……盡在每幅畫中! 德珍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從震驚中醒來,帶著無以名狀的心情走了進去。 因為沒有窗,室內光線很暗,但借著門口透進的日光,可以清楚的看見畫中每一處細節,都是那樣的生動,那樣的細致入微,也是那樣的……熟悉。從入門向左的第一幅畫,至回到門口的最后一幅畫,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六幅中,莫不是熟悉至極的丹青技法。 這種熟悉,讓她不敢置信,亦讓她身心大震。 雖然她不擅丹青作畫,卻也知這滿墻的丹青,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得來。 可她伴君這近三年來,不是再清楚不過玄燁情難忠久的性子么? 那么,畫中的女子究竟是誰?竟能讓玄燁深刻入心,經年難忘。 她死咬下唇,鬼使神差的走向書案低頭一看。目光下,仍是一幅以女子入畫的丹青。畫卷中,粉衣少女在桃花林中回眸一笑,芊芊玉手卻正微提衣裙,似欲跑入若云霞燦爛的桃花中,讓人再難尋芳蹤。 目之此處。她莫名的感到畫中有一種訴不盡道不清的悵惘,不覺移目,只見畫卷右側上書著一列遒勁雄渾的楷書題字:“芳蹤何處尋?難。難,難?!?/br> “鏗——”只在這時。手中玉佩滑落在地,沒有了厚實的地毯,玉佩瞬間碎了兩半。 突然,隨著這一道玉碎之聲,她心中好似驟然一慟,卻來不及體會它之際,便已經煙消云散了。她只暗呼了一聲不好。這塊玉佩可是胤礽的,忙要俯身將碎玉拾起,余光卻不經意的晃過畫中女子一雙妙目,心中一動。腦中驀然閃過胤礽那雙黑亮的眼睛,這與女子的眼睛何其相像??? 竟是如此! 畫中的女子竟是胤礽的生母——孝誠仁皇后,赫舍里.芳兒。 難怪是“芳”蹤何處尋!難怪玄燁會親自撫養胤礽!難怪玄燁當年會不顧太皇太后的反對立胤礽為太子! 她怎么會沒想到呢?即使胤礽是玄燁唯一的嫡子,可對于重“賢”甚于“嫡”的關外民族而言,玄燁給予了胤礽太多太多的特殊。而這除了胤礽的生母孝誠仁皇后是玄燁心中之人。那還有何可說清的? 原來玄燁不是無心的人,亦不是一個博愛的人,只是他的心已有了人。 也許就是因為心已有人,他才可以對后|宮三千一視同仁,可以一時溫柔至極。復又一時冷酷無情。 一如宜嬪。這個驕傲似火的女子,曾被玄燁那樣寵愛了四年,如今卻讓棄之敝履。不過剛脫離了生命危險,就被褫奪的封號貶為最末等的答應,就九死一生誕下的孩子也讓皇太后撫養了。這一切的遭遇,同樣也只因不是玄燁心中的人,所以才會這般容易的被遺棄了。 一念至此,心忽然有些悲涼,也不知是為了宜嬪,還是為了后宮眾人,還是……為了她自己。 想來,為了她自己的更多吧,竟有一滴淚水悄然滑落手心。 她仰起臉,反手拭去面頰的淚水,而后微微一笑,悄無聲息的走出密室。 這是玄燁隱藏至深的秘密,從落在密室門外的玉佩與打開的鐵鎖,便可知這世間只有他和胤礽可以來此。 至于她,根本從未來過這里,不是么? 然而事事難料,當她剛退出密室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震驚的聲音:“德主子,您怎么從這里出來???”猛然倒吸了一口氣,“這里可是禁……”一語未了,驟然驚呼,“孝誠仁皇后……?” 德珍靜靜轉身,看著一臉驚色望著密室的劉進忠,心中已然有底。 果然是孝誠仁皇后,而且劉進忠原也不知密室里全是孝誠仁皇后的畫像,不過現在他與自己一樣都知道了玄燁在密室的秘密。 劉進忠也是服侍玄燁十余年的老人,而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自有一番精明警惕。于是,很快的從驚愕中回神,也在同一瞬反應過來,一張老好人的面孔上,迅疾閃過一抹害怕。 德珍靜靜看著劉進忠神色變化,她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翹。 劉進忠勉強鎮定,望著德珍囁喏道:“德主子,這……?” 德珍神色自若,轉回去輕輕掩上密室的門扉,又瞥了一眼打開的鐵鎖方道:“太子殿下也是頑皮,一個人跑去找皇上,也不知闖進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彼D一頓,目光在劉進忠手上端著藥盅一停,嫣然一笑,“可巧本宮剛要去尋太子,就在殿門口遇見了送藥的劉公公,不如本宮先于你去看皇上可否醒了,再請示皇上差人尋太子。反正這大殿里極為安全,太子也不會出什么事的?!?/br> 一番話來,全然未提在此遇見,只有故意咬重的“殿門口”三字。 劉進忠目光似火焰一跳,復雜的看了德珍良久,終是心領神會的應道:“德主子說得是,奴才這就給您領路?!闭f罷,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