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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地說完,玄燁不耐煩地朝他擺了擺手。 劉進忠立馬住嘴,向玄燁打了個千兒,轉身指了德珍身后的一小太監,就躬著身子默默退出。 德珍看著玄燁已換了鞋將要站起,眼睛一下又轉到小宮女捧的里衣,再見這間更衣室格外的清幽雅致,她一剎那變得極其不自在。正好此時劉進忠往這邊一指,她心中一動,也不顧及室內剩下六七人的詫異,忙不迭和小太監一起快步走出屋子。 撩簾一出,劉進忠一回身,卻見德珍隨即走出,他臉色一沉,語氣詫異而犀利:“你不是要服侍皇上更衣?跟灑家出來做什么???” 德珍一見劉進忠臉色,便知這一茬不好過。當時,她只想到在里面待得渾身不自在,又隱約感到今天事情有些怪異,就不由地直覺認為,若能離玄燁多遠最好就離多遠,一時卻沒多想還要應對劉進忠。 焦急間,察覺劉進忠的眼睛越發犀利,德珍心頭急劇一涼,劉進忠已目光兇厲地看著她:“恩?”懷疑意味甚濃。 德珍急中生智,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無異,她略吃驚地“呀”了一聲,忙慌亂地低頭福身道:“奴婢聽公公說這兒的茶房沒人,想著自己在茶水房待了一段時間……又見公公指了奴婢,就以為是公公讓奴婢茶水房打下手,便跟著出來了……”說著,聲音似無措地低了下去。 聞言,劉進忠眼中訝然一閃,隨即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就停在德珍身上。 那訝然,應該是詫異她竟放棄了名正言順親近皇上的機會吧……德珍看見那詫異正略略猜想到,卻感劉進忠的目光又瞬間犀利了起來,她一下又全身貫注,坦然地任劉進忠審視。 讓人探究打量的滋味真不好受,德珍額頭有汗珠劃過低垂的眼睫,終于聽到劉進忠對她道:“跟著去茶房吧,再跟灑家說說你可會煮茶什么的?!?/br> 德珍身子微微一晃,暗暗松了一口氣,忙深深地副身一禮:“喳?!?/br> ☆、第二十九章 夏日暴雨 “定州花瓷甌,顏色天下白?!笔且?,選用天下第一白的定窯茶甌,盛以“色綠、香郁、味醇、形美”四絕稱于世的西湖龍井。讓雪白的瓷色將杏綠的湯色襯托得越發清澈明亮,并使飲茶的人在雪白的瓷色映襯下,清晰地看見西湖龍井茶嫩綠的葉底、在水中舒展綻放出芽芽直立的栩栩如生之態。 如此,便展現出了西湖龍井“色綠、形美”的二絕。 再則,以天下第一玉泉之水,沖泡頂級的西湖龍井,即使沖茶者茶技不高,也能沖出茶葉原本的若蘭香馥,這便有了“香郁”一絕。至于“味醇”一絕,如同“香郁”一理,即有了唇齒留芳的味醇之感。 而這一切的準備皆源于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當今天子玄燁乃懂茶之人,講究茶的原滋原味。 這樣一來,將此盞茶奉上,即使不會贏得一聲稱贊,想來也不會受到責罰。 熱得沒有一絲風的茶房內,德珍手捧著盛有西湖龍井的定窯茶甌,立于劉進忠的面前娓娓道出以上說辭。 含著芬馥清香的裊裊霧氣在甌口繚繞,隱于香霧后的如花容顏是朦朧而神秘。 劉進忠難掩驚奇地看著茶霧后的芳容,尖細的嗓子卻不帶絲毫起伏的平靜道:“這就是你說得學了些茶技?哼……”劉進忠說到一個哼字,語氣陡然一沉:“好大的膽子,竟如此的取巧,可知這是欺瞞圣聽!” 德珍如何不知她這完全是在取巧,可為了避開玄燁更衣的當口,這后面也只能想盡辦法轉圜過去。 德珍心下打定主意,沒有因為劉進忠突然發難而慌亂,但仍面露害怕,聲顫道:“公公明鑒,奴婢怎敢欺瞞圣聽,這真是奴婢從承乾宮茶水房的李公公那學來的!他就教奴婢泡茶不但要重視水、火候,更不能輕忽盛茶的器皿、外觀。奴婢方才見到戲臺下的荷池里碧葉白荷十分悅目,就想到用白瓷盛綠茶……” 似惶恐得略顯語序紊亂的話尚未說完,隨來的小太監已在劉進忠耳旁低聲提醒道:“師傅,這茶要趁熱送上,皇上那也還等著……”話留一半不再說下去,卻比了比端在手中的一盞青花瓷普洱茶。 劉進忠看著那盞普洱茶皺起眉頭,道:“這盞放了,你去端她泡得那盞西湖龍井!” “師傅???”小太監錯愕的驚叫道。 “公公???”德珍喜出望外的叫道。 劉進忠看向德珍“恩”了一聲,對小太監道:“還不快去換,難道還讓皇上等咱們?”話中頗有厲色。 小太監趕忙將手里的普洱茶放到灶頭,從德珍手里接過放著西湖龍井的茶盤。 德珍手上一輕,迅即撫掌一下,乍喜道:“公公,這喝熱茶雖能消暑散熱,可也的吃些用些冰果才是,奴婢這就去準備!”說著轉身就往門口走,剛走到門檻那,德珍又抓住門欄,急急忙忙地回身福了個禮:“奴婢逾越了?!?/br> 看到德珍急亂的樣子,劉進忠忽然想起上月在佟妃書房的那小宮女就是德珍,眼底可惜之色一閃而逝,語氣也跟著緩和了幾分,道:“不用你過去了,我已吩咐了人到前面送些吃食過來,你再這等人過來,打個下手盛盤好了一起送來?!闭f罷,也不多耽擱,帶著小太監便原路回去。 見劉進忠師徒走遠,德珍直起身,手扶門欄而立,望著遠去的師徒倆,她松了口氣。 不再看,德珍扶著額頭轉身回茶房,這才發現一頭的涔涔細汗。 不過現在一想,能避過劉進忠的質疑還真是險,就全憑猜,賭玄燁這一番突如其來的怒氣,會讓李進忠無暇顧及身邊其他……但也總算是過了這一茬,只是還在更衣室的福英…… 想到這里,德珍方舒展的秀眉又皺了皺,卻也只能無所而為的回茶房。 茶房里的鐵爐上還架著一壺玉泉山的泉水,正咕嚕嚕地響著,沸水不停地從壺蓋浸出,落在燒紅的鐵爐上發出一噗一噗的響聲。 德珍捂嘴無聲地“呀”了一下,趕忙一陣手忙腳亂的取下茶壺,坐在一旁的八仙桌邊輕喘歇氣。 奈何茶房不通風,又燒著火爐,就是打著扇子也架不住一室的悶熱。德珍沒坐一會兒就已是汗流浹背,不由地想起水榭間的陣陣涼爽,到底是貪圖那水榭風光與愜意,她一番猶豫后,為自己尋了個在外等候的借口,便棄了看爐的芭蕉扇,走出茶房。 來到外面,夏日涼風習習吹來,果真頓感身心安恬。 再看四下竹木叢萃,百花織錦,水榭亭臺掩映其中,風光旖旎,兼之四隅靜謐無人。德珍猶感身心徹底為之一松,至少是入宮近一年里最輕松之時,讓她不由自主地沿著水榭,捋過低垂的條條綠柳,意隨心動地賞閱而走。 然,這一走,不覺已到園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