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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落入了她的眼睛里。 呼! 德珍不由地在心底倒抽口涼氣,繼而顫抖的垂下雙眸,心中默默道:果真是玉玲! —— 南苑:京城郊外,可以打獵什么滴,也是皇家的御園。 ps:望支持,明天更新的早。 ☆、第二十一章 胭脂花香 宮中飲膳用水皆取自玉泉山之不落地泉水,是每日清晨由插著黃旗騾車滿載覆蓋龍緞的水桶送入。其水澄潔似玉,清洌甘醇,取此泉水煮茶,茶氣如浮云蔽雪,茶香又清香高長。 揭開青山花水瓷紋茶蓋,縷縷清茶芬香頃刻彌漫,聞者不覺精神一爽。 然而即使茶香如此誘人,立在玄燁身邊的乾清宮總管太監劉進忠,仍習慣性地從懷中取出方寸大小的針囊,反復驗過張志高端著的果盤與玉玲手捧的茶水,方準允他二人將茶果乘上紅木漆金小炕幾。 一番動作有條不紊且又悄然無聲,暖閣里依然維持著先前的安靜。 玄燁端了茶盞,以茶蓋緩緩撥著面盞翻浮的茶葉,低頭品聞了聞淡雅清醇的茶香,卻不待呷一口茶水,他“磕”一聲合上茶蓋,語氣略有疑惑地說著:“不對,清茶茶氣雖一向清香宜人……”說到這里,他驟然抬頭,看向正欲退下的玉玲,眸中乍現一絲寒芒:“可朕怎還聞到另一股清香之氣???” 一聲問下,周圍的空氣陡然一凜,剎那間眾人臉色猝變。 劉進忠面露驚惶,震詫道:“怎么會……奴才方才是驗……”驚惶的片刻,劉進忠很快鎮定下來,聲色俱厲地瞪向玉玲,喝道:“大膽奴才,竟敢無視宮規律法,涂抹香粉魅上!” 劉進忠雖長了一張老好人的臉,看著也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但一板起臉卻讓人心懼膽顫。 玉玲被劉進忠這聲厲喝,嚇得一下子撲倒在地,淚如雨下地搖頭哭泣道:“不是的……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抹……”話說得磕磕巴巴,顯然已駭然之極。 劉進忠卻視若未見,轉身對玄燁打了個千兒,道:“皇上,方才驗時銀針未變色,可見這茶水并沒有問題。而皇上會聞到另一種香氣,依奴才看,應該是這宮女私自涂抹香粉,或佩戴香囊所至?!?/br> 除非特殊節日,宮女一概不許描眉畫鬢,佩戴裝飾之物,玉玲明知卻還如此而為……德珍微微抬眸,目光復雜地看著跪地哭泣的玉玲。 玉玲一張滿布淚痕的小臉,此刻卻忽然一亮,急急忙忙地辯駁,道:“公公明鑒,奴婢真得沒有涂抹香粉!這香氣,是奴婢方才蒸煮胭脂花沾染上的,絕不是奴婢膽敢有違宮例?!彼婊◣в甑目拊V著,單薄的雙肩劇烈顫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兒。 玄燁好似對玉玲的話頗感興趣,他坐直身子,咦聲道:“胭脂花?你為何要蒸煮它?若朕沒記錯,胭脂花應該是用來做妝粉的?!焙竺孢@句話,雖沒有明說,卻也暗指玉玲即使今日沒有涂抹香粉,卻有私下制作妝粉使用之嫌。 玉玲一貫粗心大意,也不知她是否聽出其意,就只對著玄燁的問話,事無巨細的一一答道:“胭脂花歷來是做妝粉一用,可若搗取其仁,再用以蒸煮成粉涂在肌膚上,卻可以均勻膚色?!笨邶X逐漸清晰,聲音柔美,說時娓娓動聽:“二十天前,奴婢在茶水房受了燙傷,幸是主子仁慈,命了外藥房的一位太醫為奴婢看診,才免于留下疤痕。但灼傷處的肌膚,卻灰白不勻,因而奴婢才蒸煮胭脂花,也原此染上花香?!?/br> 玄燁訝然:“不想這胭脂花花仁還有如此妙用!” 玉玲卻生怕玄燁不信,撈起袖口,亮出一截兒雪白皓腕,淚眼婆娑,道:“請皇上明察,奴婢確實句句屬實。這手背上小塊小塊的灰白,就是灼傷后留下的?!痹捯徽f完,她就仰起面看著玄燁,面上猶掛斑斑淚跡,明眸微微一眨,便有晶瑩的淚珠落下,好不惹人憐愛。 玄燁站起身,走到玉玲面前,執起她的手。 玉玲呆住,連哭也忘了,只愣愣地任玄燁扶她起來。 見狀,劉進忠一個眼色使來,室內另外三人立馬低頭。 玄燁輕輕摩挲著玉玲的手背,目光專注的看著那些灰白,半晌口中才呢呢低語道:“手如柔荑,膚當如凝脂?!?/br> 玉玲茫然,眨著一雙盈盈水眸,透著天真與迷惘。 “皇上,玉肌膏有淡化疤痕之效,這位姑娘興許用的上?!眲⑦M忠一旁躬身建議道。 玄燁眉峰微動,掠過一絲不悅,聲音卻溫柔道:“玉肌膏祛疤功效不錯,朕就賜你一盒玉肌膏,讓你早日恢復原本的凝脂玉膚?!?/br> 玉玲聞言頓顯不安,連忙屈膝福身,道:“奴婢卑微之身,玉肌膏卻是御用之物,奴婢豈敢受用?不……皇上,奴婢用胭脂花……就是了……”聲音又急又怯,似將泫然欲泣。 玄燁牢牢握住玉玲的雙手,止了她的下跪,搖頭失笑道:“好了,朕不勉強你用,你別如此著急?!毙β暲世?,神色悅然。 玉玲一下又呆了,仿若不明玄燁為何會朗聲大笑,也似若不解自己哪里惹了他的笑。 玄燁卻笑意更濃,目中趣味十足。 玉玲靦腆,瞬間臉紅得似沁血一般,慌亂道:“皇上,奴婢……”聲音不覺嬌嗔,又不知該說何言。 這樣的嬌羞別有一番風姿動人,玄燁笑意深了幾許,卻不再朗聲而笑,道:“你不愿用玉肌膏,朕說了不勉強你,那就賜你胭脂花好了?!闭f著,“唔”了一聲問:“你叫什么?朕知道了,才好讓人將胭脂花送你?!闭f這話時,玄燁已放開玉玲的手,負手而立。 玉玲似受寵若驚,怔怔地看了一會玄燁,才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忙不迭跪地叩行大禮,道:“奴婢玉玲,謝皇上賞賜?!?/br> 余音未盡,外面卻驀然響起一道唱喝聲:“佟妃娘娘到——” 聲落片刻,伴著一片略微急促的腳步聲響,佟妃已攜著萬嬤嬤的手翩然而至。 一進暖閣,佟妃立時撥開萬嬤嬤的手,福身一禮:“皇上恕罪!”一聲告罪后,方又娓娓道:“臣妾今日去慈寧宮請了安,就去了蘭妃jiejie的宮里商議事宜。因再過七日就是孝仁皇后的三朝忌日,接著又是端陽節,所以一時商議的過久,才讓皇上……” 話猶未完,玄燁已上前攙住佟妃,眉目間有溫情涌動,聲音悵惘道:“皇后她仙逝已經三年了,難為你和蘭妃還時時記掛?!鳖D了頓:“這幾年,也確實累了你們兩?!?/br> “臣妾不覺辛苦!倒是自皇后jiejie仙逝以來,真正受累的人卻是皇上您?!辟″型硎艿恼f了一句,抬起頭,卻見跪在地上的玉玲,她低低地“呀”了一聲,詫異道:“這……是怎么回事?” 佟妃一貫溫和的聲音,卻聽得一直無聲立在屋角的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