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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高翔并駕齊驅,雙雙拉弓搭箭。走獸皆已疲憊,各自收獲滿滿,細數下來,竟不相上下,也算是知恥而后勇。 再而就是建彥,平日手無縛雞之力,通常只是個湊數的,來襯托建斌的神勇。放了數箭,亦不得要領,連兔毛都未射下一根。亂箭之下,走獸皆驚,高翔只能跟在建彥身后不斷驅趕,狂奔數里,雙雙消失在眾人眼中。 見遠離眾人,高翔這才喝住建彥,挑了塊靜謐無人之地,與建彥言語了幾句。又恐引人起疑,便匆匆回去,在回程途中隨手射了幾個獵物,算是交待。 我忙催問道:“夫君與三殿下說了些什么?可是有助他之意?” 高翔摁著我的手,道:“片言只語,怎能言盡?” 說了半天,等于沒說,我抽手轉身,在榻上抱著錦褥,生他悶氣。 “馬德庸的壽辰就快要到了,我已囑咐建彥,叫他去皇后處討個差事,幫馬德庸準備賀壽事宜?!备呦柁D到我身邊,將我懷中錦褥抽出。 聞言,我雙手一松,扭頭驚望,詫異道:“你要建彥為馬德庸cao辦壽宴?” 高翔反問道:“女婿替岳丈分憂,有何不可?” 細想之下,猛然頓悟。 皇后讓羅鵲認馬德庸為義父,將她許配給建彥做王妃,正是要拉攏建彥,順便掌握他的動向。 羅鵲深受建彥大恩,始終不肯屈服,這才招來前些時候在興雅殿被掛在樹上的一頓凌辱。 此時要建彥去像馬德庸獻媚?;屎笈c馬德庸自然不會起疑,定會覺得建彥被逼無奈,已向其屈服。 如此一來,就能令他們放松戒備。而更重要的是,馬德庸的太尉府在宮外,建彥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皇宮,市井人雜,終有機會與高翔一聚。 此計甚妙,不愧是高翔。往日心境老沉的高翔又回來了。 可他為何執意要與建彥見了面,再作抉擇呢?而今朝中的局勢,恐怕連一眾狗腿奴才,都能嗅出味來。 高翔道:“不光這樣,我還與建彥約定,十日后在陸府內一敘。屆時,你也隨我一同前去罷?!?/br> 高翔必料到皇后會準了建彥的請求,竟連相會時日、地點都一并安排好了。行動之迅捷,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一說到丞相府,我微微蹙眉,道:“為何放在丞相府?” 丞相府是我舊居,倘若被人察覺,定被馬德庸落了口實,說我等私會建彥,欲圖謀不軌。 高翔道:“這陸府連你都不肯去,還有多少人會在意它呢?” 想來也是,自丞相府復還于我陸家,該名陸府后,我也只去過一次,jiejie更是一次也未去過。除了謹佩定是派人打掃,早已是無人問津了。 忽而想起里頭那株新栽的桂樹,我問道:“那樹可是你栽的?” 高翔明顯佯裝詫異道:“你去過了?” 當日是他吩咐謹佩引我前去的,竟還在我面前裝傻充愣,恐怕他不光知道我去過,連那棵桃樹被我砍了,也是早已心知肚明了罷。 我笑道:“夫君栽桂樹時,為何不替我將桃樹給挪了,害妾砍得好是費勁?!?/br> 高翔道:“陸府是你陸家的產業,我可以在里頭為你增添東西。你若不喜歡,我移走便是??扇羰俏宜阶宰鲋?,把原本的東西移走,你要是哪天不稱心了,再移回來也是栽不活了。到時候,你豈不是要怪罪于我?” 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疑心我與建彥的關系,他故意在桃樹邊栽上一株金桂樹,分明就是在考驗我。 這天下男人,還都是一個模樣兒,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還真不在一塊兒,幸虧我那日將桃樹給砍了,坦明心跡。 估摸是他得知我將桃樹砍了之后,定是信了我。故而那日我將建彥在聆香茶樓相會之事告知于他,也未責我半句。而今要我一道去丞相府見建彥,怕是知了我的心意,卻不知建彥對我心意如何。 難怪我每次提到要扶持建彥時,他總是不置可否,一臉不悅的樣子。 他怕建斌將我從他身邊奪去的同時,更怕將來建彥也行奪妻之舉。 聽府里的雜役說,太尉府近日格外熱鬧。建彥受皇上恩準,親自為馬德庸cao辦壽辰。為此,皇后還派了好多宮人,供他調遣。百官賀禮逶迤連綿,皇上的御賜財物,也是一箱箱的往府里頭送,看得一眾市井皆欣羨不已。 在馬德庸壽辰籌備的這些時日,高翔就像是失蹤了一般,一連七日,都見不到他的人影。且還時常夜不歸宿,即便是回來,也是三更而歸,雞鳴而起。 想要見他一面,與他說上一言半語,比登天還難。 或許他正趁此機會,暗中部署,助建彥擺脫皇后安插在身邊的間人罷。 畢竟,一個受到嚴密監視的皇子,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與朝廷重臣私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旦被人察覺,后果不堪想象。 玉鶯遣回了我派去照顧的兩個雜役,并帶信說:“日前夫君已能下榻緩行,王妃賜藥之恩,體恤之情,援手之義。玉鶯感激涕零,特書一信,以示感恩。時聞軍中軍士頗有微詞,皆為夫君不平。玉鶯人微言輕,能力不足。望轉告大將軍,得空移步軍營,加以安撫眾軍士情緒。夫君口不擇言,令大將軍蒙羞,有愧其提攜之恩,現已悔悟,深感愧疚?!?/br> 王衛忠向來都是個直腸子,心中只有對錯之分,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好在玉鶯機靈,寫下書信,代王衛忠托我向高翔賠不是,也真是難為她了。 玉鶯終究與我主仆一場,既啟齒相托,我自沒有不幫她的理兒??闪钗覔牡氖?,高翔近來忙于一些事情,無暇分身軍營。軍營士兵口中頗有微詞,也是情理之中。 可高翔身為大將軍,當日王衛忠被杖責不去解圍,事后再行安撫,必是交代不過去。且在這事上,王衛忠也有過錯,高翔不另行責罰,已是法外開恩。 高翔必是心中有苦而不能言,責也不是,撫也不是。 看來這事也只有我來出面調停,最為合適。 一方面,我是高翔的妻子,自然是可以代表他的決定。 另一方面,高翔說不出口的話,由我來說就好。 這樣既不會動搖他在軍中的威信,又能將此事平息,化解士兵們口中的怨憤之詞。 是日,我命謹佩去酒肆,買了百來壇的酒,差了幾個雜役裝上車,隨我一同前往京郊軍營。 眾將士見我推車前來,紛紛上來迎我,與我行禮。 我讓史可信將除了巡崗的士兵,全部召集起來。 不一會兒,千百名士兵齊齊站在我面前,方陣整齊,神情嚴肅,等候著我的指示。 我笑著朝眾人道:“近日時得年關,朝中瑣事繁雜,大將軍念及眾將士勞苦功高。雖有心犒賞,實奈不得分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