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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錦歸行 作者:春夏不復 文案 一尺青鋒遨游天地間,一丈紅塵舞盡英雄緋,留下多少英雄兒女淚…… 丞相府一夕遭變,不遠千里投奔武威侯,卻不想原是陰謀一場?;首訝幎?,朝堂權謀將她無端卷入深淵泥潭,任她百般掙扎不過只是池中錦鯉。返京之路荊棘叢生,朱墻之內暗潮涌動。風流倜儻的皇子和殺人如麻的將軍之間,她當如何抉擇?今后她又該何去何從?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雪妍,高翔 ┃ 配角:建彥,建斌,建彰 ┃ 其它: ================== ☆、第一章 霏云天,黃沙地;嶕峣夾道滾塵煙,怒馬長嘶嘯西風;馬馳風疾,車轂錚錚,欲裂崩。 車前馭馬的玉鶯持轡繩猛抽著馬兒,連日奔波之下,馬兒早已疲乏不堪,愈行愈慢。 身后風聲瑟瑟,馬蹄卷起塺塺塵土,大霧朝天。 玉鶯在車前掀開帷幔,喘息急催道:“小姐,他們又追上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掀起車廂帷幕回頭只瞥了一眼,便嚇得匆匆將頭縮了回來,吃力地提起數日前拾的一柄闊刀,那刀身血跡已盡干涸,強作鎮定,沉聲道:“駕好你的馬兒,建彥定會派人護你我周全?!?/br> 透過濃塵,我依稀能辨出他們的身著打扮,身后十數名壯漢策馬狂奔。此番與數日前追殺我和玉鶯的當屬同一撥人,當時被一伙宦官服色殺退,如今又卷土重來。 建彥,上次定是你暗中相助,此番我與玉鶯命在弦上,萬要救我。我心中默念,同時提刀護在身前,喊道:“建彥必會救我等,你只管看著前面的路便是?!?/br> 聲未落,巨聲作,馬翻人仰,頭被狠狠地砸在車欞上,整個身子連同車廂一并側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快起來,他們可就要追上來了?!庇聱L掀開帷幔,伸出手焦急地拉我爬出側翻的車廂。 那馬兒早已被一塊巨石砸得血rou模糊,雙蹄仍是一蹬一蹬的,抽搐得厲害,甚是慘烈。似有腥紅從我額前淌下,我伸手一摸,滿手鮮紅。 玉鶯將我攙起,手指抵著我的額頭,駭愕不已:“小姐,血......流血了......” 身后的十數名壯漢已追到身前,將我倆簇成一團,寒光熠熠,馬蹬黃土。只見一虬髯壯漢勒馬舉刀指向我,大喝一聲:“這便是陸丞相之女陸雪妍,奪其首級者,賞百金?!?/br> 周圍一眾匪徒齊舉尖刀,鐵環乍鳴,立時騰起一陣歡呼,響聲震天:“百金......百金......” 我抵刀佇身欲與眾匪拼個魚死網破,玉鶯就地抄起地上一根折斷的車轅,雙臂一張,護在我身前顫聲道:“奴婢誓與小姐共存亡?!庇痔崧暢槐姾贩顺獾溃骸耙獨⑿〗?,先從玉鶯尸上踏過?!?/br> 說話間,那樹枝卻是顫抖得厲害。 我顧不得額前的疼痛,轉身與玉鶯抵背而立,雙手艱難地舉起那柄闊刀,狠狠地盯著身前一名匪徒。 適才說話的那名匪首揮臂一呼:“弟兄們,上!” 立時哨聲四起,塵土飛揚。 此前的那份鎮定都是我裝出來的,主子亂了分寸,玉鶯恐怕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我怵得緊閉雙目,揮刀朝身前胡七瞎八地一通亂舞。玉鶯雖在我身后,怕是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耳邊陡然嗡的一聲,緊跟著一道慘叫,再是一聲巨響。 我微微睜開雙目,身前那名匪徒已是連人帶馬在我身前轟然倒下。 不及細想,只聞身前似有萬馬奔騰,卷起陣陣塵埃,馬蹄聲愈趨愈近。 顛簸數日,一路坎坷。眼下又遇到危險,全然不懂功夫的我按理說應是精疲力竭才對??稍谶@當口,也不曉得哪里來的勁兒。 或是知道建彥定是不會棄我,亦或是父仇未報,還要留著這條殘命為爹爹洗清冤屈。 我橫刀怒視身前那幫被突來變故惶得有些木訥的悍匪,對身后的玉鶯道:“握緊你手上的兵器,建彥派人來救我們了?!?/br> 短暫的變故并沒有打消匪徒殺我的念想,已然蹬馬向我沖來。命在一線間,我只得再次揮刀亂砍。 未等匪徒靠近,天空瞬即烏沉,似有大雁蓋日,密如黑墨。 眾匪紛紛調轉馬頭,揮刀劈箭,向援兵拍馬而去,留給我一道塺塵煙土。 刀光劍影,揚塵飛卷,呼聲震天,馬鳴人嚎。 為首的一名青衣紫裳女子,正帶著一干宦官與悍匪廝殺。此女子我認得,名為羅鵲,正是三皇子建彥的貼身侍婢。 十日前在京都西門菜市,爹爹被斬首行刑那日,我與玉鶯混在市井人潮中,正是當時一襲黑衣的羅鵲將我拉到巷尾,將一帕血書交與我。 那血書上只短短八字,“武威侯翔,可保無虞”。 字雖短,鮮紅入目,似有千斤重。 我顫顫捧著爹爹的親筆血書,殷紅赫目,眼淚忍不住打濕了血帕,只覺眼前漸漸模糊,血氣上涌,頭痛欲裂,金光燦閃。 像是身旁有人扶我,便暈了過去。 醒來時,羅鵲已無蹤影,玉鶯告訴我,方才那名女子名喚羅鵲,是建彥的貼身侍婢。 月前,身為丞相的爹爹,遭廷尉李盎告發私吞賑災糧餉。李盎帶人搜查了丞相府,竟在柴房中的干草垛內搜出一箱白銀,回報皇上后。當日便封了丞相府,爹爹身陷囹圄。 爹爹雖身居丞相,位列三公,大權在握,向來是兩袖清風,心系天下蒼生。丞相府上下,素來節儉,莫說這一箱白銀,就連平日我等主子們享用的也都粗茶淡飯,身著的也不過是素縵襦裙,怎會貪了這救黎民于水深火熱的錢。 這般誣陷,說什么我都是不會信的,定是遭了jian人的陷害??勺镒C鑿鑿,那白花花的銀兩底下印著“賑災欽用,開平六年制”,縱是百口也莫辯了。 侵吞賑災餉銀,事關重大,皇上震怒,朝野鼎沸,爹爹被削了官職,打入大牢,擇日菜市西門候斬。 玉鶯說,那日我暈厥不久,爹爹便被斬了首級,是她收了爹爹的尸首,草草葬在京郊的土磝之上。 更令我驚駭的是,娘親在爹爹被斬之后的第二日,在我們暫且棲生的荒廟中,以三尺白綾隨爹爹而去。 丞相府被查封之日,娘親便傾其首飾遣散了下人,唯自幼服侍我的貼身婢女玉鶯死活不肯離去,一直伴我左右。 我醒來之時,正是娘親往生之日,便與玉鶯在爹爹的土墳前將娘親的尸身埋在了爹爹的墓邊,只拾了一塊腐木,刻了她的名字和生卒。 伴君十數載,一朝jian人害;天下蒼生為己任,一世功名化塵埃;終是落得身首兩相異,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