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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不用?!?/br> 葉護架著她上了樓,幫她在沙發上靠好,“家里常備的藥在哪里,我幫您拿?!?/br> “沒有藥。只是老、毛病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br> 大年三十有家不歸、獨自承痛,這個人真是奇怪?!澳俏遗隳粫?,家政阿姨不在,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說?!?/br> 景忠指指冰箱,“幫我把里面的蛋糕盒出來?!?/br> 冰箱有個很大的生日蛋糕,拆開盒子,上面寫著:生日快樂!新年快樂! 葉護問她:“今天您生日?” “算是吧?!?/br> 算是吧?沒有朋友慶祝,沒有家人陪同,一個人在年三十過生日,葉護覺得這樣的景忠很可憐,忽然他說:“如果您不介意,我們陪您一起過?!?/br> “你們?” “我父母?!?/br> “好啊?!?/br> 葉護讓父母打車過來,他們來的時候買了水果和菜。 雖然身上的疼痛依舊,但景忠看著他們拎著菜走進她房子里的模樣,心里忽然一暖。這是她回國后第一次有人陪她在年三十吃生日蛋糕。 這頓吃了很久,幾近半夜時他們還在桌上勾兌感情。她眼睛迷離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大哥……大姐,謝謝你們今天陪我過年?!?/br> 葉護的父母也喝了不少,張口就是:“大妹子,有時間……就去我們那,工地人多熱鬧?!?/br> 葉護十分的無語,要是清醒,打死他們怕也不敢叫自己的老板“大妹子”。 他奪下父母手中的杯子,回頭就看見景忠往桌子底下溜,才把人從桌子底下拖出來,他的父母又趴在桌子上了。 他想,這都是他鬼蒙頭的后果,陪她吃個蛋糕不就結了,非要把父母招來?,F在倒好,全國人民都在倒數進入新年,他卻一個人在搬三個醉倒的人到床上。 葉護躺在沙發上許久都不曾入睡。房間的門都沒有關,他能清晰的聽到父親打呼聲音。他很久沒有聽過這種聲音了。他還在讀初中時父母便外出打工,為了多掙些錢,他的父母多半選擇春節值班,然后在別人返城后再回鄉住幾天,所以許多個春節他都是在不同的地工上陪他們一起渡過。而工地簡易狹小的工棚里,父親的打呼聲像是悶在罐子里。 忽然他聽到景忠大聲叫道:“小木快跑?!彼苓M她的房間,被子被她踢到了床底,人像只蟲一樣蜷縮在一起,嘴里不停的在說:“跑啊,小木?!?/br> 他過撿起被子給她蓋上,她突然就醒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景總,您要喝水么?” 她有些迷茫的轉過臉,待看清是他,問道:“幾點了?” “凌晨四點多?!?/br> “麻煩扶我一下,我要起來?!?/br> 他扶了她起床,她僵硬的朝客廳走去,他在身后問道:“您需要什么,我幫您拿?!?/br> “我就想坐會,你把客房的門關上吧,別把他們吵醒了?!?/br> 葉護很不好意思,連忙說:“抱歉,我實在沒法把他們送回工地?!?/br> 景忠失笑,“你這人真是的,客房就是用來招待客人的,不是拿來證明房子面積不小的?!?/br> 他笑笑,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只是說:“景總,如果你想去溫泉山莊,我可以幫您開車?!?/br> 景忠便去了靈隱的溫泉山莊。 他們到那時還早,早到家里的阿姨剛開始做早餐。葉護扶了她走進去,老爺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極。 “景爺爺新年好?!?/br> 景老爺子看他們一眼,說道:“新年好!今年怎么來的這么早?” 葉護不明白話里的意思,景忠也沒答理老爺子,一瘸一拐的朝屋里走去。 老爺子看她不良于行也收了招式,接過掛在葉護身上的景忠的包。葉護想,這明明也算是慈父,她怎么就不肯回家過年呢。 待她在沙發上坐了,景老爺子拉了葉護問話:“什么時候發作的?” 葉護不明所以,“發作?” “她的腿,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br> “哦,昨天下午,去過工地回來后就這樣了,景總不肯去醫院,就一直這樣?!?/br> 老爺子輕嘆一聲,說道:“沒見過這么倔的。小伙子,我看她還愿意讓你攙著,你要是不忙,請你在這陪陪她,萬一摔了就麻煩了?!?/br> 葉護說了聲好。 ☆、5 新年的氣氛并沒出現在早餐桌上,景忠氣場有些低的在那喝稀飯。 老爺子說她:“你能打起點精神么?每年最喜慶的時候就是我們家最難過的時候!” 景忠看著老爺子說了一句:“爸,小木已經40歲了?!?/br> 老爺子說道:“活著才有40歲,他都走了很多年了?!?/br> “可是我昨晚還夢到他了?!?/br> 老爺子把筷子一放,“你夠了啊,活著的你全看不到,就只記得他。這些年我們隨你作,可你把我們當什么了,你跟我們一起過過年么?來得早是初二,來得晚都初四初五了,我們活著的抵不過一個死了的?” 她也放了筷子,“以后不會了,我只陪他到四十歲,四十歲以后他要去周游列國?!?/br> 老爺子輕哼兩聲,重新拿起筷子,“但愿如你所說。我就不明白你了,面對炮彈面不改色、商場上也游刃有余,怎么就在這個事情上較上勁了?!?/br> 葉護聽著他們在那說,隱約明白有一個對她很重要的男人死了,這個人的死讓她不回家過年,一個人守在冰冷的房子吃蛋糕。那么,柜子里的衣服不是給那個渣男做的,也不是給前男友們做的,是給那個死去的人做的? 他穿的是屬于死人的衣服?想到這他臉上不由的抽了一下。 景忠問道:“你們是怎么忘掉他的?” 老爺子生氣了,“你媽死的比他還晚,我怎么不見你這樣紀念你媽!” 自小在軍區大院里,她的父母就是那個只為部隊和文工團而活的人,陪她最多的永遠都是勤務兵。勤務兵在他們的眼里就是跑腿的,可是于她不一樣,她不高興或高興的時候都是他們在陪著。 而小木就是那個陪她最長的人。她十七那年,小木也才18歲,當了兵進入了她的生活。 她在小木眼里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只是誰都沒有想過仰視她的小木會去考了軍校,然后在她外派時求了景老爺子一起外派。 18歲到33歲,小木看著她讀大學、戀愛,看著她與張悅分手,陪著她走過了好幾個外使館,最后永遠的消失在異國他鄉。她沒有見到小木最后一眼,她從醫院里醒來時,他已躺在墳墓里。 傷好后她才發現,十五年的陪伴歲月,那個從不多言的農家孩子早已長在她心里。 景忠說:“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十五年都是他陪著的,不是你們?!?/br> 景老爺子閉了嘴,虧欠一詞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