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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投足之間還是透著對廣袤世界的向往,她的眼神是閃爍的,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蠢蠢欲動的不安。 人類終究也是野生動物,就算身處都市樊籠,內心深處卻無時無刻不向往著自由的愜意。 許諾忽然覺得很慶幸,能把莫小鈴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多少可以將莫家最不穩定的因子控制住了:“呆在家里無所事事確實不好受,以后就請多多指教了?!?/br> “對了,我聽說這里可以住宿啊?!?/br> “是的,不過只有一間房,已經有人住了?!?/br> “那我能不能合住???” “住宿的那個是男生。再說,唐阿姨和莫叔叔一定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需要每天都看見你,不能讓他們失望?!痹S諾笑著一口回絕了她,“鈴子姐,我們下樓吧,既然你熟悉書店的工作,這周內寫個關于書屋的改進計劃給我?!?/br> 許諾說完,忽然察覺到莫小鈴用一種奇特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么了?” “沒什么,聽我爸媽說,你的性格脾氣和我差不多,都是那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可是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難道你不但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連性格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許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就在這時,樓梯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湯元蹭蹭蹭地跑了上來,他叫了一聲“小鈴姐”,發現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兩個同名同姓的同事,不由得笑了,不得不另換了稱呼: “莫……經理,樓下有人找你?!?/br> “莫……小鈴,這是湯元,由他向你介紹我們的書屋吧?!?/br> “哦?!?/br> 許諾趕忙下樓,只見底樓站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上去很像父親的司機,她的神經本能地繃緊了。 “你是誰?”許諾問。 “許總……” 許諾趕忙截住了對方的話: “有什么事出去說吧?!?/br> “莫經理,沒事吧?” “沒事?!痹S諾頓了一下,看了看李瑾雯,“是我爸讓人找我,你們繼續工作吧?!?/br> 莫小鈴目送許諾的身影,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找許諾的究竟是莫昭,還是她自己的親生父親。 李瑾雯朝外面看了一會兒,悄悄躲進了廚房,撥通手機,壓低嗓門道: “喂,唐總,莫小鈴被她爸叫出去了?!?/br> “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找她的究竟是誰,聽莫小鈴說是她爸讓人找她的?!?/br> “好的、好的,謝謝唐總?!?/br> 李瑾雯關上手機,一回頭就看見湯元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自己,那眼神讓她從頭發絲到腳后跟都開始發冷,剛想解釋什么,對方卻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她頹然將手機揣進圍裙里,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湯元心里算是徹底完了。 許諾跟著穿西裝的男人走出書屋,一眼就看到父親的車停在門口。 “許小姐,許總在家里等你?!?/br> “他有什么事?” “對不起,具體有什么事我不清楚?!?/br> “我打個電話給他?!?/br> “許小姐,許先生叮囑我一定要帶您回家去,希望您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小嘍啰?!?/br> “好。請稍等?!?/br> 司機回到車上,許諾直接撥通了電話: “喂,爸?!?/br> “諾諾,已經上車了嗎?” “您有什么事嗎?”許諾盡量控制自己,讓自己的語氣不要太生硬。 “沒什么,爸老了,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有些話想和你說說?!痹S默言重重咳嗽了幾聲。 “爸,我正在上班?!?/br> “你是許家的大小姐,在那種小書店里工作,說出去簡直丟我們許家的臉!你對唐琛就那么言聽計從?” 許諾不怒反笑: “據我了解,以您目前的經濟狀況我已經失去了當大小姐的資格?!?/br> 許默言沉默了幾秒鐘,方才說道: “你都知道了?” “略有耳聞?!?/br> “來家一趟吧,我知道對于你母親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懷,一直也沒有機會和你溝通,今天我們好好談談?!?/br> “為什么非要是今天?” “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一點也不記得了?……今天是我的生日?!?/br> 不是不內疚的,也不是無動于衷??墒沁@些年積累的埋怨猶如漸漸長成的參天大樹,遮蔽了其他所有的感情,許諾輕呼了一口氣,心中一聲嘆息,垂下頭,回道: “好,我這就來?!?/br> 坐在車上,許多紛亂的記憶伴隨著一閃而過的街景一起涌上心頭:mama生下她之后,因為健康原因,再也不能生育了,這對于渴望有個兒子繼承家業的許默言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記憶里,父親很少和母親交談,越來越多的應酬成了越來越少回家的借口,從那時起,郁郁寡歡的母親一天天憔悴,從一個力求做到最好的甜美的婦人變得萎靡不振。父親用一種說一不二的態度對待家里的大事小情,每當這種時候,母親總是躲在臥室里看書,哪怕一點點小事,他們似乎也無法溝通,只要意見不同發生爭執,父親便摔門而去,母親就只剩下偷偷抹眼淚了。 “許小姐,到了?!?/br> “謝謝?!?/br> 許諾下了車,別墅里并沒有慶賀壽辰的氣氛,在家政阿姨的攙扶下,許默言出現在客廳: “諾諾,回來啦,坐吧?!?/br> 許諾挨著沙發坐下,目光逡巡了周遭,雖然葉紫琳母子對她來說并不重要,但他們不露面也好,免得如鯁在喉,尷尬不快。 “今天就我們父女倆,你繼母帶著弟弟回娘家做客去了?!弊鳛樯倘?,許默言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拔疫@里有上好的茶葉,要不要吃些點心?” “茶就可以了?!?/br> “李阿姨,給小姐倒茶?!?/br> “好的,許先生?!?/br> 見父親擺出一副父慈女孝,促膝長談的架勢,許諾開始揣摩他的真實意圖,昨天剛和葉紫琳在俱樂部的辦公室偶然遭遇,今天父親就請她上門,莫不是因為唐琛口中股東大會的內容? 李阿姨給許氏父女端來了茶和點心,便悄然退下了。 父女倆各執茶杯,各坐一邊,一時間相對無言。 漠視久了,心與心之間便出現了鴻溝,許默言想等許諾先開口說話,誰知她一聲不吭,一點點品著茶水,甚至把手伸向了那些甜甜膩膩的點心。家族企業的存亡,巨大的經濟壓力以及兒子的未來橫亙在許默言的心頭,那沉甸甸的分量讓病愈不久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卻為了博取同情,讓女兒心軟,竟上演了這么一出苦情劇,不免有些心酸和尷尬,他看著許諾低垂的眼瞼,不禁想起抱著兒時的她時女兒眼中閃耀的光芒。光陰飛逝,那種天使般地光芒現在只能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