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0
:“沈澤棠有話讓我帶給你?!?/br> 周梓寧一時沒法兒反應,心里有太多的疑問,只能先問:“他現在怎么樣?人在哪兒?安全嗎?” 只有一個人極度不安時,才會短時間內重復詢問同一個問題。 閆愷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挺好的,之前的任務里受了點小傷,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養?!?/br> 周梓寧的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他受傷了?嚴重嗎?” 閆愷時說:“那幫不法分子想連夜出境,海域交界的時候,小五為了阻止他們逃脫,和對方發生了一點沖突。后來游艇爆炸,他落了水,受了點小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我就把他送去了附近的海岸邊?!?/br> 他越是說得輕描淡寫,周梓寧心里越是驚濤駭浪。 閆愷時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揪指甲,安慰道:“他已經沒事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來,這趟先讓我來,跟你打個招呼?!?/br> “還有多久?” 閆愷時斟酌了一下:“半個月吧?!?/br> 周梓寧悵然若失地點了點頭。半個月——從今個兒開始,她恐怕每天都睡不安穩了。 理了理情緒,周梓寧又問出了心里別的疑問:“能跟我講講你們這次的行動嗎?我之前只是覺得他有不同尋常的事兒瞞著我,沒想過他是在做這種事情?!?/br> “危險?”閆愷時蔑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磊落,對她一點頭,“習慣了,就還好?!?/br> 他對自己的工作,似乎一直是這樣不以為然的態度。絕不是他不敬重這份工作,而是他認為自己做的沒什么了不起的,和別人一般工作也沒有什么兩樣。 周梓寧和他見面次數不多,彼此也不大熟悉,對話到這兒,還愣了片刻。好在她不是個喜歡指手畫腳的人,不理解時就安靜思量,慢慢就品過味兒了。 這人說話,直來直去的,和正常人思維有悖,有時反倒顯得晦澀難解。 周梓寧覺得他身上很多地方和沈澤棠相像。 “對了?!遍Z愷時想起來,放下杯子,鄭重警告她,“這些日子盡量不要外出?!?/br> “為什么?” “傅珊珊被捕了,陸錚還在潛逃,他的老家就在離這兒不遠的京郊,是個人煙罕至的小村子??爝^年了,他可能會悄悄回來?!?/br> “你怕他會報復我?” “小心一點為好,他那么恨小五?!?/br> 周梓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閆愷時又和她提了提輝鴻集團的現狀。傅珊珊入了獄,當初和她一塊兒潛逃出海的自然也躲不過去,下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輝鴻自然也易了主。 不過,這新老板她也認識,是個熟人。 也沒有多大意外。 閆愷時還說,杜修文一塊兒出海時幫了沈澤棠,才能那么成功將這幫人一網打盡。周梓寧就覺得好笑,他那人一向是利益至上,如果不是為了輝鴻集團的股份,哪里會伸手。 這一路對話,兩人談得不算多投緣,倒也沒有冷場,好在該說的也說盡了,閆愷時起身:“我送你回去吧?!?/br> 周梓寧點了點頭。 出了樓,閆愷時把他那輛吉普從后面開過來,打開車門邀她上去。周梓寧正說“謝謝”,旁邊的胡同里躥出個纖瘦的影子。 小姑娘明眸善睞,飛快地從后面打了他肩膀。 “干嘛呢?”閆愷時看到譚雪就頭痛了。 這祖宗也是和他一個院里的,就住他家樓上,小時候仗著自個兒父親是參謀本部的大官到處欺負人,要不是閆峰讓他忍著,很久以前他就有什么說什么了。也不知道她吃錯了什么藥,小時候分明很看不上他,上了高中后,就想盡法子黏他,簡直煩不勝煩。 “你不是說跟朋友談事去了?”譚雪側過目光來,瞪了周梓寧一眼,又瞥向他,重重一哼,“我看你閑得很,還有時間上這兒把妹呢?!?/br> “女的就不是朋友了?”閆愷時皺起眉,有時候就覺得這姑娘腦子有病。 譚雪見他不悅,稍稍收斂,扒拉著他胳膊的手卻一點兒沒放松,半個身子都倚過去了,作小鳥依人狀:“我頭疼,你送我回去吧?!?/br> 路本來就不遠,周梓寧也不想攙和進這種事情里,打了個招呼就快步退了。 閆愷時低頭,就看到譚雪一臉希冀地望著他。腦海中千回百轉,最后只變成了四個字,帶著他心底深處最無可奈何的嘆息—— 前世作孽! …… “我還要倆朋友,你等等?!敝荑鲗幾吡?,譚雪才戀戀不舍地松開閆愷時,仰頭沖頭頂二樓靠窗邊的三人喊,“愣著干嘛,快下來???” 等了約莫兩三分鐘,杜汐瀾、卓馨和簡素音姍姍來遲。 杜汐瀾的臉色不大好,甚至有些陰鷙,和平日溫婉秀麗的模樣有很大出入。譚雪狐疑:“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這三位是在一個高級會所里認識的。 她堂哥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卓馨是他的合作伙伴,聽說以前在申城是一家市值百億的公司的負責人之一,這次來北京開分公司,想認識一些朋友,就讓她堂哥幫著牽線。 這四九城里的有錢人不少,但不是有錢就能認識他們這樣的人的,他們有自己的圈子,圈里人彼此關系融洽,可外面人想要融入,可就不是件簡單事兒了。 尤記得以前她三表哥留洋海歸,帶了個劍橋畢業的金融女博士回來,想在北京城里扎根創業,有一次周末便帶著來參加他們的一個小聚會。 那就是個普通聚會,去的還是個小酒吧。 譚雪雖然脾氣不大好,也就小時候混點,不是個喜歡仗勢欺人的人,對方是她三表哥的女朋友,她多少要給點面子吧。心里也存著幫一把的心,倒了酒給那女博士。誰知那女的仗著自個兒有點姿色,加上學歷不錯,還拿喬起來,拖著她三表哥的手的說自己酒量差,容易暈,云云云云。 同是女人,她怎么就不明白這女的心思?這是借機抬高身價,想讓他們高看她一籌,端著裝矜持呢。尤其當時那包廂里還一溜兒的男同胞,她圈里這幫男的,就沒幾個不好看的。 可是,她這如意算盤還真是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