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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海軍大院這幫小子組織了郊游,閆愷時在胡力等人的極力邀請下,也只好去了。 一堆人在山崖邊跳篝火舞,閆愷時看他們其樂融融的,心里面就煩,一個人走了出去,結果不小心跌落了山谷。 快天亮的時候,沈澤棠找到他,背了他近四個小時,走出那片荒草嶺。 從那以后,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他打心里已經把他當兄弟了。后來警校畢業,他考上了公務員,就來了這兒,專門執行境外特殊任務。 風里來,雨里去,有時候就想起沈澤棠。 也想起五年前,他是怎么離開北京城的。 閆愷時把煙咬進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胸腔里都是翻涌的刺鼻的氣流,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共繳獲多少貨?” 老王愣了一下,連忙回答:“四號,52千克?!闭f完也不禁面皮抽動,他這輩子,還沒一次性見過這么多貨呢,手都有點兒抖,“這些殺千刀的,就是槍斃幾百次也不為過?!?/br> 閆愷時閉了閉眼睛,忽然猛地一腳踹在欄桿上。 欄桿鐵的,被他一腳直接踹彎了,看得老王眼睛都要凸出來了。沒給他問的機會,閆愷時大步走到那關押室門口,同樣的一腳,直接把那鐵門門給踹開了。 聲音震天響。 第51章 閆愷時甩了甩酸痛的手, 撐在桌面上:“沈澤棠,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的同伙在哪兒?” 沈澤棠說:“你最好馬上放了我?!?/br> 閆愷時怒極反笑:“你瘋了嗎?” “我很清醒。這件事兒,是方毅拜托我的。你繳獲了這些貨又怎么樣,抓住了那兩個小蝦米又怎么樣, 這件事就了了嗎?KS的高層簡東, 常年派遣手下和國內的某大型公司有交易往來,明面上是生意,暗地里, 卻偷偷運送毒品?!鄙驖商奶植寥プ旖堑难E, 盯著他。 他的眼神讓閆愷時沉默下來,也為他話里的話暗暗心驚。 如果他所言非虛,這是常年橫跨在兩地的一條固定犯罪路線,如果不能剪除, 后果不堪設想。 而方毅,Y省禁毒總廳下轄的某大隊隊長。 同時, 也是閆愷時在警校時的老師。不過, 閆愷時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現在更加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兩個男人,目光在空氣里對視, 誰也不讓誰。 閆愷時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不安,不似惶惑, 一絲緊張……可是沒有。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沈澤棠還是五年前的那個沈澤棠。 可是, 他應該相信他嗎? 閆愷時非常矛盾。這種事情,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感性和疏忽。 沈澤棠這時開口了:“我給你個號碼,你可以問方毅?!?/br> …… 2009年年末,沈澤棠沒有在北京度過最后一個冬天。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獨自一人離開了,連他哥哥沈澤帆也沒有告訴。 站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站臺上,腳凍得有些發麻了。他下意識跺了跺,生平第一次,到不遠的小賣部去買了包煙。 車站里,還能有什么好煙?連名兒也叫不出來的牌子,摸一根,顫抖地含入嘴里,兩片冰涼的嘴唇,慢慢含著,那濾嘴兒都沾濕了。有雪花從外面飄進來,落在他臉上。 涼涼的,但是他探手一模,又發現沒有了。 這一刻,沈澤棠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悵然,抿抿嘴,抬頭望著空蕩蕩的鐵軌笑了一笑,提了提肩上的背包。 沈澤帆千叮萬囑,走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沈澤棠偏偏陽奉陰違了。 他覺得丟人。 這樣落魄的模樣,怎么能叫別人看見呢?親哥哥也不行。 離開青島的時候,他是打過假條的,奈何上面不批。他心里一衡量,還是毅然去了,那時又怎么不知會有那樣的后果?走的路上,在車上望著沿途飛速掠過的風景,又想起年少時和哥哥一塊兒上山,路遇手持禪杖的僧人。 一面之緣,那老師傅偏生要幫他相面。 沈澤棠外表溫和謙恭,骨子里卻是叛逆的,覺得好玩,當下就把手往褲兜里一插。沈澤帆呵斥了他兩句,他也不在意,那老師傅丟下幾句讖語便離開了。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br> 他撇撇嘴,壓根沒放心上,這年頭讀個幾本古書都可以出來行騙了。 沈澤帆卻嘆了口氣,把手覆蓋在他頭頂,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你這名兒取得也不好?!?/br> 他就不樂意了:“怎么個不好?” “沒聽大師說嗎?沈澤棠的澤,是謙謙君子、溫潤而澤的意思,講究的就是個心境平和,你呢,外表還算君子,骨子里離這境界卻是千差萬別,太擰了?!?/br> 沈澤棠不服氣,也一點兒沒想改的意思。 佛家講究堅毅含蓄,圓融如意。沈澤棠卻想,要是人人都這樣,沒有個性,沒有張揚,凡事都得憋著,這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不中聽的話,他向來是在腦子里過一遍就扔了。 那趟火車開到邊境的燦市停下來,沈澤棠花了近乎一半的積蓄買了門票,玩遍了當地。路上遇到戴著斗笠的南亞姑娘,穿著著銀飾的彝族姑娘,都笑瞇瞇和他問好。沈澤棠也笑著回應,腳步輕快。 在這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他感到從來沒有過的放松。 中午在街頭的露臺攤頭吃了碗面,一個采了茶葉回來的老農問他能不能同桌。這人一臉的絡腮胡子,身穿布衣服,腳上一雙鞋還破了個洞,姿態倒瀟灑。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又不能拒絕人家,只好點點頭。 “一個人出遠門?” 沈澤棠應了聲,低頭挑起一大團面,“吸溜”一聲吞到肚子里。 “和家里人吵架了?”老人家笑嘻嘻問。 他了然的模樣讓沈澤棠頗為詫異,皺起眉,瞅著他。老農卻拍著大腿笑起來,把空了的碗往桌上一摜,轉身就朝巷子里奔去。 老板追過來,硬要逼著他給錢。沈澤棠只好付了兩人份,這才意識到被人耍了,幾步追出去。他這腳力可不是蓋的,在下一個路口就把那老家伙堵住。 心里想,沈澤帆說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