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7
房門推開。 一個健碩的身影來到季涼羽的面前,他恭敬行禮,道:“稟督主,太后在錦衣衛處,私養的那些死士,一共十九人,已經全部解決掉了?!?/br> 通過那人的聲音,屏風后梳妝的蘇芷猜測出其身份——他是蔣涑,乃東廠的掌刑百戶,是督主左膀右臂一樣的存在,也是東廠頂尖的高手。 按規矩,東廠由一個提督負責,由宦官擔任,主持東廠的太監被稱為督主,督主的底下設掌刑千戶一名,理刑百戶一名,這兩個人都是從高手中選拔過來的。蔣涑,是掌刑千戶,而已經化為骨湯的疾風,曾擔任理刑百戶一職。 聽到這個消息后,季涼羽先是笑了笑,好似這一切的順利,盡在意料之中。 “很好,蔣涑,你果然從來不會讓我失望?!?/br> “為督主效力,萬死不辭?!?/br> “如此最好,千萬不要像疾風那樣——他的下場,你也是知道的?!?/br> 這話用輕緩的語調說出來,只讓人覺得森冷詭異。季涼羽總喜歡反復提醒身邊的人忠心不二,這是一種警示,一種威脅,也像是一種執念。 他的壓迫感太濃重,蔣涑頭垂得更低:“屬下從未有二心,督主明鑒?!?/br> 他轉身,悠然搖了搖閉合的折扇,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朝其揮了揮衣袖,示意退下。 另一邊。 屏風外傳來的話,引起了蘇芷的注意,她峨眉微蹙,垂眸有些憂慮。 東廠代表皇上,錦衣衛代表太后,兩方勢利一直暗自較勁。這兩方,一邊是愛人季涼羽,一邊是兄長林穆清,任何一方受挫都不是她想看的??墒?,卻又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她蹙眉怔忪間,季涼羽已緩步來到身后,他瞧她出神的模樣,略顯憂愁,手搭上她的肩膀,柔聲道:“怎么了?” 她摒去雜念,隨手戴起一只羊脂玉鐲,對著映照在鏡子里的他笑了笑:“沒什么?!?/br> 他也沒追究,目光落在梳妝臺上的垂珠步搖,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支步搖,替她戴于發間,動作極其自然,仿佛平常眷侶所做的事。 這是第二次了,他第二次為她戴步搖。 他站在她身后,與自己一起,照鏡微笑,一副溫柔無害的樣子,如同一個理想的丈夫。 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是的,是滿足。 身世的這個秘密,只要他不提,她也決口不會提。 她是蘇芷,是林婳,還是竹漪,任務能否在最短的時間完成,對于她而言,好似已經不太重要了,她大可以自私地占用原身的軀體,直到蒼老、臨近生命盡頭的那一天。 她不想離開他,在這個世界,他是真實存在的,那么為什么,不能試著白首呢? 他的情意,蒙蔽了她的理智,也徹底羈絆住了她。 縱然兄長的身份已經確認,答案擺在那里,只差一步,就可以順利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可她,已經選擇暫時止步。 *——*——* 六扇門內。 “可惡!東廠的人簡直欺人太甚!” 除了副指揮使發怒,其他錦衣衛都沉默不語。 “季涼羽這么做,無非就是挑釁我們,應對之策,等我明日請示過太后再議?!币灰u墨衫的徐晨坐在主位,神情相較之下,頗為平靜。 “這口氣,我咽不下!我要將東廠的那女人綁來,用她做人質,與季涼羽拼個魚死網破!”身為副指揮使的矯健青年怒吼著,甚至,一掌拍著桌子,下一瞬,桌子承載著茶杯,破碎落地。 “尹烈,這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彼鏌o波瀾,淡淡地開口:“季涼羽本就不是正常人,性子也非比尋常,我早就跟你說過,他不會在意任何人,那個女人,也不會例外?!?/br> 尹烈不以為然,揚聲道:“他若不在意那個女人,那日在府上,憑他視人命如螻蟻的個性,只會大開殺戒要了她的命,又怎會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綁了那個女人,勝算在握……” “綁人?” 徐晨打斷了對方的話,搖頭嘆息,毅然決然:“尹烈,我們是錦衣衛,一貫光明磊落,從不屑做宵小。要不然,跟東廠就沒區別了?!?/br> 眼見被拒絕了這個提議,尹烈上前一步,急急開口:“大人,你、你怎地如此拖沓!” “是你魯莽。不許有任何小動作,這是命令?!毙斐康拿碱^皺了一下,只得拿出官職來壓他。 青年頓時就不甘地低了頭,他嘴角抽動了一下,咬牙應道:“尹烈,遵命……” 待他與幾名錦衣衛從六扇門的廳堂出來,忽然停腳,朝幾人招招手,圍成一團。 尹烈壓低了聲音,改口道:“大人他太拖沓了,此事我全權做主,勢必要解決掉東廠的那個大麻煩,誰膽敢透露,別怪我翻臉不認人?!?/br> 幾人的臉色瞬間有些為難,“這……” “這口氣你們咽得下?還是不是錦衣衛了?” 尹烈略帶諷刺地笑了笑,隨后拍拍胸脯保證:“況且,我說了,此時我全權負責,出了差池,我一人承擔便是?!?/br> 幾人面面相覷,在尹烈的炯炯注視下,這才猶豫應下。 尹烈就這樣振作起來,頗有精神:“好,現在我們幾個分頭行動,喬裝打扮去探查季涼羽身邊,那個名叫竹漪女子的消息。傍晚時分,郊外梅林碰頭?!?/br> “好?!睅兹它c頭,隨后開始各自行動。 - 錦衣衛的效率很高,僅用半日時間,便將現有的,關于竹漪那個女子的消息得手。 臨近傍晚,出去打探的錦衣衛相繼來到郊外梅林,他們得到的信息寥寥,雖不多,但卻十分有用處。 譬如:她之前并非東廠之人,得到季涼羽賞識后,才進入的東廠,而后得到他的寵幸,改名成了竹漪,也搖身一變成了督主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她不知練了何等武功,竟然會無懼刀刃傷害,一切傷害只會反彈在攻擊者身上,怪異得很。關于這一點,想必季涼羽很清楚。 所以,如果想要挾持她,傷害她,常規的刀劍是行不通的。換種方式,下毒,倒是可以考慮嘗試。 - 暮色漸深。 風吹柳枝飄搖。 成功潛入東廠的錦衣衛,已經喬裝成太監,此時正在花滿堂門前徘徊,思量著要不要靠近。他在擔心,萬一自己被識破,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少頃,一襲月白云衫的蘇芷娉婷而出,她從房內出來,掃視一遭,一眼看到他。他因為緊張,一時僵在原地,沒有動作。 她卻邁步走近,笑得一派恬淡:“天色都快黑了,你可曾見到督主?” “見、見到了,在花園的小亭?!彼沟土四樋?,鎮定自若,按照計劃說出準備好的說辭。 她眉頭挑了一下:“你是新來的?看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