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6
微瀾大方一笑,摟過沈卿酒,一動起來總算有了些人氣:“我這里是獨自的山峰,只有我和唐河,再說,圣子前些日子練功走火入魔,沒空管我?!?/br> 雪貂跟著跳上沈卿酒肩頭,沈卿酒笑著把它抱下來:“師父在總壇臥底,是為了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嗎,和你們一樣,為了星樓盞?!睍r微瀾聽了沈卿酒刻意用上另一個世界的用詞,也沒有驚訝,只是說:“我還以為你會問圣子的事?!?/br> 沈卿酒摸著雪貂柔軟的絨毛,打量著時微瀾的表情,她果然知道自己和圣子通感的事。 “哈哈,你不用這么凝重地看著我,重雪那小子也是過分,把你和淮影給嚇壞了吧?!睍r微瀾樂天的性子和沈姑娘截然相反,此刻笑得彎了眼睛:“你和他通感,自然能感覺到這幾日他身體也每況愈下吧?” 手上雪貂啄啄沈卿酒手指,她低頭看看雪貂,再看著時微瀾的笑容,越發覺得熟悉,只道:“的確,最近我身體衰敗的速度比之從前要快得多,想必圣子也是如此吧?!?/br> “那就對了,只要他掛掉之前把他弄死,母蠱沒了,子蠱自然就無處發揮作用了?!睍r微瀾拍拍沈卿酒肩膀,順手摸到沈姑娘手腕脈搏,登徒子般的動作和她仙女般的外貌格格不入,只聽她湊過來悄悄說:“你的身子好得很,子蠱去了之后,便很容易受孕了?!?/br> “噗.......”饒是沉穩的沈姑娘也被她逗得耳側微紅,卻沒放過她話里仿佛和自己對暗號般的現代化用詞,于是狀似不經意地問:“淮影和你說了我的來歷,你不怕嗎?” 時微瀾意會地深深笑看她:“我都看著淮影重生了,你說我怕什么?” 沈卿酒凝眸看她,眨了眨眼:“你也是......?” 時微瀾笑著搖頭:“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話說,我可以告訴你淮影上一世的事,想聽嗎?” “不必了,他想說自然會告訴我?!鄙蚯渚茡u頭。 時微瀾贊賞地揩了一下她臉頰,戲劇性地嘆道:“好姑娘,怎么就讓淮影勾搭上了呢,我終究是來遲了?!?/br> 沈卿酒無奈地笑看她,果然什么樣的師父有什么樣的徒弟。 “小酒?我還以為你不見了?!背从暗穆曇粼趯γ娴奶覙淞钟蛇h而近。 時微瀾把雪貂抱走,走前和她一笑,映著背后山水,一下激起沈卿酒的回憶——她想起她在哪見過這樣的畫面了。太極殿內,有一幅陛下當年親手畫的畫,正是如此場景,而且楚皇臨終前還看過那畫,沈卿酒親手收起來的,絕不會記錯。 “那女人真是的,明明前面有更好吃的,還讓你陪她在這吃風?!背从氨е粋€小紙包走來,微風輕拂,少俠玄衣微動,人卻如松柏頎長,面容深刻不馴。 “等著你帶我去嘛?!鄙蚯渚葡肫饎偛朋@悚的可能性,止住了他話頭,接過他手里遞過來的紙包,一打開,竟是昨日經過那家她想吃卻沒吃成的紅豆酥。 楚淮影刮刮她鼻梁,牽起她的手,沿著溪流往前走,懶道:“前頭還有比這個好吃的?!?/br> 沈卿酒莞爾,應了聲好。 沿著小溪走了不到半里,一片疏密有致的果林映入眼簾,道不出名字的果子綴彎了枝條,沈卿酒一個個地看著,果實熟透的幽香沁人心脾,不過還是少俠特地買回來的紅豆酥動人。 楚淮影隨手摘下一個果子,啃了一口,塞到沈卿酒手里:“這個甜?!?/br> 沈卿酒捧著那果實,看著楚淮影露出一個干凈的笑顏,就著楚淮影的齒印咬了一口。 楚淮影滿意地揉揉她腦袋。 兩人找了一棵足夠大的果樹,在樹蔭底下坐著。 “師父是不是和你說我上一世的事了?”楚淮影懶洋洋地枕著她的膝蓋,仰頭看著她,把手里的果子遞給她吃。 沈卿酒接過他的果子,伸手蓋住他那雙深邃的黑眸,笑:“我沒問?!?/br> “那我和你說好了?!背从皯醒笱蟮氐?。 “怎么今日你們都提起這事?”沈卿酒問他。 “雖然師父沒說,但看皇極國的事事物物,還有圣子統治的方式,無一不是我上一世所行,所以我猜,他必定和我有關系吧?!背从盁o所謂地道。 沈卿酒卻心里一動,想起她與圣子通感時聽到的他的聲音,和楚淮影不是沒有相似之處的。 晨曦把婆娑的樹影灑在兩人身上,和風吹拂起沈卿酒的軟發,蹭過楚淮影懶洋洋地講述的唇側。 楚淮影上一世沒有和女配一起,而是娶了沈月真一路披荊斬棘直娶帝位,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不知道他是因為楚皇從小給他灌輸的期待,才和二殿下大殿下兄弟相爭,一輩子順從他的期待追名逐利,最終滿足了楚皇的要求,得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同時也得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孤獨。 所以他這一世才會反其道而行之,追逐簡單的江湖生活,沒想到在救沈卿酒的路上發現她性情大變,被她耿直保護的算計迷住,最后還是卷入局中。 和風陣陣,沈卿酒倚著樹樁,在楚淮影的聲音下漸漸入睡,夢中回到深宮之中,一個錦衣小男孩從那宏偉又森冷的殿閣之中探出頭來,隔著窗戶和她說話。 他說:“我會很乖的?!?/br> 沈卿酒才想起初見時楚淮影總是習慣性和她說這句話,現在才明白背后隱藏著多少辛酸。 夢里,她爬上花叢,從窗臺把小男孩抱出來,她說她會好好保護他,他再也不需要乖。 ☆、三十回合 翌日午后,楚淮影正練劍,沈卿酒和時微瀾坐在旁側小幾用著下午茶。 “這樣的日子還真的像他話本里寫的一樣?!鄙蚯渚茰\酌了一口茶,道。 時微瀾不怕她的試探,甚至主動笑著提起:“聽說他爹也很喜歡他的話本?” “嗯?!鄙蚯渚铺ы此?,柔然笑道:“陛下離世前還召我在太極殿再排了一回?!?/br> 時微瀾長年樂天的表情終于少有的微愣,唐河的傳令卻把她從思緒中拉出,又恢復到了原本的表情—— “圣子那兒似乎出事了,你要去看看嗎?你不去他們也該過來傳令了?!?/br> “我過去?!睍r微瀾整理了一下圣袍,仿佛只是要去散步般悠閑,囑咐了唐河把好這里的關等她回來,才優哉游哉地去了。 沈卿酒看著平日里風流爽快、饒是這樣都不在意的女子,卻在剛才聽到楚皇的消息時變臉,其間關系絕對和時微瀾隱瞞的身份相關。 楚淮影便收劍便信步過來,沈卿酒拿著手絹伸手,他習慣地低頭讓她給他擦了額角的薄汗,就著她剛吃過的紅豆酥用著早飯。 吃了半個,他正喝著茶,忽然停下動作,認真地看她:“不行,我還是好生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