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
這么發展下去這文要NP的節奏。 楚淮影卻懶洋洋地一掃,忽然指了一位正掛話本的青衣公子:“哎呀,那可不是你的蔣二公子嗎?” “哪里!”沈月真機敏地回頭,準確地捕捉到目標,向兩人告辭迅速地就過去了。 沈卿酒頭疼地看著他,楚少俠,您真是僚機中的戰斗機。 楚淮影卻早有準備,拿起身旁掛著的一本話本,扯過上面寫名字的絲絳一看:“咦,這不是小酒的故事嗎,我看看?!?/br> 沈卿酒被他氣笑,她掛的地方十分隱蔽,不是知情的人絕對找不著,先前怕翡翠走漏風聲,還是她悄悄來掛的。 這人也不知在這逛了多久了,還處心積慮帶她走到這兒來。 她的話本是完完全全按著原著寫的,也就是相府嫡小姐和三殿下相愛相知稱王稱后治國的故事,只不過里頭一個改成仙帝一個改成仙后罷了。 倒是楚淮影的話本比較吸引她。 他寫的是太息宮里的日常。 主角是個活潑可愛天真無邪的少女,遠離鬧市的綿延群山,依山而建的殿閣,與師兄弟一塊看朝陽、練劍、采桑、淘米做飯、追犬戲鴨,小日子好不滋潤,在這眾多描寫汴都繁華和貴族圈子奢靡日子的話本中獨樹一幟。 這樣的話本一下就擊中了沈姑娘樂于算計的心,任誰在宮中緊繃繃地過日子,看了這話本都會心生向往。 楚淮影看著姑娘的表情,她還是對這樣的生活有所向往的吧。 “都說筆者肯定藏在文中,小酒,這里面哪個是你呀?”楚淮影執起紙頁,意有所指地問。 沈卿酒笑,不就想問她在這個世界里扮演什么角色么:“這個沈仙姑吧?!?/br> “為什么???”楚淮影明知故問,幽黑的笑眸下不知沉著多少情緒:“徒有能力,苦心孤詣,卻給別人做嫁衣,不會很孤獨嗎?” 沈卿酒因他籠罩下來的視線而淡了笑,暗光中依舊深黑的眼眸多了一絲茫然,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一貫的伶牙俐齒隨著他目光收起。 楚淮影卻因她的茫然而加深了笑意,指著她手中的話本:“那你猜猜,我寫的哪個是我?” 沈卿酒反應過來,看著那話本,想起他的性子,重又笑問:“不會是這個小女孩吧?” 這么想著,倒也挺像的。 “不對?!背从氨凰盒?,忽然湊近,點著他繪的插圖看著她,笑道:“我是這只可愛的小狗啊,天天陪著孤獨的小女孩,像吧?” 沈卿酒一怔,被他桃花眼里的笑意所醉,眨了眨泛著漣漪的黑眸,微笑著伸出二指把他的臉挪開,側目看向人群里的沈月真,示意道:“你畫的時候肯定分神想小女孩去了吧?!?/br> “是啊,我想小酒想得入迷了?!背从氨凰崎_也不惱,依舊閑適地笑著,隨意地把畫和紙松開,看著沈卿酒無奈地笑看他,才懶洋洋地裝傻:“誒,我把我的心里話說出來了?” 沈卿酒聽著耳邊忽然響起小太監們的鑼鼓,慶幸曹公公來得及時,便正好轉過頭去,和眾人一塊行禮,等著曹熙奉宣布陛下評選的結果。 不出沈卿酒所料,那圣旨上寫的就是楚淮影的話本。曹公公前來慶賀,順勢也贊賞了一番沈卿酒的話本,一來二回的,沈卿酒心里總是平靜下來了。 “我也不多逗留了,殿下和郡主盡興吧,陛下還在等著?!辈芄f著,便領著一溜兒太監回了勤政殿。 結果出來了,那些游覽的公子小姐都走得差不多了,而沈月真是楚淮影帶來的,自然他也得送回去。 即便此刻小姑娘也不知去了哪個角落和蔣二公子卿卿我我了。 于是乎,沈卿酒便陪著他找起了自己的meimei,她正看得仔細,耳邊卻忽聞他問道:“小酒,你真的想回去嗎?” 沈卿酒抬頭看他,微笑依舊,套話卻已到了嘴邊。 “別把我當二哥?!背从翱粗?,又小聲說了一句悄悄話:“我沒有他那么笨?!?/br> 沈卿酒笑:“我把你當楚淮影啊?!?/br> “我也把你當小酒啊?!背从坝暮诘捻颖M是專注,震得她心中一顫。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因為知道了他把她當做卿卿,而真正放棄掙扎,選擇了她熟悉的權謀,想一路運籌帷幄擺正劇情,現在除了二殿下這個亂子,整體看來還是走勢良好的。 現在他把她當小酒,卻讓她狠下的心動搖了。 她想回去嗎?回去好像一直只是慣性的想法,可是,她不回去,還能去哪呢??偛荒茉谘矍叭松磉叞?。 不,她想著,立馬否決了這個害人害己又無解的可能,那顆動搖的心又狠了下去。 她是這么精于算計掌控全局的人,她太清楚這個可能的渺茫了。 她抬頭正想開口,便看見了楚淮影身后的懸浮的黑影—— 是神衛。 楚淮影看著姑娘臉色變來變去,最后卻驀然看著自己背后露出那般畏懼的表情,倒是吊兒郎當地問:“左邊還是右邊?” 沈卿酒眼神閃躲了一下,四周看看,果然看到沈月真在等著他倆了,確保楚淮影不是被神衛識破了重生的身份,余光又看到神衛蓄勢待發的手,只恨不得趕緊把他歸位到女主身邊,急道:“右邊?!?/br> 說罷,看著還不消散的神衛,她心里一緊,叫住楚淮影,把手里他親手補的白玉小手爐塞到那個吊兒郎當的人手里,淡聲:“楚淮影,以后別再問了?!?/br> 楚淮影朝她一笑,漫不經心地揮手讓她放心,卻在路過柱子時刻意偏右走過去,把背后的神衛撞到得一愣,才和沈月真一塊漫步消失在宮道盡頭。 沈卿酒立在原地,看著那神衛隨著男主和女主重逢而消失,確保作者的疑心消除了,才整個人松了下來。禁不住嘆氣,他還不明白啊,不明白得罪創世者的可怕。 他還不明白,可愛的小狗只能解一時孤獨,卻會留下一世念想。趁在彼此心中扎根還不深,早點拔除吧。 ... 那廂,楚淮影一路把沈月真護送回了相府,和相爺一道用了晚膳,才回到府上。 此時長日將盡,正是街上小販垂死掙扎要把最后的存貨賣光的時候,滿街都是小販叫喚,連楚府內都依稀聽得見。 楚淮影本捧著沈姑娘扔掉的白玉小手爐,靈敏的聽力卻讓他聽著了外面的叫喚,本不以為意,直到聽到一個賣手爐的一直在門外叫喚,才笑著讓暗衛從他那兒買了個白玉小手爐。 暗衛本就納悶,人一小攤販哪有您這么金貴的東西,沒想到一趟回來,他手里便捧了一個,疑惑地問:“宮主,你怎么知道有個白玉的?” 楚淮影笑,不愧是他的小酒姑娘,掌控欲這么強,把每一個人都算計進去,連他門口賣手爐的都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