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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了,想必兩人當即就能雙雙見閻王爺去了。 不過唯一出乎沈卿酒意料的,是沈相爺早知內情的態度,和讓她注意入口之物的叮囑。 若說深宮內害人,這一落人口實的法子在沈姑娘眼里是最低級的了,為何偏偏只叮囑這一樣,當真是一頭霧水。 馬車照舊停在了三道門,錦簾剛撩開,便見得那日的小丫頭歡快地迎上來。 “郡主,你可算來了,今日的郡主也這么好看?!毙⊙诀咭簧砭G襖,作宮女打扮,想必上次以后便留在了宮中。 某人的丫鬟,還真是連說話都帶著他的風格。 “翡翠?”旁的不說,沈卿酒對這個個性皮相都酷似雙兒的丫鬟還是頗有好感的。 “嗯,郡主記性真好?!濒浯涮鹛鸬卣f,邊帶著沈卿酒上轎子:“從今起我就是您的貼身侍女啦,您且上轎,我路上和您說?!?/br> 沈卿酒也沒問本應來接她的曹公公哪去了,微笑上了轎子,邊聽翡翠在轎邊百靈鳥似地啾啾。 “這內宮里呀,陸掌事官位最大,位列正三品,女官宮女們都是她手底下管著的?!濒浯漕D了頓,又道:“接著就是郡主您啦,雖說是從三品的御前女官,但是您身份特殊,就如圣旨上寫著的,不過是嫁入皇室前習慣內宮禮儀罷了,當然,也是為了多給您一個名頭,無需太擔心?!?/br> 至于擔心發生些什么,不必明說。這倒不在沈卿酒考慮范圍內,畢竟楚皇已是垂垂老矣,她擔心的只是在人精前露了相。 “不過郡主這么出塵的女子,怎么會擔心呢!”翡翠自我開解著,又問:“郡主,郡主,你在聽嗎?” “嗯?!鄙蚯渚票荒恰俺鰤m”二字噎了一下,楚淮影的丫鬟真是,不愧是影帝家出來的。 數回碰面,今后還要成主仆,沈卿酒都沒過問翡翠的身份,此刻亦然,只淡聲問:“今天他怎么樣?” 外頭的翡翠愣了一下,也是個機靈的,立馬嘰喳起來,竹桶里倒豆子般匯報:“今兒宮主可乖啦,先是在郡主走后約了沈小小姐上街,下午到了錦衣衛報道,這會兒子約莫是快要回府了吧?!?/br> “嗯,是很乖?!鄙蚯渚票贿@小丫頭的機靈勁兒逗笑,腦內倒是想象不出楚淮影那風雅漫然的性子怎么做出上面這一系列舉動,又分外能接受。 想來楚淮影大概是看到那團帛巾了。 外頭的翡翠倒是在眨眼,哪有準正妻天天管宮主去鬼混叫乖的,宮主還樂意演。 “翡翠!我讓你來了嗎!”轎子沿著彎彎繞繞的宮道正行著,前頭便傳來曹公公的聲音。 “您說過讓我伺候郡主的嘛!”翡翠跟曹公公熟稔地撒嬌,“這不,奴婢都迫不及待了?!?/br> 果然是未經許可來的,也難怪陛下召請來的卻不是曹公公。 沈卿酒伸手半撩錦簾,淡道:“是我管教無方,翡翠畢竟年紀小,不懂事,請曹公公恕罪,” 要說曹公公要回嘴那可是多得是話頭,他卻只是笑著搖頭,向沈卿酒見禮,才無奈地看翡翠:“郡主哪里的話,都是我沒說清楚,翡翠這丫頭也是個皮的,勞煩郡主cao心了?!?/br> 這風波過后,轎子便在曹公公帶領下一路無阻,繼續前行。 沈卿酒卻對宮中情勢有了些了解。 曹公公大名曹熙奉,身為皇帝身邊的紅人,他的態度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對方的地位。想必翡翠的身份的確不簡單,入宮這么一小段時日,能得曹公公這樣的對待,沒有楚淮影這人背后cao勞,怎么可能成事。 ... 轎子停在勤政殿外,翡翠被曹公公遣在外頭等候,沈卿酒牌子遞給曹公公后,便在偏殿等候。 剛入偏殿,耳邊便縈繞著悠揚的琵琶聲和婉轉纏綿的戲腔,想是正殿那傳來的。 “郡主,您可以進去了?!辈芄崎_門簾,露出通往正殿的長廊,笑道。 “有勞曹公公?!鄙蚯渚坪臀磥硗诺懒酥x,徑自進去了。 殿內楚皇端坐正中塌上,似乎腰背疼得厲害,背后墊了好幾個羽毛軟枕,卻堅持批閱著奏折。 詭異的是那和自己一樣官服的女子,正抱著琵琶,唱著曲,顯然那戲腔婉轉出自眼前女子。 “臣女沈卿酒,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鄙蚯渚苿幼魅嵬駞s一點不差地把大禮行好,那姿態優雅又無可挑剔。 楚皇沒了頭一次見面那沉下臉的兇意,反而放下手中朱筆,側頭打量沈卿酒,笑道:“那回朕還道沈相爺教女有方,現在看來,小酒本也是個能人啊?!?/br> 沈卿酒被那驀然親近數倍的稱呼驚動,臉上淡笑不變,心里卻知道想必楚某人在陛下跟前沒少提起她,否則這賜婚又賜官兩道旨意下來,陛下怎么也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陛下謬贊了,臣女不過盡自所能,望能為陛下分憂,為我大楚盡一分綿薄之力?!鄙蚯渚频椭碱^,澄凈雙目盡是馴良之色。 “你也不必驚慌,朕并無刁難之意?!背拭寄块g神色無變,只揮手向彈琵琶的女子道:“陸管事,你且先去為小酒打點打點吧?!?/br> “是,陛下?!鄙碇粯映年懝苁滦卸Y,抱著琵琶告退。 沈卿酒微微側目,沒想到那陸管事如此年輕,而這個官壓她一品的人,竟然只是為陛下彈琵琶唱西域小曲兒?! “你也看見了,這后宮中,連管事都是皇后親自安排?!背示従復侣?,語氣莫測:“現下連你這小丫頭也被扯進來了,也不知是好是壞?!?/br> 楚皇這話在沈卿酒意料之中,既然是二殿下為自己美言進的宮,又是皇后提議補上御前女官的空缺,他不懷疑就不是楚皇了。 沈卿酒似被嚇著般,當即行了個大禮,恭恭敬敬地素手著地,額貼素手,誠言:“臣女既已許配三殿下,自然一切以三殿下為先,絕無二心?!?/br> 這可是沈姑娘少有的真話,只不過現下還不能暴露于二殿下和皇后罷了。 楚皇聞言笑了,信不信暫且不論,先是問曹公公:“曹熙奉,外間誰遞了牌子?!?/br> “回萬歲爺,是三殿下,牌子遞了許久,此刻已在偏殿等候了?!辈芄鸬?。 沈卿酒想起偏殿那隔音,抿了一下唇,才恢復了淡笑,這下好了,那家伙鐵定都聽著了。 “來得正好?!背曙@然很滿意這結果,把沈卿酒請了起來,囑咐曹公公:“也不早了,曹熙奉,派人帶小酒到飛鸞宮先安頓下吧?!?/br> “喳?!辈芄娏硕Y,領著告退后的沈卿酒從偏殿出去,那錦衣的閑散公子顯然在那等著。 還在殿內,旁側還有曹公公,沈卿酒自然不會和他胡鬧,他卻在沈卿酒經過的時候照例刮她鼻梁,在她耳邊留下一句“等我?!?,才慢悠悠地進了正殿。 “郡主是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