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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雙手緊緊握住匕首,顫聲道:“表……弟……你……你還在嗎?” 微弱的光亮再次照亮二人周圍,錢明燃起火石,淡淡道:“一陣風而已,表哥你怕什么?” “你……你……身后……” 李善澤渾身發顫,指著錢明身后,眼睛睜的老大。 錢明猛然回身,除了幽深的山谷、兩側高聳的石壁、路旁的植物,便只有谷間的風了。 “你看到什么了?” “李……李鹽……她……她死了……她……” 李善澤語無無倫次,幾乎連匕首都握不住。 錢明冷冷道:“她已經死了,你親手埋的?!?/br> “啪”的一聲,匕首掉到地上,李善澤忙彎下腰哆哆嗦嗦地將匕首撿起來,“我……我……親手埋了她……她……她剛才就在你身后……” “你一定是看花眼了?!?/br> 錢明斷然否定。 “你能讓她死,就沒有道理怕她找你麻煩?!?/br> 一陣沉默之后,李善澤終于恢復了些,喃喃道:“或許真是我看錯了?!?/br> 他突然又大聲驚呼:“那邊……那邊……” 錢明朝著李善澤所示的方向看去,山谷深處,遠遠飄來一點微弱的光,初時如螢火蟲之光,漸漸變成一小團火,一個輪廓,愈近時,已經可以聽見輕微而有規律的腳步聲,“噠噠噠”,不急不緩。 “是人是鬼?” 李善澤下意識握住匕首,驚慌之色隨著那光點逐漸清晰、放大而消退,已經可以看清光的來源——是一只燈籠,它能移動的原因是有個主人。 “是王道長嗎?” 在距離不到三十丈的時候,錢明忽然高聲問道。 來人是個黃袍道士,三十歲年紀,有一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胡子,極為普通的一張臉,帶著淡淡的笑意。 “原來是錢公子,久違了?!?/br> 走到面前時,李善澤才敢肯定對方是個活人,就是那個曾經到過錢家的道士王永常,見過幾次,然不甚熟悉。 “喲,這不是李家的二公子嗎?怎么也在此地?” 錢明代李善澤答道:“說出來也不怕道長笑話,我等北上做買賣,不幸遇到了盜賊,一時無處可去,想著道貴地暫避一時,明日便離開,不知是否方便?” 王永常道:“既如此,二位就到鄙處歇息一晚。只是貧道不明白,二位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想到龍牙谷躲避盜賊?” 李善澤面上尷尬,道:“若非不得已,在下也不遠如此?!?/br> 王永常輕輕一笑,“請隨貧道來吧?!?/br> 他提著燈籠走在前面,李善澤、錢明跟在后面,三人追隨著那一點微弱的燭光向著山谷深處前進,恐懼似如風飄散,又似如風聚集。 “二位可聽說過龍牙谷的故事?” 走了一段路,王永常忽頭也不回地發問。 錢明道:“略知一二?!?/br> 王永常道:“既如此,便該知道些規矩?!?/br> 錢明道:“我等匆匆而來,并不曾備下禮物?!?/br> 王永常忽然停下腳步,回身沉著臉道:“既如此,二位請回吧?!?/br> “別,別呀!” 李善澤不料還有這等事,此時大概已經到了龍牙谷腹地,斷無后退之理,王永常此言有如要挾,卻也合乎道理。 錢明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道:“這是一塊成色上好的藍田白玉佩,不知可否作為借住一宿的謝禮?” “當然可以?!?/br> 王永常不過是淡淡瞧了一眼那塊藍田白玉佩,隨即轉身繼續向前,徐徐道:“二位只可留宿一晚,天亮之前必須離開。在此期間,無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問,不要管。否則,便是貧道也無能為力?!?/br> 李善澤手中的匕首微微指向王永常背后,錢明用眼神示意他不可。 “李二公子沒用用刀殺過人吧?” “這……道長開什么玩笑?”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李善澤有些心虛,匕首也不知該朝那個方向擺了。 “如果你不能控制匕首,還請把它收起來,否則只會讓你知道什么叫自尋死路?!?/br> 王永常不曾回頭看一眼,卻似乎已經洞測李善澤的內心,同時兼備嘲笑的意味,讓人難以忽視。 李善澤又氣又惱,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得不情愿地將匕首收起,如打了敗仗的士兵一般垂頭喪氣。 也不知走了多久,狹長的山谷/道路終于變成了一個寬闊地帶,可以看見遠遠近近、若隱若現的光。 王永常將二人帶進一個甚為簡陋的院子,里面有幾間簡陋的木屋,可以看見一間屋子正向外透著光。 “你們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吧?!?/br> 打開一間像是很久沒有使用的木屋,王永常用袖子抹了抹八仙桌上的灰塵,將油燈點上,微弱的光只能照亮桌子一隅,可以看見房中的物什,要是沒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以及兩把長凳,真是家徒四壁。 李善澤不免眉頭深皺,他是嬌生慣養的少爺,雖然外出做買賣不免吃住比不上家里,也不至于落魄至如此。 “就這一間空房子,二位若是不滿,只能躺地上了?!?/br> 錢明的目光在屋子里掃了一圈,然后道:“有勞道長,不知可否送些飯食?” 他二人跑了大半天,水米未進,稍稍安頓下來便覺腹中□□。 “稍待片刻?!?/br> 王永常出去以后,李善澤抱怨道:“這是什么破地方!” 錢明抖了抖被子上的灰,又捏了捏被子里面的棉絮,確定是軟的,才道:“表哥將就些,性命要緊?!?/br> 李善澤不說話了。 飯菜端上來以后,李善澤大失所望。 不過是只粗糙瓷碗里盛的辦完清湯面,半點油腥都不見。一口下肚,滋味全無。 錢明倒是吃的干干凈凈,只是最后看到碗底的那顆烏黑的老鼠屎,又全都吐了出來。 李善澤慶幸自己只是吃了一口,然而看著錢明一個人在那里難受,不免起了分擔痛苦之心,跟著哇哇大吐起來。 來收碗的還是王永常,他眼中的嫌惡已經不需要掩飾了。 “二位沒什么事的話,晚上不要起來?!?/br> 臨走時,王永常又鄭重其事地囑咐了一番。 “雞鳴之事,貧道會來叫醒二位,二位決不可在此逗留到天亮?!?/br> 送走王永常后,錢明向李善澤道:“表哥,凡事沉住氣,不要逞一時之快,白白搭上性命可不是鬧著玩的?!?/br> 李善澤道:“我看這里古怪的很,那個王永常也是個怪人。我跟他無甚交情,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在此地?” 錢明道:“說來話長。今天累了,早點休息,預備著明天的事兒?!?/br> 李善澤悶悶不樂地躺下,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挨到半夜,腹中疼痛不已,便捂著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