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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別再做這樣的事了?!?/br> “嗯?!表n玠點頭。 ——哪里是長輩定下的,分明是她謀劃退掉的! 他這次是因為擔心才尾隨而來,結果在觀中勾起了前世的回憶,想帶著她去山間清清靜靜看星星的,誰知道最后鬧成了這樣。不過謝璇肯主動對他吐露一點心思,畢竟還是有收獲。 腕間有她的牙印,胸前是她的錦帕,雖然磕磕絆絆,但至少,他在慢慢解開她的心結。她愿意說出來,發泄出來,就比悶在心里好很多。 這是他心愛的妻子,不管受多少苦多少傷害,他都心甘情愿。 陶氏從隔壁山頭的道觀論道回來,見著站成一排的四個人時,略微覺得意外——陶從時和謝璇自然是不必說了,那個嬌憨貼在陶從時身邊的是陶媛,可那個站在謝璇身后的男子是誰? 陶氏多年靜修,對這些身外之事原本不太上心,然而瞧見那人緊貼著站在謝璇的背后,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陶從時便道:“這是靖寧侯府的韓玠,比珺兒大兩歲的?!?/br> 這么一說,陶氏倒是想起來了。 她離開謝府的時候謝珺已經五歲,韓玠也是七歲,兩家里有來往,他自然記得那個頑皮的孩子。只是沒想到十年過去,當年鬧騰不止的小頑童已經長成了身姿修長的貴公子,那一襲麒麟服穿在身上,沐浴著明朗陽光,說不出的挺拔貴氣。 她雖不在謝府中,偶爾也能從陶從時那里得知一些子女們的消息,知道韓玠跟謝璇定親后又退了親,如今看著韓玠,猜得他是不愿舍下謝璇,心里百感雜陳。 瞧著臨風玉樹般的韓玠,難免想起年輕時候的謝縝,陶氏一時間又覺得心煩意亂,便忙撇開念頭,請眾人入內。 其實謝璇這次來,并沒打算做什么。 她跟陶氏也只是剛剛相認,接觸的時間有限,自然沒多少感情,隨意閑扯幾句后便沒什么話可說了。坐在觀中的青竹椅上,謝璇的目光落在窗外起伏的層巒,漸漸出神—— 不知道這招會不會有用呢? 父親謝縝是個心軟耳軟又喜歡逃避的人,一身的文雅溫潤能夠吸引年輕時的陶氏,但遇到事情,卻如面糊糊般叫人煩躁。這十年里謝府上將玄妙觀視為禁忌,只字不提,謝縝便心安理得的逃避著,一面后悔愧疚,另一面卻藏頭不敢來玄妙觀中。如今玄妙觀頻繁的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他會不會活泛了心思再來這里? 一時間覺得心神俱疲,攤上這樣的爹,實在叫人心塞。 正在出神呢,就聽陶從時在叫她,“……璇璇,璇璇?發什么呆?!?/br> “???”謝璇回過神,見眾人都瞧著自己,一時間沒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在韓玠及時提醒了她,“玉虛散人問你是不是喜歡這里,若是喜歡可以多住幾天?!?/br> “不喜歡啊?!敝x璇轉過頭去,一雙眼睛落在陶氏身上,語氣到底軟了些許,“不是很喜歡?!?/br> 陶從時便是一笑,“瞧你剛才那發呆的模樣,還以為是沉浸其中。對了,她幫你求了個福袋,掛在身上可保平安,舅舅給你戴上?” 謝璇跟陶氏相認才多久,本就沒什么感情基礎,自然不會收她的東西,當即道:“不用了,祖父已經在玄真觀里供奉了三清,祈求一家平安,那邊的清虛真人據說也很靈驗,供奉一個就夠了?!?/br> 對面韓玠睇她一眼,開口道:“清虛真人很靈驗么?”說著便伸手向陶氏,道:“既然是散人費心求來的,我先保管著,等璇璇想要的時候給她?!?/br> 陶氏卻轉而交在了陶從時手里,“勞韓公子費心,還是交給她舅舅保管的好?!?/br> 韓玠白獻了殷勤,只得縮回手去。 謝璇坐了一陣子,便跟陶媛去道觀里四處轉轉,剩下陶從時和陶氏兄妹二人,韓玠自然不好杵在那里,便也出門閑逛。 簾子落下的時候,陶氏收回了視線,問道:“這位韓玠,對璇璇很好么?” “我瞧著是不錯的,兩人自幼定有婚約,韓玠又一向肯照顧璇璇,感情自然深厚些。如今雖退了婚,他也沒打退堂鼓,這兩回都跟著來這里,想來是真心實意?!?/br> 陶氏搖著頭微笑,眼神薄涼,“年輕的時候,誰不是真心實意、矢志不渝?” 就像那時候溫柔重情的謝縝,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溫潤多情、彬彬有禮。京城里那樣多來提親的男子,她唯獨中意他的溫柔謙雅,于是芳心暗許,應了親事。曾經也是夫妻繾綣、恩愛情濃,然而到頭來,他不還是在外與人勾搭,珠胎暗結? 身陷其中的時候如在溫泉,而今回頭再看,卻覺冷淡寥落。 那一切的甜言蜜語、溫柔繾綣,無非鏡花水月。 陶從時知道meimei的心結,沒法深勸,便道:“各人自有緣法,且看他們如何吧?!?/br> “緣法之事太渺然無期,璇璇必定不想聽我的勸,還請你多照看些?!碧帐系皖^,手指落在膝前的八卦上,“時移世易,人心總會變化,等溫情在瑣碎里消磨殆盡,剩下的就只有猜疑和冷淡。我最后悔的,就是當年聽信了他的鬼話,還滿懷期待的嫁給他?!?/br> ——最終卻落得情斷恩絕,玉碎鏡破,十年的冷凝隔絕中,不相往來。 若是能重來,她必定要摒棄情意,聽從父親的安排,嫁個公婆妯娌皆和睦的人家,再不去想那花前月下、溫柔多姿。 只是這些后悔都已沒有意義。 回城的時候陶從時和韓玠騎馬,兩個小姑娘乘車,因山間風景極佳,便掛起車簾子,一邊賞景一邊同陶從時說話,高高興興的。后頭韓玠雖沒插話,聽見謝璇不時笑出聲時,也覺開朗許多。 山路蜿蜒盤旋,山坳里有一座八角亭子矗立,韓玠習武之人目光敏銳,原本閑閑賞著風景,瞥過那亭子時卻是目光一頓——有人站在亭子里仰頭看著山頂,身上一襲平淡無奇的青布長衫,那身形卻有些熟悉。 韓玠不由多看幾眼,細細辨認過后,難免吃驚。 那個人竟是謝縝。 他一改往日里國公府的繁麗衣飾,只是尋常書生的打扮,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韓玠遠遠的隨他目光瞧過去,可以看到玄妙觀里的一角飛檐,漸漸的沿山路向下,角度與他重疊的時候,才發現那里恰好避開了繁茂的樹叢,能看到觀中的不少殿宇。 他這是…… 韓玠心念陡轉之間,猛然明白過來,謝縝是在遠遠觀望陶氏修行的玄妙觀? 一時間對謝縝的行為疑惑不解,韓玠強自壓下心頭疑竇,瞧著謝璇等人走得遠了,便匆匆打馬跟上去,只字都沒提看見了謝縝的事情。 陶從時和韓玠將謝璇送到恒國公府門口才離去,謝璇回到棠梨院時,羅氏正站在中庭,瞧著滿院的仆婦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