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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廁所。 至于廁所環境,不說也罷! 唐雨對于這個年代的生活,什么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事,就是上廁所的問題! 早上廠子的喇叭一響,整個廠子住宅區都像是活了過來的老生活照片一樣,基本上幾乎家家戶戶的女人都是頭不梳,臉不洗,眼角掛著眼屎,端著一個痰盂走到大院的廁所倒痰盂,因為人太多,早上倒痰盂的人都要排隊倒,那場面真是讓一言難盡??! 要是住的近還好一些,走個幾步早早的到了早早的倒痰盂,好些人住的地方離廁所遠,端著痰盂穿越半個大院,那畫面也是絕了! 手里端著痰盂走著路,一路之上見到熟人還不停的打招呼,遇到同路的干脆結伴相行。 夏天臭死了,味道一飄三千里,臭不可聞;冬天凍死了,排隊在廁所門口等,風中凍的瑟瑟發抖。 唐雨一想到那個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也幸虧她嫁的人是張建軍,那個男人因為心里對她有愧疚,覺得唐雨嫁給他嫁虧了,使著勁兒對唐雨好,家里的痰盂都是張建軍倒的,就為這張建軍被人笑了好久,人家都是家里的老娘們倒,就他一個男人倒痰盂,要不要臉。 張建軍還振振有詞,說他就是看男人倒痰盂的少,才去倒的,去了就倒掉了不用排隊,節省時間,又反過來嘲笑那些大老爺們懶的出奇,就為了多睡那么一會兒功夫,讓自家老婆活受罪不說,還浪費時間。 大媽想的撓心撓肺的難受,一個勁的說著紅樓好:“離廁所也近,離食堂也近,唐雨啊,你不覺得那樓房蓋的多神奇啊,樓上還能蓋房子,住在人頭頂上,跺一跺腳,樓下人都知道!唐雨你也想住對吧!” 唐雨:“……”不想??! 大媽:“我估算著,你和張建軍倆個是雙職工,估摸著差不多,讓張建軍找領導要一要,你們兩口子也能分到小紅樓住,就是房子分布到樓頂,只能分到一樓?!?/br> 大媽笑得可歡了,道:“唐雨啊,到時候我住樓頂,你住一樓,早上上班的時候我們一起走,下了班一道回家,多好??!等以后你生了孩子,我們一起倒痰盂!” 唐雨:“……” 大媽咱不說了好不!這話題我沒法接了! 唐雨眨了眨眼,不敢茍同她也不敢和入了魔的大媽說,心想她腦子壞才會想著去住那小紅樓,對了,她腦子里還有女知青的記憶,她可以提前知道,她家分房子的事,唐雨轉著眼珠子回憶,頓時又哭笑不得了。 原因無他,因為女知青也和這個年代的人一樣,特別的喜歡住樓房,覺得住樓房特別有面子,不住樓房就好像低人一等似的。 男人比女知青眼界要寬,男人選擇了一套大一點的房子后面帶著小院子的房子,男人是這么想的,眼看著孩子就要生了,房子后面多出一個小院子,能搭建2間小屋子,一間放一張床,給他的孩子住,另一間放點雜物洗衣服洗澡都能在院子里洗。 女知青一開始不知道,她心里有怨氣,被男人伺候好了,人腦子就懶得想事情,什么都不在意。 等到房子分下來之后,她聽別人到她跟前說八卦,說她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能分到小紅樓,居然不要,跑去要了一個靠近住宅區大門口的房子,那房子離食堂多遠啊,倒個痰盂跑半個住宅區,打開水也是遠的要命,說她男人是不是腦子不好,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女知青當時就氣的胸口疼,她也不想想,人家為什么想要小紅樓,還不是因為靠近食堂,靠近廁所,都是女人干活,一大早起來,忙這忙那的當然希望離得近點可以少走路,女知青又不要倒痰盂,去食堂打飯,去打開水都是她男人包了,又不要她干活,她在意個什么勁兒! 就為這個女知青和她男人又吵又鬧,干了一架,氣的差點就要離婚,可這個年代壓根就沒離婚的,她想離也不成啊,她剛結婚就離婚,她也丟不起那個臉,后面的日子更是帶著怨氣,怎么看男人都是煩煩煩。 下班之后,唐雨第一次認真的打量他們住的地方,忍不住嘆氣。 她家的房子總共才10來個平方,硬生生的隔成了一個臥室,一個飯廳,小的就像是鴿子籠似的,這個年代的大床哪有1米5寬的啊,普遍的大床都是1米25寬,臥室里面放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柜,就塞的滿滿的,衣服更少,就幾件,往蛇皮袋子里一塞,塞床底下就成,貼身換洗衣服塞床頭柜,窮酸得不得了。 飯廳更小,一個吃飯的方桌,窗下放著一個洗臉架就擱不下東西了,這也是張建軍舍得把新買的縫紉機送回老家的主要原因,家里太小,縫紉機沒地方放,要不然他才舍不得把讓人眼紅的縫紉機給送回老家呢。 張建軍打飯回來,就看到唐雨捧著臉唉聲嘆氣的模樣。 “唐雨,怎么了?哪不舒服?”張建軍忙把飯盆往桌上一丟,拉著唐雨問東問西。 “房子太小了,看著沒勁?!碧朴暧袣鉄o力。 張建軍笑:“唐雨,你聽大媽說了吧,我們廠子要調換房子了?!?/br> 唐雨嗯了一聲,還是提不起精神。 “我聽大媽說了,可那又怎么樣,廠子里房子就那么多,大多數都小的跟鴿子籠一樣,不像我娘家的房子面積又大,還帶廚房衛生間,那樣的房子住著才轉的開身?!?/br> 張建軍哽了一下,他老丈人家他也是去過的,天啊,他當時去看見氣派的樓房腿就一個勁兒的抖,眼睛都看傻掉了。5層小樓高高大大的,家里的房子大的要命,光是房間就有3個,張建軍慫了,以他的資歷想分那樣的房子,下輩子吧。 “我是這么想的,以我們在廠子里的資歷,想分我娘家那樣的房子不可能,我想我們把手里的錢湊一湊在老家蓋房子,張建軍,你不是說你能掙錢嗎?你跟我說說你現在掙到了多少錢!你是怎么掙錢的!”唐雨面無表情的詐張建軍。 張建軍嬉皮笑臉的想打哈哈。 唐雨撩了撩眼皮子,垂著眼說:“張建軍,我不喜歡男人騙我,你要說就說,不說這日子我們也別過了,分了算了,我可不想整日在家跟傻子似的,男人什么都不告訴我,每次都是別人跑到我跟前說這說那!” “別!唐雨,我們不分,絕對不分,是誰不想活了,跑到你跟前亂嚼舌頭,我弄死她去!”張建軍急的眼都紅了。 “錢呢?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你要敢偷藏一分錢,我立馬回娘家去,正好我娘家沒男孩,我肚子里的跟我姓,我爸絕對幫我養!”對待這種嬉皮,你就得下狠手,近墨者黑的唐雨忽悠起人來,毫無壓力。 唐雨也沒騙人,說的都是實話,她娘家確實沒男孩,她肚子的孩子她也沒說是男孩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