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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掃地,又覺得天太熱,屋子里悶得人難受,又用搪瓷臉盆打了水,撒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給房子降降溫。 撒完水后,進了屋子,走到窗戶下的桌子前,摸上壘得整整齊齊的書本,看了起來。 書本半新不舊,全部都是高中的各科書本,上面寫寫劃劃,筆記詳細認真,字跡剛勁有力,看的出來字跡很新,唐雨想了一想,記憶里1977年9月國家將召開高校招生,10月,國家各大媒體公布了恢復高考的消息,并透露本年度的高考將于一個月后在全國范圍內進行,高考在冬天舉起,有570多萬人參加了考試。 翻看著眼前的課本,唐雨眼中閃現一抹疑惑,難道這個時候,張建軍就得到消息了??? 不管張建軍知道不知道,反正唐雨是一定要參加高考的,她除了任性什么都不會,這個年代她沒錢沒房子,總不能全靠著男人養她吧,男人靠的住,母豬會上樹,自己有本事,自己養活自己才能挺起腰桿子做人。 紙張在指間翻著,唐雨想到了一個要命的事! 高考的前提是,報名必須要有高考畢業,原來的唐雨她沒有??! 唐雨小可憐一樣的被遺棄在鄉下,娘死了,爹很遠,鄉下的生活吃的差,活干的多,但是上學卻是萬萬不敢不讓她上的,怕和唐木交代不了,記憶中的唐雨今年正好是高中畢業,但是她老家在哪?學校又在哪? 離放暑假就只剩幾天了,她現在趕回老家來得及? 與其回老家折騰畢業證,還不如趁現在學校還在上課,找人把學籍給轉到大院子弟中學。 本來因為看不見張建軍,還很開心的唐雨,這下子心里急切了起來,盼望著張建軍快點回來。 可一想到,張建軍是被她氣走的,又愁上了,萬一他這段時間不回來,她的畢業證怎么辦? 唐雨眼珠轉了轉,要不叫李婆婆家的小孫子喊他回來! 用什么借口呢?唐雨想來想去,想起李婆婆說教她織毛衣,多好的借口啊,他不買毛線,她怎么織?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都沒有討好過男人呢? 唐雨眨眨眼,不知道他知道她大夏天給他織毛衣,感動不感動! 第10章 七十年代 早飯吃了,家里衛生打掃了,不用上班,也沒什么事,剩下的時間就顯得很無聊。 窗戶下的書桌透著光,透著熱浪,就坐那么一小會,感覺屁股上全是汗,身上濕噠噠的,被熱的。 唐雨熱的受不了,無奈的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布拉吉紅裙,這是這個年代特有的裙子,看著新鮮,款式就一言難盡了,裙子的布料不吸汗,不透氣,被身上的汗水打濕之后貼在身上很捂人。 眼圈紅了一下,心里酸澀難忍,默默在心里罵了一聲,真是日了狗了! 雖然說重新撿了一條命,可以活生生的活著,但是她過去的日子吧,不說是公主,也是條件極好,生活優越,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苦,如今的吃東西靠男人買,住的地方是別人的地盤,就連衣服不說牌子吧,想穿舒服一點都很困難,這樣的日子,她想感恩,都是流著淚的。 忍著不適,唐雨把桌上的課本快速的翻閱了一下,總算有了一件值得她高興的事,這個年代的課本對于翻著花樣沖浪題海、輔導書多如牛毛、試卷當飯吃的后世學生來說,超級簡單! 明明昨天太陽很毒,也沒有今天熱啊,為什么她呆在家里反而熱成了狗! 唐雨思了又思,想不出什么原因,最后定義為身上的裙子不透氣捂人,昨天晚上她很任性,氣走了張建軍,霸占了他的屋子,心里還是害怕,睡覺的時候不但沒有洗澡,連衣服也沒脫,直接就睡了。 結果,一個晚上差點悶死她,熱得她一個晚上都沒睡踏實。 時間是個好東西,不管你心里怕不怕,時間長了,不但熱的要命,又出汗,又出油的,就能讓人把害怕放下,開始去適應新的環境。 黏糊又燥熱的感覺能把人逼瘋,再不洗洗,打個蛋在自己身上,又能煎蛋,又能煮蛋,她就可以當鍋了! 放下書,把昨天那一套衣服找了出來,一股汗餿味就竄進了鼻腔里,唐雨臉一黑,腸子立時就悔青了,昨天張建軍騎自行車帶她去買東西,她被這個年代的衣服給驚到了! 清一色的小碎花裙子,花色夸張、老氣橫秋、土得掉渣、花姑娘也不是這種花法! 布料差,做工差,款式更差,挑來挑去,她就沒看到合意的,最后意思意思,選了條大紅色的布拉吉裙子,好歹應個結婚景。 唐雨第一次開始后悔自己的任性! 比寄人籬下更讓人窘迫的是,自己一窮二白,啥都沒有! 總不能沒有衣服,就光棍著什么都不穿吧,逼不得已,唐雨把節cao生啃了,伸出罪惡之手,霍霍張建軍的大衣柜。 霍霍自己爸爸的衣服,她理直氣壯,她自己的爸爸,親爹喲,她為什么不敢! 霍霍自己男人的衣服,她沒臉沒皮,她自己的男人,有證的,她干什么不敢! 院子里的水泥地,做的時候磨得很光,灰色的水泥地面透著反光,光腳踩在水泥地上滑溜溜的,澆上自來水,又涼爽又舒服。 水泥地上豎著一根灰撲撲的金屬鐵管子,光禿禿的,長度到腰,管子頂部安了一個彎頭,接上了一個老式的水龍頭,突兀的豎在水泥地上,水龍頭旁連個水池都看不著,就是一個房子配備的用水,簡陋到了極點,卻又格外的具有生活年代的特色,鮮明,生動。 隔著一道墻,院子的另一面是另外一排房子門口的通道,大院的孩子們跑動聲,嬉笑玩耍吵鬧嘈雜在一起,孩童們打鬧不停,尖叫、嚎叫,哈哈大笑,大人在一旁叫罵、怒罵:“瘋瘋瘋,就知道瘋,這么熱的天,也不知道個消停!” “哎喲,都是孩子嘛,哪家孩子不皮啊,皮實點好!”有人撫掌大笑。 一溜排的矮平紅磚房二三十戶人家,屋子挨著屋子,鄰里和睦相處,熟稔、客氣。 就著嘩啦啦的水龍頭,把一堆臟衣服給搓了搓,洗衣服是別想了,肥皂也沒找著,本著夏天的衣服只是有點汗漬,把汗水沖干凈了,衣服也算洗的差不多了吧? 兩輩子第一次洗衣服,要求不能太高! 洗完之后,唐雨還有點喜滋滋的感覺,很有成就感,不用學就會洗衣服了,智商高了不起! 思念沐浴露,懷念洗發水,就連過去普及到極致的淋蓬頭都成了一種念想,雪白的瓷磚地有的時候覺得無所謂,沒有的時候,哪怕是灰色的水泥地,講究不了的時候,一樣能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由著水龍頭狂沖,不管不顧。 地方簡陋,東西稀少,連個澡盆都找不到之后,唐雨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