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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說話的人,猛地說了幾火車皮的話,蔣璃覺得比參加封閉訓練還要累,趁下午的理療還沒開始,他趕緊爬回床上補覺。 為了準備那個文件夾,他這幾天都沒好好睡過覺。 * 盛南橘的病房比蔣璃大的多,也豪華的多,不僅臥室像是個雙床房的五星級酒店房間,還配備著一個小會客廳。 她已經勉強可以下床,燒了幾天她的臉色看著還有些憔悴,但眼睛已經恢復了神采。 盛陽回來的時候,盛南橘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曬著太陽吃橙子。 江姜坐在一旁幫她剝橙子,母女兩個似乎聊的挺開心。 但這種溫馨的氣氛隨著盛陽走進來戛然而止。 吃橙子的停止了咀嚼,剝橙子的停住了手。 她們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側過臉,一副不太想搭理盛陽的模樣。 盛陽看著抗拒寫了滿臉的妻子和女兒,回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溫馨的畫面,心底涌起一陣酸澀。 他強打精神,扯出一個笑臉,走過去在盛南橘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盛南橘的頭。 “媽,我累了,想睡一會兒?!?/br> 盛南橘撐著沙發扶手蹭的站了起來,盛陽的手落了空。 他尷尬的吞咽了一下,收回的手放在膝蓋上,微微顫了顫。 江姜嘆了口氣,卻沒說什么,扶著盛南橘回了臥室。 盛陽僵硬的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就像一座石像。 半小時后,江姜走了出來,她坐在沙發上,繼續剝著剛才沒剝完的橙子,剝完了,分給盛陽一半。 “你一定要這樣嗎?你想讓南橘后半生都再也不跟你說話嗎?” 盛陽木然的吃著橙子,江姜的話仿佛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點兒水花。 這個橙子有些發苦,盛陽吃的蹙起了眉,但因為是江姜剝的,他也沒吐出來,伸著脖子咽了下去。 然后悠悠地吐出一句:“我是為她好?!?/br> 這句話這些天江姜已經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終于沒了耐心,猛地把手里剝橙子的工具砸在了盛陽身上:“為她好?你爸當初也是為你好,把你家公司股份全都給你了,害你哥跟你反目那么多年。你想要那個公司嗎?你感激你爸嗎?” 盛陽白色的毛衣被橙汁染黃了一片,他控制著音量,一字一句的回:“我跟我爸不一樣?!?/br> “是嗎?我倒沒看出來你們哪里不一樣,都是不顧孩子的感受只想自己安心,誰又比誰高級了?!?/br> 盛陽愣住了,結婚二十年,這還是頭一回,江姜用這樣冷嘲熱諷的語氣跟他講話。 他忽然感到一陣力不從心的疲憊,靠回沙發座椅里,他隨手扔掉了那半個發了苦的橙子,揉著晴明xue說:“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江姜冷哼了一聲:“你什么也不用辦,這是南橘自己的事,該由她自己決定?!?/br> “可她是我的女兒!” “那又怎么樣?她還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呢!” 夫妻倆的戰爭一觸即發,臥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盛南橘臉色蒼白的靠在房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哭的,已經滿臉都是淚水。 “你們不要吵了。爸爸,如果真的,你心里只希望我做一個聽話的女兒,我可以答應你。就像我養一盆花,我就希望它開花,我養一只貓,我就希望它陪伴我。你養一個女兒,就想讓她聽話。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我可以做到。你不要再為難別人了,mama,蔣璃,教練,他們有什么錯呢?” 臥室的門重新被關上,就好像盛南橘關上的心門。 盛陽忽然覺得,他的女兒,似乎從這一刻開始,才是真的不屬于他了。 女兒,跟一盆花,一只貓,真的是一樣的嗎? “除了是兒子,是女兒,我們還是有生命的獨立個體?!?/br> “您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嗎?她就真的甘愿一輩子做個碌碌無為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嗎?” 盛陽想起蔣璃的那些話,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這個瞬間,他恍惚有了一個四十歲男人的樣子,顯出些許老態來。 耳邊是妻子壓抑的哭聲,心底是女兒的質問,他忽然覺得,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終于,盛陽嘆了口氣,對江姜說:“痊愈之前不能隨便出院,至于痊愈之后……讓她自己決定吧?!?/br> 江姜愣住,轉頭看著突然轉變主意的丈夫。 盛陽嘆了口氣,挪到沙發那頭,攬住江姜的肩撫了撫:“但是,關于這次被推下山的事,我會追究到底,不管是他們隊里的責任還是那兩個運動員。我已經聘請了專業的律師團隊打這個官司,不接受任何人的求情?!?/br> 第58章 蔣璃睡得迷迷糊糊,總覺得有人盯著他看,他翻了個身,又被看的后背發麻,一個激靈嚇醒了,他整個人抱著被子抖了抖。 身后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聲音微微有些啞,但她的聲音他怎么會聽錯? 蔣璃揉了揉眼睛,這是在夢里還是已經醒了? 想她想的出現幻覺了嗎? 蔣璃嘆了口氣,抱著被子又翻回原來的方向。 下一秒,蔣璃愣住了。 盛南橘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病號服,坐在他病床邊的沙發上,正笑瞇瞇地望著他。 她手上還掛著點滴,蔣璃看了一眼點滴瓶子里的液體,她應該坐在這兒至少半個小時了。 而這半個小時,他就這樣,跟條冬眠的大蟒蛇似的,抱著個被子翻來翻去的睡著? 蔣璃望著盛南橘的眼睛,眨了眨眼,有點兒想臉紅。 “你這樣睡覺,是你蓋被子呀,還是被子蓋你呀?” 盛南橘說著,沖蔣璃綻開一個甜甜的微笑。 蔣璃看著她如春花怒放般的笑,忽然就有些鼻酸。 數九寒天的冬日里,有她這個笑,蔣璃的心就春暖花開了。 連日來的緊張擔憂一掃而空,身體卻愈發疲憊了。 他干脆伸展了四肢繼續賴在床上,只為了方便說話,把被子也胡亂團成一團,墊在了腦袋下邊兒。 然后就著這幅“高位截癱”的姿勢,蔣璃說:“屋里暖氣太熱了,蓋著它我熱,不蓋它又有點兒涼,干脆就跟它互相蓋了?!?/br> 盛南橘難得看見勤勞的蔣璃做出這副懶洋洋的模樣,笑的更厲害了。 蔣璃嘖了聲,隔空點了點她還扎著點滴的右手:“小心著點兒,別走針了?!?/br> 盛南橘點點頭,還乖巧的把那只手從膝蓋上挪到了沙發扶手上。 蔣璃瞇著眼睛看著她,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她這幅乖巧的模樣,讓他心里癢癢的…… “要喝水嗎?”盛南橘體貼的問。 蔣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后一探身,從床邊的牛奶箱子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