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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曉先生頭也不抬,深深看著瓜兒黑亮的雙眼,堅定道,“周云升,改一字也不可?!?/br> 藍怡聞言,端身肅容,行禮道,“藍怡替云升,謝先生賜名?!?/br> 靜曉先生讓藍怡起來,轉身認真看著瓜兒,正正經經地問道,“周云升,我乃紀月之,你可愿拜我為師,入我門下?” 不止藍怡,便是無名先生也驚訝地看著從未收徒的靜曉先生。 靜曉先生不理旁人,只看著瓜兒的小臉。由于他面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正經,藍怡不由得也緊張起來,低頭看著不過一月半的兒子。 在這嚴肅的氣氛中,瓜兒看著靜曉先生,咧開無牙的小嘴,笑了。 靜曉先生開懷大笑,自懷里取出一塊玉佩,交于藍怡手中,“這是與我徒兒的見面禮,你且先替他收著?!?/br> 藍怡不識此玉佩,只恭敬地接下。于伯卻心頭狂跳,看著瓜兒的眼神,不由得帶了幾分尊敬。 是的,尊敬。 瓜兒自此,身份便非同一般。將來,也必定是大周響當當的人物。 十五年后,正如于伯所料,周云升之名響徹江湖,二十年之后,周云升之名,響徹大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此時,他仍舊是個口不能言,日不滿百的小兒罷了。 靜曉先生表面雖好吃無狀,但確是極有本事的,藍怡替兒子開心,正想著怎么謝靜曉先生。便見靜曉先生抱起瓜兒,轉頭對藍怡,一臉正經道,“瓜兒還小,拜師禮可拖兩年,不過這拜師宴,卻不能托?!?/br> 藍怡豪氣地揮手,“您放心,拜師宴包您滿意!” 靜曉先生滿臉不信地看著藍怡。 藍怡哪能不知靜曉先生想什么,開口便道,“瓊珍百沸湯,拔絲番薯條,香木火熏鴨,醉灌黃魚,九轉大腸,一樣不少?!?/br> 靜曉先生眉開眼笑,“好,好!明日乃是黃道吉日?!?/br> 周衛極歸來,聽聞自己的兒子已有了大名,還拜入靜曉先生門下,也是驚喜非常。 “周云升,周云升,好名字!”周衛極連連點頭,抱起兒子用力親了一口,“云升,我兒?!?/br> 藍怡卻提醒他道,“按著輩分,瓜兒該有飛字的?!敝茉粕芎寐?,若是改成周飛升……藍怡用力搖頭,錘了兩下自己的腦袋。 周衛極滿不在乎地道,“那又如何,周云升這名字,乃是他的恩師所賜,咱們也喜歡,便成了?!?/br> 藍怡又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交到周衛極手上,“你且收起來吧,這塊玉佩是先生給瓜兒的見面禮?!?/br> 周衛極接過長方形玉佩,認真端詳,上等的羊脂白玉,四周是簡單大氣的云紋,中間龍飛鳳舞地雕了一個云字。 他的臉色,不由得變得鄭重,認真看了玉佩,又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久久不語。 藍怡擔憂地問道,“怎么,可是這玉佩太貴重了,我不該收下?” 周衛極不想嚇到藍怡,面上帶了笑搖頭,“不是,是忽然覺得先生給云升起此名,許有咱們不知的深意?!?/br> 是什么深意,藍怡并不曉得,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先生乃是博學高德之人,瓜兒能拜入他的門下,乃是天大的幸事,“對了,梁進和瑤姨已替大哥看過,說他的腿,再將養三月便全好了?!?/br> 周衛極大喜,站起身道,“我去過去看看?!?/br> 在院中熬藥的青竹見周衛極進來,馬上站起身,恭敬地給周衛極行禮,“二叔?!?/br> 周衛極心情頗好地應了一聲,低聲問道,“你叔父可在屋內?” 這還是周衛極第一次和顏悅色地對青竹說話,激動地他兩眼熱淚,聲音也發著抖,“在,在屋內?!?/br> 周衛極大踏步地走了進去,在堂屋內恭敬喊了聲,“大哥?” 蘇永珅在屋內炕上歇著看書,放下書高聲道,“二弟,快請進?!?/br> 第八三八章 母子之樂 周衛極這才推門入內,見蘇永珅雙腿蓋著雙腿靠坐在炕邊,擔憂問道,“大哥,腿又不疼了?” 蘇永珅含笑搖頭,“沒有,只是今日高興,多走了幾步,有些累了。弟妹應給你說了吧,我的腿,要大好了?!?/br> 周衛極這才放心地坐在凳子上,眉眼間都是笑,“說了,恭喜大哥,明日我便將這好消息告與四弟?!?/br> 蘇永珅微笑點頭。 周衛極又急切道,“大哥,你的傷既已大好,衛極便不與你客氣了,兩月后,你辭了這教書先生的差事,到營中幫我處理軍務吧?!?/br> 蘇永珅淺笑,溫和問道,“戰王給你派了鸞鹓和猛沖幾員武將并幾個精通軍務的文士過來么,怎得,還不夠用?” 周衛極搖頭,聲音中帶著幾絲急迫,“大哥,那些文士,比你之能,相差甚遠。大哥,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將黃縣禁軍,練成虎師,請大哥幫我?!?/br> 蘇永珅看著二弟,認真問道,“契丹戰事初平,登州也無戰事,二弟,你此舉,所慮為何?” 周衛極傾耳聽了片刻,才鄭重道,“為保家園,護家人?!?/br> 蘇永珅雙目信任地望著周衛極,不再多問一句,點頭應下,“好。二弟,你且先將軍中情形,說與我聽?!?/br> —— 宇兒下學歸來,聽了瓜兒的大名,第一反應跟藍怡是一樣的,“好聽,可是,沒有‘飛’字,也可以么?” 藍怡點頭,笑道,“你爹說了,喜歡就好,加不加飛字,無所謂?!?/br> 宇兒臉上的笑,越發地大了,他現在名做周存宇,在周家飛字輩的孩子們中顯得格外顯眼,弟弟名做周云升,便與他一樣,不帶飛字。這感覺,真的不錯。 母子連心,藍怡怎能不曉得宇兒在想什么,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宇兒抬頭,向娘親燦爛笑著。 “前一段日子,娘忙著瓜兒的事,疏于對你和文軒的照料,你可覺得難受了?”藍怡輕輕問道。 宇兒把頭枕在娘親的腿上,悶悶的道,“恩,娘,我看著瓜兒就十分羨慕,羨慕瓜兒可以托生在娘親肚子里?!?/br> 想到水秀說的,年前宇兒在城中遇到程自牧的情形;想到瓜兒滿月那日,小七帶喚兒過來,因她有了傻爹爹被一幫孩子取笑,宇兒強裝平靜壓住傷心和憤怒的樣子,藍怡心疼地握緊他的手,又一次用真心話,安慰這個脆弱的孩子,“便是不托生在娘的肚子里,周存宇也是娘的兒子,娘最貼心的兒子?!?/br> 宇兒含著淚,笑的極為開心,娘親對他,從不說假話,說他是最貼心的,便是最貼心的,比瓜兒還貼心。 心中那點酸澀,滿滿散了。 文軒拿著鴨蛋跑進來,見到哥哥趴在娘親腿上,也把鴨蛋小心放在炕上,上前摟住娘親的脖子,用力親了一口,“娘親~” 藍怡笑地格外燦爛,在他微涼的小臉上也用力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