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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告知旁人?” “但大師也未言,可告知旁人?!彼{怡直直看回去,纖毫不退。兩人對視良久,藍怡先撐不住了,垂下眼眸,依舊不語。 “藍施主,你若告知于老衲,施主心中所惑,老衲可破之?!比魤魭伋稣T餌,須知道,他乃是護國寺主持,大周身份最高的僧人,便是太上皇有事要問他,都得到護國寺,客客氣氣的好言相詢。 藍怡笑了,針鋒相對道,“大師,跟您說實話,佛理我不懂。但是我卻知道佛家講究緣分,我見大師第一面,便不覺得與大師有緣。而我最新緣分,亦或說是感覺,不得眼緣,便不想深交。大師,我的疑惑,自有人解答,不需大師您勞心?!?/br> 若夢大師微愣,看著藍怡,長眉微抖,哈哈笑了,“果然是無名的弟子,連這臭脾氣,跟了他。也罷,也罷……” 說完,若夢大師把腕上戴的小葉紫檀手珠退了下來,放在茶幾上,“此物留下來,結個佛緣吧?!?/br> 藍怡搖頭,“藍怡愧不敢當,請大師收回?!?/br> 若夢大師呵呵笑了,“不是送與你,乃是送與腹中的孩兒的,老衲雖與藍施主無緣,但與他,尚有些緣分?!?/br> 藍怡微愣,不再拒絕,“那就多謝大師了?!?/br> 若夢站起身,“老衲此來,一是祭拜師兄;二則是奉命觀你。兩事皆了,老衲該啟程了,藍施主,你我|日后,當難再見,老衲有一言,告于施主?!?/br> 藍怡也站起身,恭敬行禮,“請大師示下?!?/br> “凡事皆需量力而為,善與惡,本在一念之間,藍施主,莫聽旁人評說,遵從本心即是?!比魤舸髱熣f完,雙手合十送法號,出門而去。 藍怡默默地記下,拿起桌上的手珠,肚子里的瓜兒,竟有所感般地動了動。藍怡無奈嘆息一聲,把手珠收了起來。 “四妹,若夢大師如何說?”雷晉走進來,輕聲問道。 藍怡如實答道,“大師說,他此來,一為祭奠浮生大師;二為奉命觀我,使命完成,要走了?!?/br> 藍怡想起若夢大師說的關于柴云曦的話,想問問雷晉,又覺得不妥,便壓了下去,“若夢大師要走,公主也要啟程了。三哥,這兩日,你多陪陪她吧?!?/br> 雷晉抿抿嘴,慢慢點頭,又接著道,“公主喜干凈清透的東西,我進山尋一尋,看是否能尋一塊中意的石頭出來送與她?!?/br> 藍怡眼睛一亮,“前些日子,趙大叔進山得了塊好石頭,應頗合公主的喜好,我去討來送與她吧?” 雷晉眉眼柔和地笑了,“如此甚好?!?/br> 藍怡去了山上,先去拜見恩師,言說若夢大師到家中之事。無名先生聽了,捻須沉默片刻,才道,“若夢此人,表面嬉笑不羈,實則心思難測,他年輕時頗好密宗法術,也做過幾件荒唐事,但總論起來,也算是個有幾分慈悲心的佛門中人。他既說了你無事,那便是無事了?!?/br> 藍怡點頭,接著問道,“恩師,您覺得,太上皇其人若何?” 身為臣民,豈可妄議君上。藍怡這話,便有幾分不敬的意味了。無名先生卻未覺得奇怪,想了想答道,“太上皇乃是千古難得的明君,胸懷天下,高瞻遠矚,每出政令,必是以民為上。但退位后,心思多用在求仙問道上,所以若夢才入了他的眼,做了護國寺的主持。雖說帝王都想壽與天齊,但三皇之下,能享天年者已是鳳毛麟角,更何況壽比天地?只可惜,世人多癡,便是太上皇,也難免俗?!?/br> 越是身居頂峰的人,越想長壽永生。這一點,也算人之常情。但是若太上皇沉迷于此,對藍怡來說,將是極其恐怖的事情。難怪拓跋孝直會匆忙殺了藍如海,避到海外去! 藍怡垂眸不語,覺得自己在太上皇面前,根本就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小螞蟻,不,甚至連螞蟻都算不上,螞蟻還是有生命的,而她只如塵埃。 無名先生見徒兒面色不安,心知她有不能公之于眾的秘密,這個秘密與她被藍如海盯上有關,與她被太上皇盯上有關,而她也明白這一點,卻不知該如何做。 她不說,無名先生便不問。拿起一顆黑色棋子,投入面前的荷花缸中,水面微動,復歸于無。 藍怡看著水面。 無名先生又抓起一把棋子,投入缸內,水花四濺,荷葉輕搖。 藍怡注視著水面,雙目漸漸清明,站起身恭敬行禮,“藍怡明白了,多謝恩師教誨?!?/br> 多謝丹青~墨、150907181724778等書友給藍怡的月票,謝謝大家的支持。今天第二更奉上。各位書友,晚安。 第七九九章 還會再來 雷晉靜靜地看著坐在雪裝院雕木椅上的柴云曦。青山客棧每個雅院都獨具特色,像是綠玉院的竹,飲香院的石,雪裝院,便是木。這里的椅子,是以粗壯的樹干挖制雕刻而成,古樸天然,透著山野的質樸,雷晉是極喜歡的。柴云曦粉雕玉琢的一團,坐在上邊卻覺得,有些違和。 她素愛晶瑩剔透、雪白的東西,便如這雕木椅上的雪綢坐墊,乃是內務府專工刺繡的宮女為她特制而成。雪綢細膩柔軟光滑,邊緣同色暗繡百花紋,這樣一個墊子,需一個宮女繡上十日。柴云曦只用兩三次,便要換新的,因墊子沾染了灰塵便會失了雪白,公主不再喜歡。 雷晉靜靜看著,忽然覺得自己被她所喜愛,或許便是因為愛穿月白衫,讓她覺得干凈吧…… 柴云曦被雷晉看得慌亂又激動,他從來沒這樣看過她。柴云曦也大膽地抬眼看著他,擺出自己最美的笑,忽地又覺得不自信,不由自主地用手理了理耳邊的青絲,偷偷從茶杯中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忽覺得不夠漂亮。 柴云曦懊惱,早知今天他會這樣看自己,該穿淺綠夏衫的,藍怡愛穿淺綠色,雷晉見她時笑得多,定也是喜歡淺綠色的。 看她嘟起唇,雷晉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輕聲問道,“公主何日啟程?” 柴云曦被他的笑的暈暈的,敏感地察覺到他今日待自己的態度,與往常不同,這種不同讓她興奮,讓她覺得有希望,眼底不禁染了快活,小臉也發著光,歡快回道,“后日啟程,雷晉,這里真有趣,對不對?我都舍不得走了?!?/br> 雷晉微笑,第一次有了同她聊一聊的想法,“公主覺得,這里如何有趣?” 柴云曦驚訝地瞪大眼睛,靈動地大眼飛快地轉動著,歡快回道,“嗯,純然質樸,賓至如歸?” 雷晉心底不免有些失望,臉上依舊掛著淺笑,坐在柴云曦對面的雕木椅上,“純然質樸么?” 柴云曦敏感地覺察到自己的回答讓雷晉不開心,可她又不知錯在哪里。自小到大,都是被人奉承著她,看她臉色、哄她開心的,她很著急,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雷晉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