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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遠望著曬麥場上整齊晾曬的各色衣物,心情頗好地對于燕道,“咱們從東邊回家,看看那些災民的情況如何?!?/br> 除了散居在村中無人老宅的災民,剩余的災民在村中的曬麥場和村東平整出來的空地上。藍怡沿著村路,慢慢向東而去,經過周四發家門口時,見到周四嬸張氏呆呆地靠在門上,她抬眼看到藍怡,眉頭皺了皺眉,轉身進院,“哐當”一聲大力地關了院門。 于燕眼睛瞪大,看著緊閉的大門,很有一腳踹開的,進去教訓她一頓沖動。不過,藍怡只是冷笑一聲,她借錢給周衛海的時候,便知道會如此,所以并不覺得有什么。依舊慢慢向前走去,心中則想著,周衛海入山“尋寶”,也有八日了,今年天旱,山中也枯死了大片的樹木荒草,動物紛紛逃離,他這時進山,倒比往年安全幾分,只是這山中的寶貝們,哪是輕易能尋到的,周衛海以此道賺錢還債,在藍怡看來是莽撞的下下策。不過,他能有不得寶物不出山的豪言,也算有幾分魄力吧。 “夫人,您來啦,快進來坐一坐吧?!卑仓迷诖鍠|的災民見到藍怡,紛紛客氣熱情的打招呼,住在這里的,多是被王二叔和藍怡雇傭的災民,他們見了這位寬容又慈善的東家,從里往外的透著感激,話語間充滿著真摯的感謝。 藍怡一一謝過,與她們說了幾句閑話,同樣是幫人,自己幫了這些人,他們感恩戴德;幫了周四發家,他們卻視自己若仇敵,真是讓人不由得不心生感慨。 看著在茅屋見的空地上抓著石子玩耍的八九歲的孩子們,藍怡皺皺眉,向村部走去,這些孩子這樣閑散待著也不成,還是跟趙里正和義學的楊夫子談一談,讓他們也入義學讀書方為正經。 左右,現在義學的房子是足夠用的??蜅@镞€有好幾位毛遂自薦想到義學中免費教書的秀才,也正好給他們個機會,讓他們有機會顯示顯示一身的才學。 不想剛到村部,便聽里邊傳來婦人的痛苦之聲,藍怡向屋內望去,只見高胖的柳氏抱著一個瘦高的男子,哭得十分傷心。藍怡聽了兩句,頗為驚訝地打量被柳氏抱在懷里的男子,沒想到,這竟是柳氏的獨子,周吉慶! 那個因偷胖子家溫室內的蔬菜被抓去衙門罰役數月的周吉慶,周吉慶回來了。藍怡記得他走時還是個高高胖胖的,看來役刑,果真不輕松。 想著此事趙里正定沒工夫聽自己說話,藍怡便帶了于燕轉身離開村部,未曾留意到周吉慶盯著她的目光,陰寒惡毒。 看到周吉慶,藍怡不由得又想到被押在梅縣大牢中的王明禮。周人行事,順應天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秋為金,主殺,主刑,所以因罪被判斬刑的犯人,除非罪大惡極就地格殺的,都是在秋后也就是霜降之后冬至之前處斬。此時已是初秋,離著王明禮被砍頭之日,只剩兩月余,也不知他此時在獄中,可曾因自己的犯下的罪行而后悔,可曾會想起自己寄養在王田止家中的一雙兒女? 第七四六章 踢出門去 初十,是北溝村的集日,村中各處都熱熱鬧鬧的,藍怡的院子雖不在集市正街上,但也能聽到喧嘩叫賣聲,賈氏一早出了門,到集市上擺攤子賣丸藥。于燕領著宇兒和文軒去幫忙,身邊也逛逛集市,藍怡則在家中和如花核對客棧上個月的賬目。 “……咱們上個月有三百一十二貫的純利,沒想到竟有這么多!”如花驚訝地撥打算盤珠子,雖她多在客棧內幫忙,可記賬這樣繁瑣的事情,都是由李應來做的,所以她對客棧的進項并不清楚,“夫人,這客棧,真趕得上搖錢樹了!” 藍怡看著面前的傻妞,呵呵笑了,“就三百多兩,在你眼里就是搖錢樹了?那世上的搖錢樹,也太多了些?!?/br> 如花的驚訝是真實的,年幼時在將軍府不算,跟在桃之末身邊逃難那些年,她們走南闖北,做得都是沒本的買賣,后來好容易安生下來,賺銀子也是通過保鏢或殺人這樣的買賣,雖每次來的錢多,但承擔的風險也極大。哪像藍怡,開了個客棧,雇了幾個人,自己在家坐著,平平常常便有三百多兩銀子入賬,牡丹花季時更是要翻三倍。更何況,她手中還有那樣大一個商記,進賬的銀子…… “夫人,如花能問一問,青山商記,去年的流水是多少么?” 藍怡看著賬冊,頭也不抬地道,“商記這么多家分店,一年的流水自然是極大的,具體數目哪里記得,你若想知道,去問林喜便是?!?/br> 藍怡是打算把如花教導成生意上的幫手,所以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瞞著她。 想起那個夾著算盤,整日來去匆匆、一臉嚴肅的商記大賬房,如花搖搖頭,人家忙成那樣子,自己為這點小事去打擾,好似有些說不過去,“夫人,那如花不問流水,只問去年商記的純利,你該記得吧?” “嗯,三萬余貫?!彼{怡隨口答道,又提筆記下賬冊上幾處比五月份還要大的支出,又核算了一番,放下筆道,“這幾筆支出不合理,等明日叫李應過來,咱們商議一下?!?/br> 還在被“三萬余貫”這幾個字炸得外焦里嫩的如花,張大嘴巴傻愣愣地看著藍怡,“夫人,你,好有錢??!一個將軍府,一年也沒有一萬貫的進項??!” 藍怡搖搖頭,“在將軍府時,你才多大,能曉得多少事情,怎么會知道將軍府的進項!再說,商記是大家的,分到我手里,也不過十之一二罷了?!?/br> “那也好有錢??!”如花雖不貪財,但是錢多了,也很開心,兩人正聊著,便聽大門被人用大力踹開,栓在中院和東院的兩只狗都汪汪大叫,充分表達著對闖門而入之人的憤怒。 如花飛快地躥了出去,與闖門而入的程自牧在影壁墻邊照了面。兩人皆是怒目而視,如花抬腳,一腳把程自牧踹出大門,雙手叉腰,一語不發地瞪著狼狽趴在地上的程自牧。 程自牧覺得腹內翻江倒海地疼著,他勉強站起身,彎腰扶住馬鞍子,抬眼審視如花,這人他認得,不是青山客棧的女掌柜么,怎么也在藍怡家里,伸手竟比那個干瘦小丫頭還好!他后悔不已,方才在集市上見到于燕帶著兩個孩子閑逛,這才把一腔怒火發泄在藍怡家大門上,哪個曉得,她身邊的高手,竟不止一個! 在人前,程自牧從未如此狼狽過,他左右看看,路上只有行人兩三只,暗中慶幸藍怡家不在正街上,否則一集市的人瞧著,他苦心維護的形象瞬間就會崩塌! 如花見他沒了還手的能力,連跟他說話的興趣都沒有,轉身就要關門。程自牧被她揍,又被無視到這種程度,臉色扭曲猙獰,強忍疼痛,暗咬槽牙道,“你家夫人呢?” “我家夫人,沒興趣見你這不懂禮數的混賬?!比缁粗鸺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