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89
難回,身邊的張平育等人送生辰禮后連面也吃不上,不過這些事情藍怡是不知道的。 周衛極點頭,“于家堡在蜀中,路途確實不近。媳婦兒,先生次子為于家堡少主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也不要告知旁人?!?/br> 藍怡應下,“不知道張平育跟不跟他們一起走,我還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與他商量,衛極,你陪我去趟客棧找他,好不好?” “恩,待我先把馬牽到后山坡去?!奔t日高起寒氣退散,今日不必去衙門,黑子也可去后山坡吃吃草曬曬太陽。 “把毛驢、山羊和小白小火都牽去吧,咱們一起去?!彼{怡興致勃勃地道,“這幾日它們在家也悶壞了?!?/br> 于是,周衛極的一人一馬行,變成了一家三口、三馬、五羊的浩浩蕩蕩的大隊伍。文軒騎在小白身上,大聲唱著,“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噢~~風吹草低見牛羊~~” 藍怡和周衛極均笑了起來,這首曲子文軒是跟刀無鋒學來的。刀無鋒唱起來蒼寥豪邁,文軒唱起來則滿是童趣。 “文軒唱的真好聽,再唱一首,好不好?” 小家伙受到表揚,挺起小胸脯接著唱道,“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br> 周衛極聽著有趣,也跟著輕哼起來,隨后變為一家三口的合唱?,F在正是農閑季節,山坡農田里空曠一片,三人的歌聲雖不大卻傳出很遠,幸福,隨之蕩漾開來,從村中散步走來的無名先生和柴公常傾耳細聽。 “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辈窆8袊@道,“此聲,絕勝樓臺歌管?!?/br> 無名先生捋胡須,面帶輕松的笑意,“常兄,與我一般在此做個尋常的教書先生,如何?” 柴公常哈哈大笑,“好,待我處理完身邊雜事,定來尋你,一起教這幫山里娃兒讀書識字?!?/br> 周衛極三人從山坡下來,見二老在山邊閑游,藍怡道,“常先生,恩師,到家中喝杯茶,如何?” 說完,她指著二人身后的高大房屋,“常先生莫推辭,您看,身后這排房子就是我家了?!?/br> 柴公常點頭,“出來許久,確實有些渴了?!?/br> 文軒聽了高興地上前,一手拉住柴公常,一手拉住無名先生,“爺爺快隨我去看家中的小狗狗們?!?/br> 孩子最是純真,誰喜歡自己他們是十分清楚的。這兩位爺爺待他和氣,每次都是真心的笑,文軒感受得到,在他們面前比在周老爺子面前更活潑。這兩只小狗是他的新寵,逢人便是要炫耀一番的。 周衛極上前打開房門,迎二老進去,藍怡泡茶,幾人在院中曬著暖暖的太陽,看文軒與兩只小狗奔跑玩耍。 柴公常飲了一杯熱茶,眼神跟著文軒的身影,微微笑著。藍怡笑道,“這孩子自小就喜歡活物,沒少幫著喂養雞鴨,撿蛋。這幾日又迷上小狗,嚷著等它們大些就帶著進山抓兔子呢?!?/br> “山里野獸兇猛,孩子去怕是不穩妥,”常先生笑道,“不過有能打虎的爹爹帶著自然無妨?;⒏笩o犬子,這兩個孩子能跟在周班頭身邊是他們的福氣?!?/br> 他聽無名先生說起過兩個孩子的身世,知宇兒和文軒并非二人親出。 “周某大字認不得一籮筐,也就力氣大些罷了,這兩個孩子跟著我只能練練拳腳。常先生您上次說文軒長得像您的一位老友,不知您這位老友是哪里人士?”周衛極打聽道,聽柴公常這樣說后他就留了心,只是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詢問。 藍怡也認真聽著,文軒的長相與其母相似,柴公?;蛟S認識依柔的家人。 柴公常瞇起眼睛看著文軒歡快的笑臉,久久才道,“我的這位老友,已故去多年?!?/br> 故去多年?周衛極與藍怡對視,均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慎重。周衛極接著問道,“您的這位老友,可是意外身亡?” 柴公常聞言,目待審視地看著藍怡二人。 藍怡心中帶著幾分急切,“柴先生,文軒的容貌像他的親生母親。他的母親與家人外出之時路遇盜匪,未免受辱跳水求死,被文軒的父親救起?,F在文軒的父母雙亡,您說他容似您的一位故友,若是您的這位老友也是遭遇盜匪而亡……” “他并非死于盜匪之手?!辈窆D柯冻了?,“文軒的親生母親是哪里人士?” “她對自己的家事鮮少提起,只說是敬州人士,娘家姓姚?!彼{怡直言告知。(。) 第五零一章 兆氏余孽 周衛極觀察極為仔細,從柴公常的細微動作可以看出藍怡的話對他是有所觸動的,于是接著道,“文軒未滿周歲時他的親生母親被人所害葬身崖底,藍怡帶著文軒奔逃千里才得活命。想知道他的親生母親的娘家情況,只為能知道害他們的那些人的情況,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這孩子。常先生,我們夫妻把文軒當親生兒子養著,只盼他能平安快樂長大?!?/br> 眾人把目光轉到文軒身上,看他追逐著兩只小狗,滿臉滿眼都是歡樂,在明媚的陽光下,那樣鮮活,任誰也不舍得讓這樣快樂的孩子再遭受苦難。 無名先生嘆息一聲,“文軒的母親我見過兩次,言談舉止大方合度,必定出自大戶之家。常兄,若是不涉朝政,你可否將老友的情況告知我等?這孩子,是我的徒孫,他的親生父親乃是我的弟子王明哲,你也見過的?!?/br> 柴公常記得王明哲,“明哲是怎么死的?” 無名先生一字一字道,“意外落水而亡?!?/br> 柴公常長嘆一聲,“這孩子,果真命運多舛。我的這位老友,無名你定聽說過,他便是原鎮守西京的歸德將軍兆祥?!?/br> 無名先生愣住,藍怡并不曉得誰是兆祥,用眼神詢問周衛極,周衛極輕聲道,“歸德將軍兆祥乃是原鎮守西京的大將,永熙二十五年因謀逆被判滿門抄斬?!?/br> 短短幾字,血雨腥風鋪面而來,無名先生和柴公常沉默不語,藍怡瞪大眼睛,久久難以回神。永熙二十五年,乃是當今太上皇柴榮在位的最后一年,也就是八年前之事,藍怡自然不知曉。周衛極當時他戍守邊關,歸德將軍兆祥之名雖不及戰王郭南源,卻也是如雷貫耳的,后傳出他涉謀逆大不敬之罪,全家一百余口皆被斬殺,邊關將士人人自危,郭南源與兆祥交情深厚,得知他獲罪后馬上寫折子派人送入京中為他求情,不想柴榮的誅殺的圣旨一日后便到西京,若非軍師勸著,郭南源定會闖去劫法場救人的。 “兆將軍英名遠播,只可惜無緣相見?!睙o名先生沉聲道,“沒想到這孩子竟與兆將軍相仿?!?/br> 柴公常面帶沉重,凝視文軒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