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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兄弟此行,共帶了八名護衛。此時雖是深夜,正房門口兩名負責守衛的護衛卻精神抖擻,站姿挺拔,絲毫不見困乏之意。 拓跋孝直觀察約一炷香的時間,仍不見動作。于伯眸光一閃,撿起一塊石子扔向拓跋孝直藏身之處。 石子帶著風聲而去,拓跋孝直閃身躲過,但是石子落在石頭上發出的響動被院中的護衛察覺,拓跋孝直也再無法隱藏身形,向投出石子的方向望了一眼。 兩個護衛之一抽刀快速向著拓跋孝直攻來,拓跋孝直側身躲過,并未還招,而是壓低聲調道,“西風緊,雪將落?!?/br> 護衛一愣,佯怒大聲道,“什么亂七八糟的,還不快滾,這是你能來的地方么,撒尿找茅房去!” 說罷,竟收刀回到院中,與守在門口的另一護衛道,“五哥,不過是個喝醉了酒夜游的酒鬼罷了已被我趕走,莫要擾了主子們歇息?!?/br> 藍五自始至終并未移動半步,聞言也只是微微點頭,繼續守衛。拓跋孝直毫無遲疑,退身回到花園之中,于伯剛要出手,卻被周衛極拉住,輕輕搖頭。 二人看著拓跋孝直翻身進入客房,并未再現身。周衛極輕聲對于伯道,“于伯,您老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br> 于伯并不多問,只叮囑道,“此人既擅用毒,你須仔細防備才是?!?/br> 周衛極點頭應下,本想趁著拓跋孝直出手之際請于伯出手二人將他擒下。沒想到拓跋孝直一句話就將藍俊正的護衛唬住,這讓周衛極想多留他幾日。李金剛派人探查藍家,發現頗多疑點卻無法一件確切的證據證明藍家確實有罪,且隨著調查深入,發現藍家的觸角伸得頗長,表面卻不顯山露水,就是一個看似清淺的水潭,地下確是淤泥,深不可測,兇險異常。 拓跋孝直若能攪動藍家的泥潭,也是一件好事。周衛極握握拳頭,盯著拓跋孝直的窗戶,凝神細思,這里邊定有他未想通透之處。 忽然,拓跋孝直房內的燈光亮起,窗戶推開,他端坐于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又將一個空茶杯放于桌對面,沖著窗外微微一笑。 周衛極挑挑眉,躍身跳窗而入,順手關上窗戶才與拓跋孝直隔桌而坐。 拓跋孝直為周衛極倒了一杯酒,“周班頭,冬夜寒冷,且飲一杯熱茶?!?/br> 周衛極未動,拓跋孝直曉得他的顧慮,也不多勸,自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熱茶,長出一口氣,“李繼遷于孝直有活命之恩,不可不報,所以夏州失守之后,某拼死保他們兄弟脫險。所以去年此月,孝直率眾保主藏身于黃縣石窟之中,利用地勢行金蟬脫殼之計,于沙門島奪船出海。本以為逃出生天卻是被周班頭下軟骨散在先,又被刀無鋒鐵箭奪王在后,功虧一簣,孝直也因此被擒,夏軍大敗。某與周班頭和刀無鋒乃是各位其主,孝直敗得心服口服?!?/br> “你有話直說,周某是粗人,不喜彎彎繞繞?!敝苄l極直言道,拓跋孝直開口說的這些,他并不感興趣。 拓跋孝直卻接著說道,“孝直舍命相保也算報了李繼遷的恩情。若非當今圣上憐才,又有柴公作保,某定與眾位兄弟一樣,難逃斬刑。此番孝直隨常公至此,勘察此地暗河繪制詳圖,使暗河能為大周所用,孝直也可因此立功,免去牢獄之苦。所以孝直此來,并不為報仇,此乃肺腑之言?!?/br> 柴公常乃是皇親,在太上皇面前能說上幾句話,當今圣上待他也親厚。圣上起了憐才之心又有柴公常進言,拓跋孝直能出獄也算合理。柴公常定是游歷夏州時與拓跋孝直相識,且交情不淺,所以才會為他做保。 拓跋孝直這番解釋,無非是表明他此行的目的,以及他若有違初衷、行不軌之事定會使得柴公常受牽連,乃大丈夫所不為也。周衛極點頭表示明了,直言問道,“既如此,你為何幾番為難我的媳婦兒?” 拓跋孝直長嘆一聲,緊握茶杯,“我有一個不共戴天之仇的仇家,與尊夫人的相貌十分相似?!?/br> “仇家?” “不錯,孝直發下毒誓,縱粉身碎骨也要報這血海深仇?!蓖匕闲⒅彪p目赤紅,一字一頓言道,語氣中透出無邊寒意,“所以初遇尊夫人,孝直才會失態?!?/br> 周衛極點頭,“我媳婦兒乃是梅縣人士,容貌與其母相近,岳父一家為人本分老實,從未到過幾千里之外的夏州,怎會是你的仇家?不過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罷了。若非證據確鑿,怎可妄下結論,平白冤枉無辜之人?!?/br> 拓跋孝直點頭,“正因如此,孝直才并未動手,而是對尊夫人進行試探。只是幾番調查下來,孝直發現尊夫人身上疑點頗多。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卻滿身才學,帶著兩個幼子利用兩年多的時間掙下萬貫家財,周班頭你辦案多年,經驗豐富,你覺得這符合常理么?且她提出的牡丹榨油和青山鮮果的點子,來自何處?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 周衛極沉下臉,“此事與你無關,你只需知道她并非你的仇家就是?!?/br> “周班頭,我如此直言相告,乃是敬重你的為人,敬佩你是條漢子,怕你被美色所迷失了防備,走上我家兄長的舊路,最后落得名敗身損?!蓖匕闲⒅钡穆曇艏鼻兄型钢f分誠懇,“我雖不確定尊夫人就是我的仇家,但是周兄提防一二也好,周班頭可暗中留意看她是否有可疑之處,若是沒有最好不過,若是有所發現,也好早作防備。周班頭,孝直絕非危言聳聽,若她真是我的仇家,且仍在行當年之事,一旦查實,那將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第四九八章 危機暫除 周衛極目光冰冷,“你若有證據,拿來便是,周某不是被嚇大的?!?/br> 拓跋孝直見周衛極動怒,反而平靜下來,接著道,“周班頭,剛剛在行云院門口,你沒有按計劃當場擒拿孝直,定是也對藍家有所懷疑吧?既如此怎會對出于梅縣藍家的夫人如此信任?” 周衛極眼神微轉,“我媳婦并非是梅縣藍家人?!?/br> “尊夫人來自梅縣,又以藍為姓,怎會不是藍家人?”拓跋孝直人手不足時間有限,對藍怡的調查也僅限于黃縣之內,所以對她的情況所知不詳。 周衛極搖頭,“她姓王而非藍,絕非梅縣藍家人?!?/br> 拓跋孝直聽聞此言,點頭。經過今晚的試探,他確定梅縣藍家與他的仇家確有關聯,而藍怡的容貌來歷也十分可疑,兩者他都要繼續追查。不過周衛極和無名先生等人這樣護著藍怡,目前階段看來他要先把重心放在藍家身上,藍怡這里且先派人盯著便是,她的家業在此,脫身也不容易。 “既如此,請向尊夫人轉告孝直的幾次冒犯之罪?!蓖匕闲⒅敝苯拥狼?,“孝直先找機會去藍家打探詳情,尋仇家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