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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向村東走去。牡丹園下由花溪引水圈成的池塘邊,幾十只鴨子見著藍怡過來,頓時排著翅膀圍攏過來。 藍怡把背簍里剁好的白菜倒進食槽里又從旁邊的小屋子取米糠拌好,給鴨子們開飯。年初孵化的百來只小鴨子,如今還有五十多只,大多數都是生蛋的母鴨,加上去年留下的三十多只母鴨,現在只生蛋的母鴨便有七十多只,現在每日也能撿三四十個鴨蛋,藍怡除了取一部分腌制成咸鴨蛋、一部分放在客棧添菜外,大多數都是賣掉的,賣掉的錢雖不多,但對兩個小家伙來說是他們私房錢的主要來源。 藍怡在溪水里洗凈雙手,想著兩個小家伙財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哼!”忽聽從背后傳來冷哼,語氣中帶著不容忽略的惡毒。藍怡皺眉轉身,見到鄭寡婦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咬牙立目地望著自己。 不同于上次在樹林里撞見她時的春光滿面,此時的鄭寡婦臉色蒼白的厲害,雙唇也失了血色,難怪前幾日大家說見她去藥鋪抓藥,看來這次是真的病了。 由于各種緣故,鄭寡婦一向看藍怡不順眼,此時見她一身光鮮,面色紅潤的模樣,更是氣憤,自己這副模樣,都是她害的! 這樣想著,鄭寡婦的眼神更加怨毒,恨不得雙目噴火把藍怡燒死。 藍怡拉起文軒,向著她站立的位置走過去,那是去客棧的必經之路。(。) 第四零三章 隔墻有耳 俯視著一步步走近的藍怡母子,鄭寡婦忽然冷笑起來,“藍寡婦,你別給擺出這副惡心樣子來,總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 藍怡帶著文軒與她錯身而過,自信慢慢言道,“哦?我還真看不出,你有什么能耐值得讓我哭著求你!” 鄭寡婦站直身子,挺起胸脯,“你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藍怡又抬步踏上兩階石階,俯視著蒼白如鬼的鄭寡婦,“我干了什么我自己當然知道,就怕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鄭寡婦一縮,眼中露出惶恐,“你,你說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藍怡看看客棧,又看看她,“你覺得,我該知道些什么?” “哼!我才沒閑工夫跟你磨牙!”中氣不足地喊完,這一句,鄭寡婦慌慌張張地下山而去。 藍怡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客棧方向,眼中劃過幾縷厭惡。 這時,客棧的鐘聲響起,不一會兒工夫,藍怡看到宇兒出現在孩子中間。藍怡笑了,這么多孩子中,當娘親的總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孩子,“軒兒,看哥哥來了?!?/br> “哥!我和娘在這兒呢!” 宇兒聽到文軒的喊聲,看到藍怡,趕緊招手,向著他們擠過來。 “娘,弟弟,你們來啦?!?/br> 藍怡點頭,接過他手里的書包,“累不累?” “不累?!?/br> “伯娘?!贝蟾:团5案^來,向藍怡問好。這三個小家伙是天天玩在一處。學在一處的,關系十分要好。 藍怡點頭,“嗯。有幾日沒見這你們倆了。有空就跟著宇兒回去玩,伯娘給你們做好吃的?!?/br> 兩個小家伙連連點頭。 “宇兒,帶著弟弟去撿鴨蛋吧,你們跟著一塊過去,牛蛋,你帶幾個鴨蛋回去讓你娘炒著吃?!?/br> 牛蛋連連點頭,四個小家伙一并走了。王二叔家也在山坡下養了一百多只鴨子。每日撿回的鴨蛋并不比藍怡家少。不過王二嬸每日都是帶著兩個妞妞撿鴨蛋,并不等著大孫子下學撿。 藍怡望了望王二叔育苗的那塊山坡,見到王二叔正彎腰忙碌著??磥韯⑹线€沒有帶著娘親和二弟過去,否則此時王二叔該在家才對。 轉頭向恩師住的客棧后的綠玉院走去,卻在路過飲香院時,腳一滑差點摔倒。 只見飲香院門口的奇石上。寬袖白衣的梁有思盤膝而坐。他膝上橫放著一把嶄新的琴,梁有思正若有所思地盯著長琴,右手在琴弦上兩寸虛彈! 聽到藍怡的動靜,他被驚醒,左手抱琴站起,緊走兩步,“夫人,可傷到哪里。都是小生之過,不該在此彈琴驚擾了夫人。還請夫人到院中稍坐歇息,小生備下清茶給夫人壓壓驚?!?/br> 藍怡看著他今日的新道具,心中冷笑,看來梁有思還真是下了功夫,聽見自己院中的琴音了,“小婦人只是被石頭絆了一下而已。小婦人不是神仙,聽不見你隔空彈奏的琴音,更不可能被驚到!” 梁有思搖頭雅笑,目光灼灼地望著藍怡,“小生終獲知音!您能曉得隔空虛彈的妙處,真乃奇女子也!古人云,琴為正德正樂,乃君子之器,鳴琴自是妙極。但又有幾人曉得,這隔空撥動的,豈止是琴弦,更是心弦??!” “心弦?!”藍怡抖抖一身雞皮疙瘩,聽他胡言亂語怒氣又聲,“無稽之談!中言,‘琴者,禁也。禁人邪惡,歸于正道,故謂之琴?!绱私皻w正的君子之器,豈能容你如此糟蹋!” 梁有思沒想到藍怡會這樣應對,更不曉得她的怒意從何而來,一愣面帶慚愧,“夫人之言令小生茅塞頓開。請夫人受小生一拜!” 說完,他廣袖托琴,神情鄭重地向藍怡深深一拜后,面帶四分悲戚六分激動,“夫人,小生在世十余載,從未有人如此良言勸解小生,得遇夫人,此生再無憾事!” 藍怡無語地看著他,這人腦子覺對有毛病,臉皮也絕對夠厚! “夫人,”梁有思上前一步,深深望著藍怡的面龐,似乎她就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和知音,“有思改日定攜琴登門,與夫人雅音共彈?!?/br> 藍怡強忍住踹他一腳的沖動,“小婦人是粗人,這雙手只會宰鴨子割草剁白菜,別的還真不會,裝也裝不來?!?/br> “哈哈!”兩人身后傳來爽朗的笑聲. 梁有思皺眉,目光陰狠的回頭見乃是住在隔壁綠玉院的教書先生,剛想發怒,馬上又想起此人和藍怡的關系,笑著拱手,“先生下學了?” 無名先生眼睛夾都不帶夾他一下,“徒兒這雙宰鴨剁菜的手,果真是裝不來的!” 藍怡繞過擋在自己身前的梁有思,隨著無名先生進入綠玉院,“恩師,徒兒說的是實話??!” 梁有思看著兩個人的背陰,面容扭曲地狠狠抓住長琴,轉身走入院中關上浮雕牡丹的院門,一甩手把琴摔在木桌上,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靠近院墻,傾聽隔壁院子的動靜。 “恩師,這院子住著還成么?” 無名先生坐在綠竹凳上,“甚好?!?/br> “天氣越發涼了,您早晚多穿披件衣裳?!彼{怡叮囑道。 無名先生點頭,“這山間早晚確實比梅縣那里冷了一些?!?/br> “正是呢?!彼{怡點頭,“我給您和于伯新做了棉被,待會兒讓衛極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