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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放心,雖不說賺多少,虧本總是不會的,這白菜就是咱們后山坡上種的,孩子們吃飯總得要講究個干凈,暖和,能飽?!?/br> 蘇永珅當年他在家鄉開私塾教書時,也曾為這些瑣事撓頭,曉得這些事情處理不好,很容易鬧出不愉快,不過藍怡做事一向有分寸,在這些細節上是他所不及的。 雷天澤笑道,“四妹這般會做生意,你這小客棧越發紅火了,不如三哥也入一股進來,跟著你賺些零花錢?” “成??!三哥不必出錢,只須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分給三哥三成干股!” 雷天則挑眉,“有這等好事?” 藍怡看著在前邊手拉手歡快的兩個孩子,笑嘻嘻地說道,“當然,三哥只需帶著你的琴,每日在正廳彈上半個時辰,就成了?!?/br> “呵呵,”蘇永珅朗笑,“此法甚好!甚好!” 雷天澤也笑了,白衣翩翩,隨風而動,“四妹,若你能叫來無去兄,我便和守德兄給你捧場,不過你這干股可就不夠分了?!?/br> 若是客棧內有梁進的飛泉琴,雷天澤的太古遺音琴,再加上蘇永珅的竹笛共同助興,還真是大大的雅士。 “三哥,若是你真能讓梁郎中到店內彈琴,客棧四妹我就送給你了!”那廝肯來才怪! 雷天澤朗聲大笑,“三哥是沒這本事,四妹你卻有呢?!?。) 第三九一章 惹人心疼 雷天澤說藍怡能讓梁進到客棧內彈琴助興,是有緣故的。 前文曾提到,牛嫂說起梁進在濟善堂每日出診看病的人數由每日的十個,增加到現在的二十個,這便于藍怡有關。 藍怡及笄之時,梁進受程小七之邀,攜名琴飛泉前來為藍怡演樂,與雷天澤和蘇永珅以樂相知,更得無名先生教導,以樂抒情入道。藍怡成親之時,他們又為藍怡和周衛極奏樂,使得賓客濟濟的婚禮更增色三分。當日在做的眾人,認識梁進的并不在少數,見到醫詩雙絕的梁進能有如此高超的琴技并不覺得驚訝,他們驚奇的是一向高傲、與人疏遠的梁無去竟出現在山村為周衛極的婚禮演樂。 但他們哪里知曉,梁進能來,不是因為周衛極,也不是受程家小七所托,而是與蘇永珅、夏重瀟、雷天澤相約,要在這一日為藍怡的婚禮演樂。 幾人雖在藍怡及笄之時約了要擇時擇地,托樂言心入道,但真的相聚的機會卻沒有幾次。不管是以什么身份,雷天澤真心認了藍怡為義妹,成親乃女子一生中的大事,他身為義兄自然要出一份力的。 雷天澤與藍怡以詩相交,深知若自己送她身外之物完全不及送幾本珍貴獨本更讓她開心。但是,這次他出來的匆忙,與藍怡在義學認親時已把自己帶的獨本全送與了她,且自己的墨水已被她學去十之六七,這樣重要的日子便不想再以書畫為賀。演樂便成了上首之選,因為,藍怡也喜樂。 藍怡雖喜樂。但是因出身關系卻沒有機會學習彈奏指法,以無名先生之言,她于樂一途上,純粹是有感而發,隨性而奏,反而別有趣味,雖然他們也會笑著說司馬相如的名琴綠綺交與她之手乃暴殄天物。但是每次聽她彈奏卻深覺無名先生送對了人。這樣認為的不止是雷天澤和蘇永珅,梁進也是默認的,否則他也不會抽空便驅車前來到蘇永珅的院子一起彈琴。甚至會主動提出約藍怡一起彈琴。 不過,藍怡及笄后并忙著成親,哪里有功夫與他們悠閑談樂??!待她與周衛極成親,鄭氏等人回梅縣后。她的生活又安穩嫻靜下來。才有了這樣的心情和時間,取出綠綺隨性彈奏。她并不是真正的王春桃,從現代而來的藍怡雖沒有正統的學過音樂,但是卻在各種樂器和音樂中熏陶長大,迷戀過流行音樂,也曾多次陶醉在鋼琴、古箏、古琴和二胡中,只是沒有多少機會自己去彈?,F在,綠綺在手。當她熟悉了琴弦,那些存留在心中的熟悉旋律似是而非的由琴弦傾訴出來時。讓她熟悉又感動。 有一次,梁進又來,雷天澤到中院邀了藍怡過去,四人在院中閑坐彈奏。蘇永珅雖更善笛,但在四才之首的琴技上也是能,且他也有琴。 藍怡先是聽他們彈奏,沉浸在琴音里。 梁進彈琴抒意,其聲孤冷,似是迷途忘歸的孩兒,與他平日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藍怡被他的琴聲所感,隨著其意撥動綠綺相應,雖然生澀卻也讓梁進震動。他看著藍怡的琴,聽著舒緩含情曲調,頗為動容。 待藍怡演奏完畢,梁進平靜下來,“周二嫂,你這是什么亂曲,尚能入耳罷了!” 藍怡忍不住有些被噎住,梁進這個人,不管他內心如何,每次張嘴總能把人噎死! “本就是亂曲,亂彈,”藍怡也嗆聲,“沒想到這樣還能入梁郎中的耳,真是不易??!” 他們這一開始說話,雷天澤和蘇永珅也十指離弦,樂聲止住。 他們聽了無名先生的指點,以樂抒心入道,現在彈琴更注重的是讓心中壓郁之結借由演樂而出,達到更到的心神境界,藍怡的琴聲剛剛不止讓梁進震動,也讓雷天澤和蘇永珅有所感。 其實,并非藍怡的曲調有多高明,而是那曲調中含有的情緒讓他們感興趣,“四妹,你這首‘亂曲’聽來卻甚是不錯?!?/br> 藍怡斜了梁進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說,“方才聽梁郎中彈琴,我似是看到一個迷失在路途上的孩子,惹人心疼,就一時忍不住撥弦為這個可憐孩子指路,希望他找到家而已……” 梁進聽了一怔,垂頭看著自己的琴弦和雙手,迷失在路途上的孩子么,面色蒼白,不過再抬起頭來時,又恢復了一貫表情,“周二嫂雖剛及笄,但當兩個孩子的娘親許久,也難免與其他生了孩子的婦人一般,麻煩得很!梁某明明彈奏的是深山孤月,卻被你聽出孩子來!” 他擅長醫治兒童熱癥,經常見到為了生病的孩子奔波求助的慈母,當這些人抱著孩子出現在他面前,為了孩子垂淚心疼,輕聲哄著懷中幼兒時,梁進雖嘴上不說什么,眼神中也充滿不耐,但是他心中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藍怡說的不錯,他方才彈琴時,的確是想到了幼時無依,饑寒交迫的自己,歲月能讓人成熟,卻無法真正揭去傷痕,只是越藏越深罷了。藍怡聽明白了,還說自己“迷失”、“惹人心疼”! 她這樣直白的說出來,讓自傲包裹習慣的梁進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對。 藍怡看他一眼,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梁進參加了自己的及笄之禮,曉得自己還沒有生育過的事,所以才會這樣說,但是她帶著兩個孩子這樣久,一直把他們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她并不覺得自己和其他生了孩子的母親有什么不同。 “我本來就是兩個孩子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