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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氣滿足的小摸樣,藍怡覺得十分舒暢,童趣也起來了。 “不對吧!秦三被踩在地上,衣服該是濕透粘泥回家換衣服的,怎么還能被大伯罰呢?”藍怡笑著問。 說到這兒,宇兒的崇拜之情更加高漲,聲音也大了起來,“這就是修舜哥厲害的地方啊,他把秦三踩在屋檐下邊了。不過把他的一只鞋子扔到了泥水里。所以啊,秦三被罰的時候光著一只腳呢,娘你不知道。秦三的襪子可臭了,還破了一個動,被打了手板,也被笑話慘了……” 藍怡笑出聲來,修舜絕對厲害啊,秦三這次丟人丟大了。話說村西老秦家的兒媳婦也就是秦三娘看著挺利索干凈的……難不成她其實挺邋遢的? 藍怡再一次感嘆,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宇兒。你多跟修舜學,跟人打架要動動心眼,別被人欺負了去知道不?!”藍怡趁機教育道。 宇兒點頭如搗米。蘇永珅走在前邊哪里聽不到她們母子在說什么,聽了藍怡的話也只得笑笑,“修舜和牛蛋這倆孩子心思都不在書上,若是他們的心眼一半用在書上。不見得讀不好?!?/br> 牛嫂家的三個兒子都活潑。但是同村里的大多數孩子一樣,頑皮得很,哪里能安靜下來讀書。不過這三個孩子都是好樣的,下田幫父母干活不惜力氣,雖說上樹掏鳥窩、下溪水摸魚之類的事沒少干,但誰家孩子不是這樣長大的? “大哥,鄉下孩子們本就頑皮,家里要求也不過是讓他們認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碧K永珅原本教的學生在城里。讀書要認真些,藍怡怕他太較真。不止自己累,還沒有什么成果,“雖說是窮文富武,魚躍龍門,但是真正靠讀書讀出來的還是少之又少的?!?/br> “窮文富武?”蘇永珅來了興趣,“這話為兄倒沒有聽過,二弟妹所言是何意?” 納尼?藍怡張張嘴,不都這么說么,難道這里沒有這句話?隨在蘇永珅身后,藍怡想了想解釋道,“我也是聽旁人說的,‘富武’就是要練就真功夫,除了吃苦耐勞外,還要遍訪名師、和人交手切磋,傷筋動骨是在所難免的。體力補充、路費、醫藥、器械、交友都需要銀子的?!F文’則是說相對于練成武術名家,讀書花費的銀子要少了些……” 呃,有點勉強,但好似就是這個意思吧。 “此言雖有理,不過也不盡然?!碧K永珅思索著,“不過,‘富武’若放在邊關是成的,將士把生死置之度外,拼死沙場百戰而歸,自是風光無限;‘窮文’也有道理,寒門多學子,便是此意吧?!?/br> 藍怡點頭感慨道,“沙場百戰而歸能列土封侯的畢竟是少數,前朝曹松有詩云‘一將功成萬骨枯”,木蘭詩中也說‘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此等富武代價著實太大了,殊不知‘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啊!” 說起戰場,蘇永珅停住腳步,神色晦暗,握緊拐杖,目光直透雨簾。 他身后的藍怡這才想起來蘇永珅也是從戰場上回來的,而且帶了一身的傷病回來的,自己這是在胡說些什么! “大哥,是藍怡失言,您別多想?!?/br> 蘇永珅搖搖頭,“弟妹說的對,此等富武,代價著實太大了?!?/br> 他生在邊關,家破人亡后棄筆從戎,雖沒有陣前殺敵但也幾經生死,那一幕幕的殺戮現在猶聲聲在耳,幕幕入夢,“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了,富與不富倒是其次,最怕的,是百戰而歸,家門無尋……” 蘇永珅抱著必死的心上戰場,卻拖著殘軀歸來,妻兒之墓都已被荒草爬滿了。 藍怡眼圈發紅,寒雨中蘇永珅的背影蒼涼難描,他被周衛極和高峰帶回來后,在黃縣城里住著的那段時日,是如何過來的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吧,個中滋味她這個外人想來都胸中郁結。 “大哥,都過去了,你不是還有我們么,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啊。咱們要往前看,人活著就要往前看……不能總活在過去回憶里,只有往前走,往前看,才能見識到以前未曾想過的風光人物,親人們的在天之靈才不會為我們日日憂心,他們才能安心去投胎,轉世為人,有緣再聚首……” 藍怡蒼白而無力地說著,只希望蘇永珅能聽明白她的意思。 蘇永珅收回目光,望著他現在居住的房頂,笑道,“弟妹說的是,往前看,往前奏,見識更多風物,有緣再相聚!衛極能娶到你,是他修來的福氣。我們兄弟四人能活著回來三個,已是極其難得的,二弟他在戰場殺敵,能活著回來,比我難了百倍,他受的傷,吃的苦,是我的何止千倍……” “嗯……”周衛極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藍怡更覺難受,該死的為什么一定要有戰爭呢!為什么從古到今人類就你爭我奪戰爭不斷呢! “娘,大伯,到家啦,到家啦!你們看刀叔叔在門口等著咱們呢?!庇顑簹g快的聲音將兩個沉浸在各自思緒里的人拉回來,他們同時向宇兒奔跑的方向看去。 刀無鋒撐著油傘站在門邊,靜靜的站著,見到宇兒跑過來,遞雨傘迎接他,兩人同時抬頭,大小兩張笑臉,讓人看了心里暖暖的,連著雨絲也暖和起來。 “大哥,我們到家了?!?/br> “嗯,是到家了?!?。) 第三七一章 廚子無鋒 “二叔?!彼{怡未進自己家門,先到王二叔家接文軒回來,隔著竹子編成的柵欄院墻便看到王二叔蹲在屋門口,吊著煙斗一臉愁容。院子里滿是前些日子王二叔準備好的木材和扣好的土坯,好在土坯用油布密密實實地蓋著,沒有淋濕。 王二叔站起來,“嗯,來了,進來坐吧?!?/br> 藍怡跺跺腳上的泥,放下油傘往屋里看了看,老房子特有的昏暗潮濕鋪面而來,藍怡不由瞇瞇眼睛,問道,“二叔,這雨下的功夫不短了,還得幾日才能停???” 王二叔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煙,“看模樣兩三日停不了!有十年沒下過這么多秋雨了?!?/br> “嗯,二叔,我那里還有一大塊油布,拿過來把木頭也蓋上吧?” “也成,衛極那還有多少蓋房剩下的木頭?” “大梁沒有剩下,小梁還有十幾條,鋪房頂的椽子也有一堆,都在廂房里放著呢,沒淋濕?!彼{怡答道,周衛極蓋房子時準備的材料不少,因都是好木頭,剩下的都妥妥地收著,周衛極本打算有空把東院的廂房拆了蓋新的,不過這也不是著急的事。 “嗯,這些木頭我過些日子先用上,明年砍了再補回去?!蓖醵迓犃?,眉頭松了松,看到藍怡沒穿木屐濕透的布鞋,“快進來吧?!?/br> 藍怡點頭,她的腳此時已經被冷水凍麻了,倒覺不出冷來。 進里屋見三妞妞已經睡了,劉氏正在那兒跟幾個孩子玩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