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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轉身坐在房頂之上,兩人背靠背坐著。這樣能保證兩人能夠觀察四周的動靜又能保護自己后方不被敵人襲擊,是他們在軍營守夜之時常用的坐法,相互依靠,相互取暖,是肝膽相照、同生共死的兄弟才會有的姿勢。 “沒想到你真的還認我這個兄弟?!钡稛o鋒語氣中有幾多感慨,“多謝二哥,未知會衙門前來捉拿我?!?/br> 一家家的燈火相續熄滅,天上的星光顯得更加明亮,似乎真的回到了從前一般。周衛極長出一口氣,“你既然這般坦然回來,就是料定了我不會如此做的。我現在該叫你什么?趙無鋒、耶律無鋒、還是刀無鋒?” “我現在只想做刀無鋒?!比齻€姓氏,對他來說有懷念,有屈辱,有血污,現在的他只想平靜生活。 周衛極點頭,“能放下也好,刀無鋒,是個好名字。怎得會被抓進梅縣大牢里去了?” 刀無鋒呵呵一下,自嘲說道,“閑來無事,到山里轉悠兩圈,獵了只畜生到這里換銀子,與人爭執起來被抓了去。我想著在牢里待幾年也不錯,起碼有吃有喝有屋睡覺。二哥,這兩年朝廷越發有人味了,給犯人吃的飯菜也算能入口,冬日里發棉衣御寒,病了請郎中,房頂破了還給修補呢?!?/br> 王春榮若是聽到刀無鋒也會說笑著講這么一長串的話,定會驚掉下巴。 刀無鋒說的是事實,但是周衛極做捕快自然知道,朝廷恩養百姓,犯罪之人也要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能不把他們當人看。但是這些條件也得牢中的犯人家屬能交得起銀子才成,刀無鋒孤身一人,哪里來的銀子! 但是刀無鋒既然這么說,周衛極也就笑著點頭,“兄弟們尋了你幾年,沒想到你倒好,躲到這里找清閑。放心吧,那守將已戰死,沒人會再為當年的事情緝拿你?!?/br> “是么……”刀無鋒應一聲,“二哥回來幾年了?” “自契丹和女真戰敗遞交降書,邊關無戰事,朝廷下旨要王爺進京受封,我們幾個就都卸甲了。無鋒,你日后如何打算?” 刀無鋒搖搖頭,“兄弟我愛上了這逍遙日子,能過一日是一日。我答應王大叔替他保護春桃母子,這件事解決之后再說其他?!?/br> 周衛極一握拳,背脊微僵。 刀無鋒自然是感覺到了,他低頭看著房頂的瓦片,低低說道:“二哥,無鋒現在只為報恩,并無他意?!?/br> 現在是報王承德救他出獄之恩?那之前呢,還是有他意的? 刀無鋒的想法他怎能不清楚。 周衛極腦中閃過自家小丫頭的模樣。她笑容清澈,讓見著舒心,洗去滿心污垢;她明明是一朵嬌弱需要人呵護在手心里的小花,卻偏偏堅強的要自己抵御風雨,度過黑暗迎接朝陽。小丫頭這樣的性子,對他們這些經歷刀光血影、見識人間煉獄,在午夜夢回之際靠酒自拔的人有著極大的吸引力,越是靠近她越想將她拉到身邊,抱在懷里,感受溫暖。 好在,現在小丫頭心里有他了。周衛極微微一笑,“多謝?!?/br> 他現在是藍怡的未婚夫,自然有立場道謝的,刀無鋒心中微澀,輕輕點頭。 “二哥,這般守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摸清對方的底細為上?!?/br> 周衛極說道,“敵暗我明,先動乃是兵家大忌,想必他們也該出手了?!?/br> “這藍家是怎么個來頭?”刀無鋒問道,他去走了兩圈,發現藍家高手不少。 周衛極皺眉,“不好說,就我這就幾日的掃聽,藍家不只表面上這么簡單。只是不知他們為何會盯上文軒和春桃?!?/br> 兩人沉默,恰在此時,有一條黑影從遠處閃過,向著這邊而來。 周衛極馬上示意刀無縫,兩人矮身躲在房地背光處。那黑影小心翼翼地靠近王家小四合院,縱身上墻,慢慢靠近窗戶。 周衛極猛地從房地上躍下,打的來人一個措手不及,向后躍去,此人功夫不弱,縱出一丈遠,轉身要走卻見到另一人站在自己面前。 刀無鋒探手直擊他的前心,那人措手不及,被狠狠擊中,后退一步。周衛極身形已到,他一腳踩在此人的腿上,將他踹到在地。這人一個踉蹌撲到,卻反手打出幾把飛刀,直取周衛極的面門。 周衛極未帶腰刀,閃身躲過。這是墻山又躍下兩個身影,與周衛極與刀無鋒纏斗在一起。 來人功夫雖不若,但是還及不上周衛極二人,眼看著就要成擒,地上的黑影又發出幾把暗器,一聲口哨翻身上墻,那兩個黑影也撒出一把粉末,周衛極和刀無鋒只得后退。 “二哥,你保護春桃,我去!”刀無鋒殺意頓現,縱身就要去追。 周衛極拉住他,“我去!” 論輕功和追蹤,的確他要擅長一些,刀無鋒點頭:“二哥小心?!?/br> 周衛極點頭,追著那三條黑影而去。 王承德一家自然聽到打斗的聲音,王春榮和王承德出屋查看,藍怡和鄭氏在屋內保護兩個孩子。 “無鋒,怎么樣?” 刀無鋒撿起地上的暗器,仔細查看發現無毒才給了王承德一把:“來了三人,周二哥已追了過去?!?/br> 藍怡聽到周衛極追了出去,心中焦急,她推開窗戶說道:“刀大哥,來人功夫如何?你們有沒有受傷?” 刀無鋒回頭,見到藍怡擔憂的表情,輕聲說道:“功夫不弱,但也不是二哥的對手,莫擔心。周二哥跟過去不是要拿下他們,而是要查明敵人蹤跡好做打算,想必很快就能回來?!?/br> 王春榮用力握拳,瞪圓雙目:“若這人真的是藍五,小爺定要打上門去扒了他的皮!”(。。) 正文 第一四八章 藍深如海 “篤——咣!咣!咣!”一慢三快的梆鑼聲響起,子時到了。 兩個更夫邊打更邊捂著嘴打哈欠。 “剛過白露就這樣冷,我咋覺得衣裳都被風颼透了!不成,今日打完更咱們兄弟倆得去喝兩杯暖暖身子?!?/br> 另一更夫搓搓胳膊,“我昨個投骰子把銅板都輸給了老哥,今兒你可得買酒請客啊?!?/br> “好??!不過咱可說好,每人只能喝三盞,再多我可不付錢了?!?/br> “才三盞?今晚算是遇到小氣鬼了!” 打更之時最忌諱的就是說鬼論神,怕沖撞到不干凈的東西,“說啥呢!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說錯話的更夫也趕緊沖著四周拱拱手,恰在此時,三條黑影“嗖嗖”地從面前竄過,扎眼不見。 兩個更夫頓覺后頸涼颼颼的,剛說完這就遇上了? “老哥,你有沒看到啥東西?” “?????!沒啊,大晚上能有啥,咱快轉一圈回去了?!蹦昀系母蛭站o梆子搓揉胳膊,只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條黑影從墻上閃過。 更夫手里的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