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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堂屋。 花常業本想跟著去溫室看看,但瞧著面前端坐在小凳子上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的小家伙,也只好坐著。 宇兒聽了娘的吩咐點點頭。他起身到西屋,爬上火炕,在炕桌上端下放瓜子和干果的小匣子,放到花常業面前。 “表舅,您嘗嘗這瓜子,娘炒的時候放了鹽巴,可進滋味了?!庇顑盒〈笕说淖チ艘话压献臃旁诨ǔI手里。 他轉身走到寶寶面前,遞給他一個柿子餅:“弟弟,吃吧?!?/br> 寶寶歡快地接過,拿著柿餅啃著,他雖沒長齊牙齒,但是卻十分喜歡啃柿子餅,藍怡怕他吃多了不消化,每日里只準他吃一個。 花常業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炒得有些發黃的南瓜籽有些發呆,便聽宇兒稚嫩的小嗓音又說到:“表舅,家里的年貨都準備好了吧?” 宇兒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端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著杏干很有樣子的與花常業寒暄,娘說了讓他陪著表舅,他自然要好好陪著。 宇兒是家里的長子,藍怡刻意培養他的處事能力。家里有什么事情要與其他人家打交道的,藍怡都是提前一番,然后讓他去傳話。宇兒現在已經不怵陌生人了,在他們面前也能將意思表達清楚。 他見花常業不說話,又觀察他的表情不像是生氣的,只是有些發呆,以為他沒有聽清楚,便又接著問道:“表舅,家里的年貨都準備好了吧?” 家里這幾天來了人,娘親都是這么問的。 花常業瞧著面前認真看著自己的一大一小兩個。機械地點點頭:“好了?!?/br> 宇兒有模有樣的點頭:“那就好?!?/br> 說完,他抬起袖子給弟弟擦擦順著柿餅流出來的口水,接著問道:“姥娘她們身子還安好吧?” 花常業:…… 再看看宇兒還是認真的看著自己,花常業不禁好奇弟妹是怎么教導孩子的。 藍怡拎著袋子回到屋內,便見花常業和宇兒兩個“有模有樣”的聊著,她滿意地點點頭,又轉身進東屋取了五塊布頭,這是她給王林山的姥娘和四個舅母準備的年禮。 “表哥,麻煩你跑這一趟了。這些布料麻煩你帶給姥娘和四位舅母。對了,你和舅舅明年還要出去跑船么?” 花常業終于不用再宇兒“聊天”。松口氣說到:“跑的,過完驚蟄水解凍后便走?!?/br> 藍怡想起那日在自己家門前說要隨著商船外出闖蕩的趙中選,便接著問道:“不知表哥這船上的人可夠用?” “年后再找兩個伙計就成,弟妹若是打算隨著咱們商船回梅縣,船上有地方的?!?/br> 藍怡搖搖頭:“多謝表哥,我近日沒打算回去。北溝村有幾個年輕人打算年后尋商船跟著出去跑跑,我瞧著他們也算機靈穩妥的,這用人還不是講究個知根知底么,熟人也能讓人放心不是?” 花常業瞧著藍怡。在他看來這弟妹不是個多事的:“是王家兄弟要出去么?好啊,讓他們準備好了,到時直接過去就成了?!?/br> “不是,只是村里的幾個人而已。我那日路過恰好聽到他們說這事,今日見了表哥猛地想起來了?!彼{怡也不想多事,只是瞧著花常業像是個有腦子的,趙中選那愣頭青跟著他也能有點保障。再多的就不是她能做的了。 “恩。你跟那幾個人說說。若是想去的雨水后到花家村尋我,我相看相看再說?!弊怨庞腥?,撐船、打鐵、賣豆腐。一般的人家都不喜歡干這三個行當。商船招個合適的伙計也不容易,若是有人愿意去是最好的。 過完臘月二十三,年便很近了。 臘月二十八這日,藍怡將寶寶送到二叔家,她和宇兒騎毛驢到李家村給他的父母上墳燒紙,告知他們宇兒一切安好。臘月三十才是這里人給祖先上墳的正日子,墳地里并沒有人。藍怡中元節時曾帶著宇兒來過一次,雖下了大雪,路還是認得的。 宇兒規規矩矩地給爹娘磕頭后,點燃紙錢,按著藍怡教的說了幾句讓父母放心的話。隨著父親離世漸久以及藍怡對他的全心愛護,宇兒對父親去世的傷心已淡了許多,并沒有放聲大哭。 隨后,藍怡給他擦趕緊小臉上的淚水,兩人騎在驢背上裹好黑色斗篷返回北溝村。雖然她知道宇兒的爺爺奶奶還在世上,但是藍怡從未想著帶宇兒回去看看,她對李家人沒有一點好感,更不想讓宇兒回去受氣。 臘月三十這日,村里的爆竹聲從未斷過,家家戶戶的男丁都要到祖墳上祭祖。王林遠也過來抱了寶寶一起去上墳,宇兒雖是藍怡的養子,但也是外姓人,是不能到王家祖墳上祭拜的。 藍怡怕宇兒傷心,帶著他在家準備了豐盛的祭祀食品放在堂屋的八仙桌山,也點了三柱清香,等著祖先晚上回來享用。 寶寶回來后,藍怡讓他在桌前給父母磕頭。藍怡則在心里默念著,希望依柔夫妻能夠團聚,能夠保佑寶寶順利平安長大。 年三十晚上,除夕之夜,藍怡三人到二叔家用過晚飯,由二叔領著一起在院子里給祖先磕頭,感謝他們的在天之靈對子孫的保佑。因為天氣寒冷,藍怡磕頭之后就帶著孩子回到自己家,三人窩在暖和的炕上聽著外面聲聲爆竹,藍怡一邊給兩個孩子講關于年節的故事,一邊守歲。 兩個孩子睡著后,藍怡把瓦盆里的自制木炭端到廚房,這屋子窗戶小,冬日關的又嚴實,她怕一不小心自己和孩子會一氧化碳中毒。 她又在院子里,規規矩矩地給自己遠在他方的父母叩頭拜年。雖然這里和家鄉是不同的時空,現在這里過新年,家里或許還沒有入冬,但她還是想象著父母也在準備過年,這樣才讓她覺得離著父母更近一些。 藍怡跪拜完,又對著漫天繁星和父母說了好些話,才轉身回到屋中準備入睡。 周衛極聽到藍怡關門的聲音,望著兩家的院墻嘆了口氣。他手里拿著買給藍怡的兩本前朝詩集,站了許久。 周衛極知道藍怡喜歡這些東西,上次去梅縣時專門在書肆里買回來的,但是卻一直沒有尋到機會送給她。一則二人并沒有合適的碰面機會,周衛極幾次從衙門回來都沒有碰到她;二則她和周陽家的柳氏發生爭執后,她那一句句毒誓周衛極也有所聽聞,更不好有什么舉動,他本打算托自己的大姐過去求親的,現在也只能作罷。 他想到這小婦人瘦小的身子面對柳氏居然毫不畏懼,還扇了她兩個耳光,說下那聲聲在理的話,心里就會發酸發麻,疼惜她,也更敬重她。 他沒有想到自己多回家中也會給她帶來麻煩,這幾日周衛極只要在家就開著大門,好讓村里人路過時也明白自己在院子里做什么,不影響她的名聲。 至于搬走或不回來他從未想過,能這樣呆在這里,他也會覺得心里安穩,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