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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了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回頭去收拾愚蠢的兒媳。 薄老爺子做事有個習慣, 那就是凡事都講究證據——在趕走了理查德之后, 他立即派人去了倫敦醫學院調查。幾天以后, 結果就出來了:理查德果然是個沽名釣譽的家伙, 只知道發表論文和申請資金, 臨床上面毫無建樹。 一想到這人居然是自己兒媳婦推薦的主刀人選, 薄瑞榮就氣不打一處來。 “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薄瑞榮將厚厚的一疊調查資料拍在了桌面上,目光嶙峋地看著兒媳婦。 “爸!我,我真的不知道……” 薛薈伊蒼白著臉,眼中噙著淚水, 連嘴唇都在顫抖:“我一個同學在倫敦上醫學院,我請他推薦一位心臟手術專家。他說理查德醫生很好……我,我就相信了他的話。爸, 您若不信的話……” “不信?!你就推薦這么一個二愣子, 讓我怎么相信你?!” 薄瑞榮難得大發雷霆, 他看著兒媳婦, 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她這個人似的。要知道,薛薈伊一向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但是這次她犯了大錯,不僅不坦白承擔,反而像個未成年小女孩似的,為自己幼稚的錯誤,到處尋找開脫的借口。 這樣的人,還是他認可的那個兒媳婦嗎?! 還是說,他已經“老態龍鐘”,兒媳婦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薛薈伊仿佛今天要狡辯到底似的,她又說:“爸,媽的病生的很突然,我也是一片好心。我那個同學……他也是個書呆子,只知道埋頭做實驗。他聽說理查德發表了數篇開胸手術的論文,以為他很有經驗,哪知道這個人居然……” “你還在找借口嗎?!這是你婆婆的性命大事!你怎么能道聽途說?!” 薛薈伊嚇了一跳:“爸……” “別喊我爸!”薄瑞榮這次真的是氣的不輕。 薛薈伊終于嚇得不敢吱聲了,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丈夫,薄銘躍不忍心愛妻再被責備,立即站了出來:“爸,薈伊她也是無心之過,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又道:“等到媽她醒了,我和薈伊親自跟媽認錯請罪?!?/br> 薄瑞榮這才冷哼一聲:“給我回家好好反思反思!” *** 這天晚上,薛薈伊一直在哭泣。 她雖然是個四十歲的老女人了,但是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嬌嫩,沒有一絲的皺紋,頭發烏黑濃密,像是絲綢般的質地。這一哭,梨花帶雨,更有一種弱柳扶風般的美麗。 薄銘躍原本打算訓斥一下妻子識人不清,可是看到她這樣哭,他頓時什么火氣都沒有了。轉而安慰她沒事的,爸和媽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我嫁給你……已經十七年了?!毖λC伊依舊哭個不停:“這十七年里面,我何嘗對公公婆婆有過什么壞心?我知道,女人的本分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這一輩子都是薄家的人,我怎么會故意找個人去害婆婆???!” 她越說越委屈,仿佛蒙受了莫大的冤屈一樣。 薄銘躍連忙將愛妻摟在懷里:“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薈伊,你哭的我心疼?!?/br> 薛薈伊這才收了一些眼淚,語氣卻更加悲傷了:“我不該去管這樁事的,你看,小亭就安排的多好,我這么一插手……就是討人嫌?!?/br> 聽妻子這么一說,薄銘躍才反應過來:就是兒子的那一通電話過后,父親才會大發雷霆的。一定是薄瑾亭挑唆了老爺子冤枉妻子! “我明天找小亭談談?!北°戃S臉色陰沉道。 ——其實不僅是這件事,早在薄瑾禮被撤換的時候,薄銘躍就對大兒子十分不滿了。 要知道,薄家下下代才輪的到瑾字輩的孩子當家,待父親薄瑞榮百年以后,則是他薄銘躍當家! 而他心目中的繼承人,一直是小兒子薄瑾禮。他是看著小兒子出生,陪著小兒子長大的。就算小兒子有一些紈绔的習氣,可還是非常討他的歡心。但是大兒子薄瑾亭呢?!從出生開始,他就沒抱過他,更沒把他當正經兒子看待! 可是現在,小兒子的繼承權沒有了,薄瑾亭卻成了自己的接班人。 一想到是這個和自己沒有什么感情的“兒子”接班,薄銘躍就氣不打一處來。 更可恨的是,薄瑾亭不像薄瑾禮一樣乖巧聽話,他小小年紀就開始培養勢力,掌管家業,甚至不去上北大而是進了哈佛。大有早早獨立,取代自己當家族掌門人的意思。 這樣的兒子,他能安的下心嗎?!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何況是威脅到自己地位的人?! 他薄銘躍第一個要提防的對象,就是這個“大兒子”! *** 第二天一早,薄瑾亭莫名其妙被父親喊了過去,一頓呵斥。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父親是個聽不得枕頭風的人。沒想到,薛薈伊居然哄得父親是非不分,將爺爺發火的過錯都怪在了自己的頭上。聽聽,這都是什么話:“你怎么不給你薛阿姨面子?!”“你還把我當做個父親看待嗎?!” 薄瑾亭忍著耐心,沉默不語,任憑父親責罵著自己。 薄銘躍因為這件事,在老爺子面前丟了一大面子,本來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又看到這個和自己毫無感情的兒子緘默不言,更是怒從心頭起。罵完了他的不懂事,他沒什么借口可以再罵了,就罵起了薄瑾亭那個不知廉恥的母親。 ——沒錯,在薄銘躍看來,酈辰君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當初他的確是因為重病,所以重金求借腹生子的。應選的人就是照顧自己的小護士酈辰君。酈辰君是個結過婚的女人,還有一個女兒在。她完全是為了五千萬的錢,才和他上了一次床的。 本來上完了床,他們之間就毫無干系了。沒想到老爺子將她抬進了家門! 進了家門也就罷了,后來他痊愈了,應該迎娶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薛薈伊了。酈辰君就應該知道好歹,自己主動離開薄家??伤讨袀€兒子,還阻礙了薛薈伊進家門。 因為這件事,差一點他就娶不到薛薈伊了。 每每念及于此,他就鄙視酈辰君這種心機叵測的惡毒女人。 而今酈辰君的兒子有出息了,但是在他看來,薄瑾亭也就是那個賤女人的賤種而已! “你和你母親一樣,盡干一些不要臉的事!”他痛罵道。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薄瑾亭抬起了頭,他冷冷地凝視著面前的“父親”,雙手緊握成拳,只恨不能一拳打過去。但是強悍的理智仍舊占了上風,只是一字一句地問道:“父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和你媽自己心里清楚!”薄銘躍看他居然敢頂嘴,就冷笑道:“你以為你弟弟要去坐牢了,你就是薄家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