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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逢場作戲,高興時哄一哄,寵一寵,而到了惹他的時候,痛下殺手也有之。只是這個阮流珠,他一見她,便覺得心上一緊,仿佛前緣注定。他隱隱覺得她好似一場麻煩,沾上了,便該是至死方休,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就這么松手。 只要她一句話,只要她再顯露出些許意愿…… 傅辛眸光晦暗,抬起頭來。 阮流珠正支著下巴,低低望著棋盤,好似正在思索下一手該如何行之。她睫羽濃密,根根分明,好似兩把羽扇,誘得他只想親吻上去。再看她那雪白的肌膚,一日日隆起的胸膛,傅辛忍不住喉結微動,啞聲道: “若要嫁人,你欲要嫁與何人?” 流珠一笑,有些漫不經心地隨口答道:“世間女子,所思所盼,大抵相同。不過是長得能入眼,口袋里有夠用的錢,為人有擔當,絕非宵小之輩。此外,最重要的呢……”她笑意漸深,“大家啊,都盼著日后的老……日后的郎君能寵愛自己?!?/br> 這回答實在庸常,傅辛聽著,只微微一哂。而便是此時,他又聽得流珠一笑,說道:“但是我呢,我有更過分的奢望?!?/br> 傅辛聞言,倏然抬首。 流珠一臉認真,噙著一絲笑意,憧憬道:“我喜歡身體強健的,所以他最好不要是個病秧子,就算沒有一身腱子rou,也得有些力氣。錢不錢的,我不在乎,大家可以一起賺嘛,他只要不是負債太多,只要愿意賺錢,我就愿意跟他。如果是在這里……最重要的呢,我希望他能拿我當個人看,能允許我出去做工……” 傅辛饒有興趣地道:“正經人家的小娘子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女眷聚會往來、陪夫君應酬時才踏出府門,可你偏要出去做工?” 流珠點頭道:“對。因為錢不是我賺的,我心里不踏實?!?/br> 傅辛搖頭一笑,又道:“你可還有別的要求?” 流珠邊思索邊道:“他要喜歡我,真心實意,只喜歡我一個?!?/br> 傅辛默然不語,半晌過后才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我可夠得上你這條條框框?” 流珠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才認真地瞇眼打量起他來,口中評述道:“你的臉,長得確實不錯,可惜未免長得太好了些,必會招惹不少小娘子。光這一點,便不行了?!?/br> 傅辛聞言,傾身向前。見那副好看的眉眼驟然拉近,流珠微微向后避開,卻見傅辛笑道:“我可也招惹了你?拋卻這副皮相呢?你覺得我如何?” 作為一個初初穿越,還把生活當成的年輕女孩兒來說,面對這樣一個無疑充滿魅力的男人,即便她和他隔了上千年的距離,她也實在是顯得稚嫩了些,終究還是克制不住地臉紅了。 “還行吧?!绷髦榈拖骂^去,看向棋盤,努力板著張臉。 “甚么叫做還行?”傅辛不依不饒。 流珠撲哧一笑,抬眼定定地望著他,半晌后朱唇輕啟,說道:“你輸了?!?/br> 傅辛一怔,低頭一看,卻是敗局已定,潰不成軍,滿盤皆輸。起初步步緊逼,卻到底是被她擾了心神,一盤好棋,死在了她手里。 傅辛緩緩勾唇,掏了銀兩出來。流珠伸手,欲要拿走小銀錠,手卻被男人騰地緊緊握住。流珠一嚇,使勁抽手,慌亂間抬眼去看他,卻見慣常溫潤的男人,此刻目光逼人,分外灼熱,燙得她不敢直視。 已近黃昏時分,蕭奈巡邏了一圈,蹲在街邊,懶洋洋地啃著燒餅,抬眼見得博戲攤子上,小娘子臉色漲紅,使勁兒從男人手里抽手,不由一愣,隨即站起身來,擦了擦唇邊的餅渣,嘟囔道:“這青天白日,敢在捕快跟前耍流氓……” 旁邊年長的捕快卻是笑著拉住了他,罵他道:“你這小子,端不會瞧人眼色。人家郎情妾意,怎地,你要上去橫刀奪愛不成?” 【傅辛番外終】 138|第 138 章 蕭奈·客若不來花奈何 “瞧瞧,現如今的話本兒都不是手抄的了,全都用機器印出來,搞得這如今的話本子,花樣一天比一天多,這里頭的話,也是胡說八道,都沒個人管管?!?/br> 說話這人,年過七旬,須發近白,可就算是老了,也是老頭子里長得精神的。這老頭兒挺直腰板兒,坐在梨花椅上,手里頭麻利地翻著話本兒,面上甚是不滿,可以說是吹胡子瞪眼。 旁邊稍年輕些的婦人抱著孩子,瞧了眼老頭兒,頗有些忍俊不禁。她穿著洋裝,一面哄著懷里頭的白胖嬰兒入睡,一面坐到老頭兒邊上的梨花椅上,溫聲道:“我的好爹爹喲,你又和這些烏七八糟的坊間本子置氣?,F如今廢了科舉,那些個文人墨客,手里頭握著筆桿,偏沒處使力,只得寫些往日的宮闈秘聞來換些銀錢,你和他們計較甚么?” 才進屋的另一男人聞言,哈哈大笑,邊脫下筆挺軍裝,交到仆人手中,邊迫不及待地飲了口涼茶,隨即笑道:“爹罵的是那些個寫宮闈秘聞的家伙,就知道編派娘,全不曾提起爹?!?/br> 女人應道:“連我的名字,也是胡亂編的,做不得真?!?/br> 蕭老先生聽著兒女這般戲謔自己,冷哼一聲,道:“我氣的,是他們胡編派你娘,甚么臟水都往她身上潑。咱們自然是清楚的,可是那些外人不清楚,若是任由這般傳下去,過個成百上千年,這就是下了定論了。你爹我還不清楚,就是有些人,信街頭巷尾的風言風語,越離奇越信?!?/br> 言及此處,上了年紀的蕭奈沒好氣地看向急著喝茶的羅瞻,一腳就往男人屁股上踹,罵道:“早年間我省吃儉用,也要供你讀書,誰知道你這小子,偏要去當兵!你若是也做個文人,便能寫個話本兒,給你娘平反了?!?/br> 羅瞻不好似小時候那般和他還手,只得好聲好氣地道:“爹,筆桿子抵得上堅船利炮嗎?要沒有我在前線打仗,那些家伙能在這兒安安生生編話本兒?再說我都人到四十了,您老給我點兒面子,別在meimei跟前揍我?!?/br> 傅勝也在旁笑著勸道:“爹,哥好不容易回來一回,別跟他打鬧了?!?/br> 現如今再提起傅從嘉拱手相讓,徐子期領兵稱帝,已然是可以寫進話本兒里編派的舊事了,此時再回首,不過是一泊沙來一泊去,一重浪滅一重生,盡是云煙爾。便是那位眉眼英挺,腰間佩刀,人稱cao刀鬼的蕭捕頭,也抵不過流年似水,已成了個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