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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斟酌著道:“徐子期在邊關,除了官家撥給他的人馬外,那阮家人、馮家人等,才不會分給他一兵一卒,哪里有他立功的份兒?但官家卻說,北面戰事近來風風光光地贏了好幾場,且是托徐子期的福,卻不知,福從何來?” 傅辛狀似漫不經心,慵懶道:“二娘對你這兒子倒是上心?!鳖D了頓,他笑道:“也是,畢竟,母子連心??墒堑纫院?,珠兒你若嫁作了他人之婦,你可要記好了,你二人便半點牽連也無,完完全全是不相干的兩個人了?!?/br> 流珠故意急道:“若是徐子期沒有出事兒,兒喪期一過,想做甚事便做甚事,只管把這個家托付給他便是??墒侨粜熳悠诔隽耸聝?,死了、瞎了、瘸了、癱了,那么這個家,兒是萬萬不能撒手不管的?!?/br> 她這話,令得傅辛疑心稍減,妒意稍緩。男人只點了點頭,闔了闔眼,揉著眉心道:“徐子期,絕非池中之物。他在北面,雖百般受限,可這個人啊,只要讓他逮住一個機會,他便能立刻翻身。你多半也知道了,阮欽、阮鐘、馮涼卿等人,指揮失誤,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害得徐子期那弟弟身上被箭扎成了個刺猬,左眼失明,腿腳也不利落。徐子期如何能放過他們?” 傅辛稍稍一頓,抿了口熱茶,隨即微微仰頭,繼續道:“兩邊人,結下了梁子。而阮欽那人,是個心狠手辣的,之后又故意設了局,令徐子期被困敵陣,孤立無援,身邊只剩下不足一百人馬,其中還有許多傷兵。這若是換了其他人,那就是必死之局了?!?/br> 他這語氣分外平常,流珠卻聽得大為緊張,面上強自鎮定,假作思慮,腦中卻竟有些嗡嗡作響,心上更是仿佛被人攥住了一般,死死地揪著,存心要她難受。 傅辛笑了笑,幾如那說書的瓦肆郎君一般,又道:“大雪封山,沒有糧食、沒有充足的火器,援軍說馬上就來,可卻沒有按說好的來。這般困境,都困不住徐小將軍。具體怎樣一番情形,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那日雪霧彌漫,阮氏兄弟被敵軍偷襲,忽地一支羽箭自西面直直射了過來,正中阮欽胸口。那羽箭力度甚強,沒金鎩羽,阮欽反應不及,便自馬上應弦而倒。大軍慌亂之際,被蠻子幾乎打成一團散沙,幸而此時,徐小將軍率著他那一隊人馬,疾馳而來。士氣頓起,而戰局漸漸扭轉,這一場仗,竟在徐子期的統領下,贏了?!?/br> 流珠強自一笑,隨即溫聲道:“卻不知那箭,是哪一位射的?” 傅辛笑著搖了搖頭,瞇著眼道:“箭上的標識,是北蠻人的。那么,這就是北蠻人射的?!?/br> 這箭,到底是哪位神箭手射出的,北面將士們或許真以為是北蠻射的,可是流珠及傅辛都清楚,十有八九,阮欽是死于徐子期之手。 傅辛又沉聲說道:“阮欽去后,因徐子期在這一戰當中的英勇之行徑,統軍之才能,均是眾人有目共睹的,而這一仗,又可以說是抗北之戰中,贏得最酣暢淋漓的一次。阮馮一派,被局勢所逼,不得不將阮欽的手下的大半兵馬,移交到徐子期的手中。徐子期確是將才,打一次,贏一次,教兵士們不得不佩服,從此稱他為戰神。戰神,戰神……” 流珠睫羽微顫,便聽得傅辛低低笑道:“你這兒子果然爭氣,二十多歲便封了神,再瞧瞧朕,再過幾年都要邁入不惑之年來,卻連做人都沒個人樣?!?/br> 流珠緩緩應道:“官家這話,卻是糊涂。他是神也好,妖也罷,怎樣也翻不出官家的手掌心不是?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官家該要知足才是?!?/br> 傅辛稍稍一頓,隨即大笑道:“二娘說的有理?!闭f著,他乍然攬了流珠在懷,聲音低沉而又暗啞,道:“如二娘這般的小狐妖,都落到了朕手里面,掙不開,逃不脫。朕知足了?!?/br> 言及此處,他低笑兩聲,拉了流珠上榻。這之后繡衾乍開,鴛枕墊身,草草寬衣之后,那人手執麈柄,研磨濡潤,爾后挺腰入了牝兒,大手兜著粉白股兒,肆意扇打,打的聲聲嘹響?;囍?,寶釵橫墮,流珠疼得咬緊牙關,面色蒼白,唇色更是分外灰敗,卻只道是無可奈何。 這一日,汴京之中,落了好大的雪。天地間紛紛揚揚,覆得白茫茫一片。 小金雞分外閑散地坐在庭院里,嗑著瓜子兒,賞著雪。婢女說要替她打傘,這小金雞卻推拒了,只嬌聲笑道:“是雪不是雨,澆不壞人,淋不濕身,挨著便挨著了,不必撐傘?!?/br> 那些婢女,先前都是瞧不起她的,可連月相處下來,一見阮二郎對她寵愛如初,日日尤盛,再看這小金雞也自知身份,從不擺架子,便也對她殷勤了些。阮二因著馮氏之故,一直給不了邵小金名分,那些婢女此刻得了閑,便又忙不迭地出起了主意來,一個接一個道:“之前夫人看不上那端端娘子的孩子,嫌棄的很,可等著孩子真被咱院子里那名門大小姐給害了,她倒還稀罕起來了。若是金姐兒你能懷一個,夫人保準將你抬做妾室?!边@所謂“名門大小姐”,自然諷刺的是那家門中落的喻盼兒。 “嗤,那大小姐還能有幾天好日子?她滿心滿意為了她那弟弟打算,可是,那小子現下又癡又傻,還是個半聾子,才不會有甚出息?!庇飨谗胍蛱旎ㄖ?,單耳失聰,受了這番打擊之后,他如今愈發灰心冷意,從前那個性情張揚的小子,倒是愈發少言寡語了。 邵小金勾著一抹笑,默然聽著,心里卻暗想道:若是你阮鐮當年不出手害奴家里,奴也是正正經經的官門大小姐,哪里稀罕給你這二郎做妾?便是如今落了難,也不想做。 幾個小美人湊在一起,嚼著舌根,說著閑話,而那阮二郎便在此刻,施施然地入了院內。小金雞一見,迎了他入屋,起身給他奉了茶,隨即又笑道:“阿郎怎地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要和大哥兒吃酒的么?” 阮二長嘆了口氣,摟了她到懷里頭,把那冰涼的手兒伸入她衣裳里,貼著她的肌膚取暖,并笑道:“本是打算吃酒暖身,敘一敘兄弟之情的,可是大哥兒院子里出了事端,我也不好久待,更何況大哥大嫂又吵了起來?!?/br> 小金雞心上一動,又嬌聲問道:“為何又吵起來了?先前不是如膠似漆么?” 阮二嗤了一聲,道:“我那大嫂,豈是能安安分分伺候男人的主兒?大哥兒先前有個侍妾懷了孕,這都快臨產了,偏又流了。那小娘子一口咬定是大嫂謀害,還拿了證據出來,大哥兒也懷疑起來,大嫂卻矢口否認,這才吵了起來。依我看,定是大嫂心存妒恨,狠心出的手?!?/br> 小金雞還欲再問,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