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
“對我這樣放肆的,就數你這丫頭了。罷了,且讓你先過幾年清閑日子,緩一緩心中郁氣。我知你受了委屈,但你可要記牢,我對你才是真心。只是你jiejie是嫡女,我只能娶她,只能寵她?!?/br> 阮流珠不言,也不看他。傅辛扯了扯她腰間瓔珞,也不由得有點惱火,臉色一沉,道:“我讓你嫁那老縣公有何不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沒氣力碰你。你若是聽我安排,嫁了他,等他一死便可享福,我也不用給你下絕育的藥?!?/br> 阮流珠一聽,氣到了極點,卻懶得與他分辨。因為喜歡她,所以絞盡腦汁,在奪嫡之外還要分心給她找個快死的老頭兒當夫君?她非要嫁另一個全須全尾的正經男人,他就給她下藥,讓她生不了孩子?表面上對阮宜愛寵到了極致,可每次來國公府,半夜都要摸到她房里擾她清夢? 即便一轉眼,六年已逝,阮流珠現在想起來,還是氣的胸脯起伏不定。 這日,她正昏昏沉沉地輕寐,瑞安和如意的笑聲將她驚醒了來。阮流珠微微睜眸,聽得身邊丫鬟香蕊輕聲道:“娘子,咱們已經進了汴京了。車子馬上就要到咱們的宅子了?!?/br> 香蕊是她的陪嫁丫鬟,也是家仆四喜的娘子,最是可信,性子溫和,卻不缺主意。另一個丫鬟憐憐卻愛說愛笑,也不曉得她太多往事,直接道:“娘子,官家賜下的宅院,據說是大寧夫人住過的宅院呢。當年大寧夫人與先帝乃是詩書知己,常被喚入宮中,所以這宅子,離皇城極近,倒方便了老爺每日早朝?!?/br> 阮流珠聽著,心里卻咯噔一聲。 前朝有兩位出了名的美人,乃是姐妹,一稱大寧夫人,一稱小寧妃。先帝盛寵小寧妃,可小寧妃卻早早逝去,先帝因大寧夫人貌似小寧,將新寡的大寧接進京中,暗通曲款。傅辛賜下這宅院,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香蕊急忙轉了話題,道:“娘子大約是不回國公府的了吧?那么,可要備份禮送到國公府,好歹全個情面?” 阮流珠合了合眼,道:“國公府哪里看得上兒送的禮?送了也只是添笑話?!?/br> 馬車行至門前,阮流珠下了車,覺得幾年不見,汴京還是那般氣派。別的不說,汴京人穿的衣裳,化的妝容,周身的闊氣,均與小地方大為不同。 進了宅院,阮流珠不由皺了皺眉。這地方美雖美,景致雖多,可這回廊卻是曲曲繞繞,庭院里感覺處處皆可藏人,不似國公府的構造那般開闊且清穆,一看便是女人住的地方。 阮流珠忙里忙外,將一切安排妥當后,總算是歇了下來。她剛一步入居室,屏退下人,正打算午歇一會兒,卻忽地聽得身后屏風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天旋地轉,再一回神,已被人打橫抱起。 一聞那淡淡的龍涎香氣,再看那張俊美臉龐,阮流珠心上重重一沉。 第3章 故地重來何所見(三) 做皇帝可不是個清閑活兒,更何況北蠻南夷時不時就要造反,朝中大臣又總和皇帝對著干,死活反對推行新政。傅辛忙于政事,凌晨才淺眠了一會兒,又因為得知流珠將要返京,做了幾回夢,不得已早早就起了榻。 阮宜愛的小女兒令儀公主今日要過四歲生辰,阮宜愛特地著人去請皇上,卻撲了個空,殊不知傅辛掛念舊人,早已悄悄離宮,守在了阮流珠的宅院里,靜待佳人。阮流珠忙里忙外,忙活了半個多時辰,傅辛卻一點也不覺得不耐煩,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此刻卻仿佛是個初會情人的少年郎。 聽得阮流珠腳步聲漸近,推門入內,屏退下人,傅辛唇角微翹,似猛虎出洞,一把把流珠打橫抱起,扔到了榻上,掐著她不情不愿的小臉,端詳著她嬌艷如花般的容顏,壓低了聲音,喟然嘆道:“卿卿還是離京時十八九歲的嬌俏少女,姐夫卻老了?!?/br> 流珠強壓憤怒,瞇眼看他。如今的傅辛,已不是當年尚在蟄伏中的四皇子,而是手掌生殺大權的九五之尊。他不止拿捏著流珠的小命,徐道甫、瑞安、如意……她這一大家子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但她知道傅辛喜歡什么。這個渣男,就是賤,偏喜歡她沒大沒小,口無忌憚。 “是老了?!绷髦槔渎暤?,“眼底發黑,眼里凈是血絲,多了皺紋,少了頭發,渾然一個糟老頭子。依兒看,半截身子可算入了土了?!?/br> 她也是瞎說。傅辛雖三十有余,可外貌看上去,卻仍是二十多歲的郎君,豐神俊朗,氣宇軒昂。 傅辛果然沉沉地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小珠兒還是當年的性子。讓姐夫看看,人可還是當年的人?!闭f著,他的手又不老實起來,灼熱的掌心貼著她白藕似的胳膊,輕輕摩挲。 流珠心里惡心,幾欲作嘔。她止住傅辛的手,道:“你方才也聽見了,兒交代了下人,一刻鐘之后便來叫兒?!?/br> 傅辛把玩著她的手:“朕等了一個時辰,只換來一刻鐘,實在是虧本的買賣?!?/br> 流珠微微一笑:“若是鐵了心不買,便不會賠?!?/br> 頭一次聽見他以朕自稱,流珠面上鎮定,身上卻沁出了汗。傅辛何等眼力,自然看得出來,壓在她上方,伏在她頸窩處,柔聲道:“卿卿何懼?”頓了頓,他目光一冷,轉而沉聲道:“我既然敢叫你回來,自然做了萬全的打算。珠兒不妨猜猜,姐夫做了什么打算?” 流珠看著他那一雙深邃的黑眸,心上一顫,笑了笑,道:“除國公,廢皇后,殺妹夫,納妻妹?” 勛國公府及一干舊貴族,早已阻礙了傅辛的路。流珠早就猜到他這般睚眥必報的人,早晚都會除了這群舊臣。國公府一倒,阮宜愛的寵愛,必然也跟著不復存在。那篇寵文早已經在幾年前的時間點達成了原書的結局,這結局之后的故事,未必還會承接先前的甜寵主線。 她與傅辛雖然數年未見,可是她知道,身邊的家仆里有不少傅辛的人。開始時她還會想辦法打發了那些人,可是走了一批,又會來一批。這些年里,逢年過節,她都會收到“汴京辛郎君及其娘子阮氏”送來的禮,至于這個神秘的辛郎君是誰,不言自明。 他這樣的人,登基之后對待舊敵,幾乎是虐殺。他對待她一直賊心不死,又怎么會放過娶了她的徐道甫? 傅辛緩緩笑了,只輕輕在她唇上一啄,偷走她唇上胭脂,并不說話。流珠卻驀地握緊了他的衣角,咬牙道:“國公府與兒無關,你愛怎樣便怎樣。至于jiejie,多半早被你寵成了個廢人,還請你顧念往日情分,給她些恩典?!?/br> 雖然強撐著不落淚,可是流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