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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突然站了起來,拿起筆,蘸了油彩,頗為艱難地爬上了腳手架,步子有點大,慢慢地爬到了最高處,他本來跟助手坐著,竟緊張地站了起來,眼睛直直地鎖住那個方向。 折磨人的小騙子。 知不知道我跟你已經離得太遠,你再掉下來,我都不可能接住你。 見她終于爬到高處某個地方,站穩,然后舉筆在畫墻上一番動作,畫完后,又站了許久,才慢吞吞地從腳手架上下來。 而就在她發呆的時間里,季柏堯已經邁著步子穿過廣場,直到看到她下來,這才停住,站在一百米處的柱子旁,任由柱子的陰影將他隱藏。 見她腳終于落地,他懸起的心也終于落地,只是目光仍舊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個方向。 身旁聰明的助理一直在小心觀察老板的神色,對于老板今晚的反應,也并不意外,只能說,大BOSS失戀,他們下頭這些小嘍啰會過得很慘。 就比如現在大晚上的,已經夠累了,還要陪著失戀的男人吹風看風景。 他看著前方收拾畫具的宋念,心想,畫畫的姑娘你可真能折騰啊,你倆一鬧分手,苦的就是我們你知道嗎? 只聽一旁的季柏堯啞著嗓子開口,“這幅畫完工了?” 助手趕緊回答,“完工了?!?/br> “腳手架呢?” “???哦,我明天叫人拆,放著也不安全?!?/br> “不急?!?/br> “???” “她剛才爬到哪個位置畫畫你看清楚了嗎?” “嗯……大概看清了?!?/br> “明天爬上去拍張照片給我,我想看看她畫了什么?!?/br>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無恥更新,捂臉跑…… 48、宋念11(2) 第二天季柏堯踏進辦公室,一張打印好的清晰照片就已經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他拿起來看了一會,表情一開始頗為凝重,慢慢嘴角勾起,眼里浮出淡淡笑意。 他打給助手:“辛苦了。腳手架今天拆掉,還有……告訴那些學生,這面畫墻會永久保留,給他們雙倍報酬?!?/br> 他放下電話,又欣賞了一會照片,將它隨手放在一邊,靠在椅子上“嘟嘟嘟”手敲著桌面,眼微微瞇著思考著什么,深不可測算計人的表情。 而他的身旁,照片正靜靜躺在桌上,任由清晨的陽光照耀,照片上有一副簡單生動的畫,一男一女正與火車賽跑,寥寥幾筆,就畫出了他們的神采飛揚,而畫下面寫著很小一行字。 再沒有人會喊我小騙子,月光很美,可為什么我想的全是你? 宋念一聽大貓打來電話說和潤中斷了畫墻后期的合作,就聽出了這多半是季柏堯的意思,他不想看到她整天在他的地盤出現,他想她消失呢,指不定是希望她有多遠滾多遠。 掛了電話后宋念郁卒了很久,季柏堯那個小氣男人擺明了就是要跟她劃清界限,連帶著大貓他們也因為她遭了殃,宋念心里十分過意不去,剛接了那活那會,大貓他們很有些興奮,甚至都規劃起了拿到錢以后該怎么花,大貓女朋友甚至連旅行的攻略都提早做了,現在和潤中斷了合作計劃,雖然他們拿到了雙倍報酬,但離當初的預期收入,還是相差甚遠。 宋念又恢復了學校家兩點一線的生活,季柏堯這個男人真的在她生活里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再也沒有所謂浪漫偶遇。 私下里和尹亮婉儂夫婦吃飯,尹亮說漏嘴,她才知道季柏堯最近和范初晴走得很近,范初晴還升了職,吃飯時間經常不避嫌地坐在一起,公司里已經流言滿天飛。 這讓之前宋念所做的一切成為一個徹徹尾尾的笑話。 宋念自嘲地想,多半此刻在季柏堯眼里,她連范初晴的腳趾都不如,她看似揮著正義聲討的旗幟,其實行徑虛偽惡劣,明明動機不純,卻能對另一個男人賣弄純真笑臉,如果換做她是季柏堯,她也會感到惡心。 宋念終于在心里認了錯,她為自己幼稚的舉動付出了代價,代價是愛上他卻也失去了他,她想她活該。 她的生活逐漸恢復了正常,可惜厲北的生命終于走到了終點。 宋念一般一星期會去探望一次厲北,只是陪他坐會,說說話,厲北有時昏迷有時清醒,好的時候能陪她說上幾句話,不好時只能對她點點頭,她眼見他的生命如油燈般慢慢耗盡最后的油,每每悲從中來。 最后去的一次,厲北已經被送到醫院,他已連續昏迷兩天。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讓他的家人準備后事。 厲北的父母跌坐在椅子上,蒼老的面容滿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愴,宋念和其他幾個一起去探望的同門師妹抱頭痛哭。 等宋念渾渾噩噩走出醫院,包里的鈴聲響了很久她才回過神,心不在焉地接起來,在火辣辣的太陽下聽了半天,才聽清是孫約翰畫廊打來的。 “喂,宋念,下午畫廊有個很重要的展出,講解員不夠,你過來救個場啊,十萬火急!報酬是平時的三倍!” “我……” “就這么定了,下午2點,早點過來啊?!?/br> 不待宋念開口,那邊就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宋念在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回頭望了一眼醫院的住院大樓,心里哀嘆了一下,師兄總是要走的,她的生活也還要繼續,不能讓死亡的陰影阻止活著的人前進的步伐。 她想,這一點,范初晴比她想得通透明白。 結果下午在畫廊,還真是冤家路窄,她又見到了范初晴,還有她身旁的季柏堯。 本來就是周末,打扮均休閑的兩人成雙出現在那里,宋念驚訝過后也不覺得太意外,想來兩人是在畫廊里約會,雖然季柏堯帶著他的助理,不過并不妨礙范初晴笑如花開。 她的臉上泛著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才有的光澤。 宋念的心里頓時死寂一片,她本就暗淡的世界變得一片漆黑,范出晴臉上刺眼的笑奪去了她全部的陽光。她站在畫廊入口,下意識就轉身往后閃,沒想到卻迎面撞上了沖上來的畫廊員工小馬。 小馬猝不及防,一時脫手,手上的畫框也應聲掉在地上,“咣當”一聲巨響,這邊的動靜頓時吸引了畫廊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宋念,你怎么走路的!摔壞了我賠的起嗎?” 小馬急得彎腰檢查地上的畫,見畫沒什么損傷,這才放心一點,臉上的責備褪下去幾分,以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嘟囔,“這幅畫好幾十萬呢?!?/br> 畫廊里鴉雀無聲,宋念只覺得如芒在背。 她小聲道歉,“對不起?!?/br> “算了,下次小心?!?/br> “哎,宋念你可來了,過來過來,我們的貴賓對你的新作很感興趣,過來認識下?!瘪氲穆曇魜碜援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