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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承載了太多和爸媽在一起的回憶, 即便只是來坐坐,吃些又貴又飽不了肚子的東西,也覺得值了。 沈煜凡叫了服務員過來下單,問哥哥要點什么,沈煜臣只說隨意,他就照著記憶中哥哥喜歡的點了幾個,沈煜臣在旁邊聽出來了,等服務員離開后,難得勾唇輕笑了笑:“挺有心的??上以趪獯藘赡?,基本都吃膩了?!?/br> “那怎么不說約飯館?”沈煜凡無奈道。 “無所謂吧?!鄙蜢铣继謱㈩I結扯松了些,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潤喉,冷峻如冰的面容似有些松動,“也很久沒來過了,這里?!?/br> 沈煜凡“嗯”了一聲,也默默喝水,不知該接什么話好。 “東西呢?”沉默片刻,沈煜臣淡淡開口問道。 “哦,在這兒?!鄙蜢戏矎目诖锾统鲆粋€錢包,單手遞到哥哥面前,“魏南在劇院撿到的,托我還你?!?/br> “……劇院?”沈煜臣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神色依舊冷淡,眼底卻是說不出的疲憊,不自覺揉了揉眉心,“你都知道了?” 這話像是問句,但他的語氣又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沈煜凡微微一愣,還是問:“知道什么?” “所有的事?!?/br> “……嗯?!鄙蜢戏蚕胝f自己早就知道哥哥的性取向了,只不過沒想到對象居然是白晨……但既然話題扯到了這上面來,他也就順著話頭問了,“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回國吧?!鄙蜢铣疾惶嵩?,避重就輕道,“國外待膩了,沒意思?!?/br> 至于是外面的生活沒意思,還是因為有人不在身邊沒意思,他不說,身為弟弟的沈煜凡也能輕易猜到。 “那家里呢?”沈煜凡沒再猶豫,開口便丟出一記直球,“還打算一直避著爺爺不見?” 話音剛落,沈煜臣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了,深邃的黑眸倏地蒙上一層寒霜,本已略微緩和的氣氛,此刻蕩然無存。 “呵,為什么問我?”他冷笑道,“難道不是他老人家叫我滾的?” 事發當時沈煜凡仍傷重昏迷中,并未目睹經過,但據他對自家爺爺的了解,老人家發起脾氣確實什么話都能說出來,而大哥又是那種認定自己沒錯就不會服輸的性格,強強相抗,結果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誰也討不著好,還都不愿意服軟的,讓他這個中間人頭疼得很。 “我覺得,事情都這么久了,爺爺再怎么計較也想開了,他拉不下臉說,但心里肯定是希望你回來的?!?/br> “是嗎?!鄙蜢铣硷@然不信,冷冷地別開視線。 當初跪在老爺子面前,被他罵盡了最難聽的話,聽自己說不肯認錯,還揮著拐杖打,讓他滾得遠遠的,別再回來。 其實打也好,罵也好,都不是不能忍,但真正壓破他理智的最后一線,是爺爺看著他的時候,充溢在那雙渾濁的眼里……無比清晰的嫌棄和厭惡。 他知道自己的性向跟尋常人不同,也清楚這件事還無法讓大眾接受,可這是他的至親,十多年來將他教養成人的爺爺,曾經摸著他的頭說“你最讓爺爺驕傲了”的老人家,用這樣的眼神望著他。 他……就這么臟? 臟得爺爺連見都不想見,讓他滾,有多遠走多遠,就當是沒了這個孫子。 好,他聽話地走了,放下尚未蘇醒的弟弟,放下剛剛步入正軌的公司,甚至弄丟了自己最重要的那個人,只身前往一個陌生的國度,從零開始,等他咬牙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終于能分一點心來處理某些擱置已久的事情,卻又要他回去見人? “哥……” “別說了?!鄙蜢铣际掌饾M心的復雜情緒,重新戴上了冷漠的面具,毫無感情道,“現在這樣,相安無事,不好么?你何必勸我回去氣他老人家?!?/br> “……”沈煜凡想過會被大哥拒絕,但不料他的態度如此堅決,還想說些什么時,菜卻開始端上來了,眼下再繼續這個話題似乎太過掃興,他只得收住話頭,無言地用餐。 這頓飯吃得不算愉快,兄弟倆各懷心事,草草結束。 而另一邊,被困在慶功宴中無法脫身的溫時,心情同樣不太愉快。 “來,敬時希大大一杯,銷量節節高升!” “干杯!” “好,干了干了!我也來沾沾喜氣??!” …… 本來工作室總部不在G市,不過為了11月下旬在G市辦的CP19上那場簽售會,委派了編輯周禹過來踩點,同行的還有一位副編,依照工作室老大的吩咐,特地請溫時和另外幾位也在G市的簽約畫手一起吃頓飯,以慶祝時希大大的火熱大賣。 既然是慶功宴,喝酒是少不了的,而作為主角出席的溫時更是想躲都躲不掉,雖說她自知酒量不好,已經有意識地少喝少喝再少喝了,但也耐不住桌上的人輪番敬酒,量少次多,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喝掉快三杯紅酒了。 這個量……她平常最多也就喝過半杯…… 溫時走出飯店門口時還暈暈乎乎地想著,連周禹叫了代駕來開車,要送幾個人回家都沒聽見,還是周禹像個cao碎了心的老大媽過來架著她走,才勉強坐上了車。 路程有些遠,溫時又是最后一個到的,于是在車上睡了好一會兒,醒的時候還是醉,但好歹是比剛才精神些了,能走直線,也知道家在哪兒,周禹把她送到公寓樓底下,幫她電梯也按好了,看著她進去才放心地走。 溫時按下“23”的電鍵,仰頭看著電梯門上方的屏幕,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往上升,升到23的時候“?!绷艘宦?,門開了,她就拖著步子往外走。 不知怎的,樓層的燈比往常要暗得多,可能是要壞了,昏昏沉沉看不真切,她就照著感覺走到自家門前,伸手在包包里找鑰匙,找不到,估計是出門匆忙忘帶了,不過沒關系,她還有備用鑰匙,于是蹲下去一陣摸索,果然在地毯下摸到了一個涼涼的金屬物,拿出來看也不看就往門鎖里插。 轉了兩圈,大門“啪嗒”一聲開了,屋里黑漆漆的,溫時進來之后反手關上了門,想著反正一會兒就要睡覺了,索性也不開燈了,在玄關處脫下鞋子,光著腳丫往屋里走。 酒力作用讓她的身體微微發熱,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很是舒服,溫時扶著墻一步步慢慢地走,感覺腳邊有毛茸茸的東西經過,以為是金毛,習慣性俯半身去摸摸它的腦袋,手卻摸了個空。 “毛毛?” 她奇怪地低頭看去,恰好錯過了大灰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