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5
奈明眼看上去不像之前陰郁、仿佛驚弓之鳥的惶恐不安。 她學會一點法語,有研究法語的想法,這段日子沒有好好練習舞蹈,抽空還撿起芭蕾舞練習,梁貞特意重新請一位專業女老師一對一指導。 假期結束,喬奈需要回校上學,孟老爺子親自上梁家拜訪,在書房里單獨和喬奈私聊,再三保證孟殷以后絕碰不到她一根頭發。 “您拿什么保證?”喬奈口氣冷淡。 孟老爺子有愧,哪還能計較喬奈的態度,“他現在人在我以前的舊部,涉及軍事機密我不方便透露太多,那個地方九死一生,也許你再見不到他?!?/br> 喬奈握緊茶杯有些心煩,她為什么要想見?見不到不是更好。 “孟殷這孩子,”印象里孟老爺子兇神惡煞,從未見過他軟聲嘆氣,“太犟,他寧愿去那個地方送死也不肯認錯,他以后糾纏不了你,指不定落在哪個荒島上餓死外頭?!?/br> 有些軍事任務比想象中險峻。 等孟老爺子知道孟殷要去那種地方,孟殷已經私自報名,等他知道都晚了。 喬奈抿一口茶,茶水面漣漪一蕩,有點像她平靜的心湖。 回南岳正常上學,一個學期結束,喬奈當真沒受到孟殷任何sao?擾。 藝術團里聚餐喝酒,喝多酒的孟團長,孟殷的堂哥不注意場合會感嘆兩句: “你說孟殷腦子是不是進水,憑我們老孟家還怕吃不上軍餉?偏往前線湊?!?/br> “死都不知死哪?!?/br> 他斜眼端倪喬奈,往往喬奈八風如面,和一尊石雕似的,無?情無?欲。 孟團長心里豎拇指:夠鐵石心腸。 第96章 反殺 夏天, 喬奈迎來大學的最后一個暑假。 梁家院子里草坪上的草突生一種根莖枯萎病,遠處看一塊地綠一塊地黃, 李阿姨請專業人士來解決,和對方講草坪的情況。 來的戴橙色太陽帽的男人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李阿姨道:“半個月前, 現在越來越嚴重?!?/br> 男人蹲下來拔草看情況, 太陽毒辣,曬得他臉色通紅, 戴手套清除病草忙活半天,喬奈端著托盤朝他們走來,上面放著兩杯冰鎮過的紅茶。 男人和李阿姨看見紅茶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冷冰冰的茶水頓時把熱氣沖下一半。強光底下喬奈的皮膚發光似的白,她穿著紅色白邊紋的短運動褲, 上身一件簡單的白T桖, 好身材一點不浪費的體現無遺, 男人覺得她眼熟,像哪見過的一位明星。 他絞盡腦汁地想,對面一棟藍瓦白墻的別墅鐵門那兒進進出出不少人, 各個軍裝整齊,邁著鏗鏘有力的步子,整齊劃一。 “這是出什么事了?”李阿姨握著杯子仰視孟家那邊。 梁貞急急忙忙從客廳里走出來,他走到院子門口, 折回, 站定喬奈面前, “你跟梁叔叔去一趟醫院?!?/br> 李阿姨拿過喬奈手里的托盤, 說:“你跟梁貞去吧,這里我看著?!?/br> 梁貞走得步伐匆匆,喬奈小跑跟著,司機一早接到消息停在院子外,車經過孟家,喬奈往那邊視線望,除了孟家里請的傭人,沒一張熟面孔。 坐她旁邊的梁貞簡要地道:“這些都是孟殷的隊友和直系領導?!?/br> 喬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和我上醫院有什么關系?” 梁貞不敢和她對視:“孟殷……快不行了,孟成瀾說怕是熬不過今晚?!?/br> 這些人去過醫院來孟家都是來給孟老爺子賠罪的,哪怕大家心知肚明子彈不長眼,任務總會有人犧牲。 他被好友求得沒法拒絕,東非那次若不是孟殷說不定早死了,他欠孟殷一個人情。 “我知道你不想去,”梁貞不強迫喬奈,“你有權利拒絕,孟伯父和孟成瀾等在病房門口,你要是不愿意見,你過去親自拒絕一次?!?/br> 喬奈沒說話,窗外風景漸漸變成走馬燈,一晃藍衣校服的男生長成英姿颯爽的青年,唯有一雙幽深埋藏偏執的眼睛沒有變。 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分別畫圓圈,越畫越亂。 車到了,他們下車,梁貞帶著她直奔重癥病房,路上梁貞給她說,孟殷腹部和胸腔中彈,手術成功但因為不明原因感染,兇多吉少,依孟殷要求回北城,人出于昏迷狀態,情況不容樂觀。 有多不容樂觀無需梁貞介紹了,喬奈通過窗子看到房間里孟殷身上大大小小的細管和旁邊并不規律的心電圖儀器。 “喬奈?!泵辖淌?,孟禹闕大步上前,半年不見他憔悴得瘦脫形,著急得失態地拉住喬奈的手,“你可以進去陪他說會話嗎?一句也好?!?/br> 出于孟殷身份的特殊,他們所站的走廊里沒有其他不相關的人打擾。 聽著回音,喬奈臉上寫著無動于衷。 生死面前,孟成瀾對他弟弟的意見全消,他希望滿足孟殷的心愿,同樣求助著喬奈說:“他沒有一點求生的欲望,我們眼看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他壓根不想活,我知道我這弟弟對你做過許多混賬事,萬一真的人之將死,最后聽到你有來他死也瞑目?!?/br> 他說的肺腑話,沒人把這當成詛咒孟殷。 醫院里空調開著冷氣,喬奈站一會手腳有些冷,梁貞怕也是這樣無法拒絕所以帶她來著讓她做出選擇。 一門之隔,門里的孟殷就躺在病床上孤獨等待著死神。 她昔日對孟殷說的話一語成讖,如今孟殷真的不想活著。 “喬奈!”孟成瀾語氣急促。 所有人眼巴巴地看著她等待她做一個決定。 “抱歉,”喬奈垂著頭,“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他,他對我做過的事不能因為他是弱者我便需要主動原諒,我做不到?!?/br> “不是要你原諒,”孟成瀾急得沒脾氣,“你只是和他說說話,一句也行?!?/br> 喬奈指甲掐進手心rou,還是那句:“抱歉,我做不到?!?/br> “你!” “好了,”孟禹闕打住,他安慰自己情緒激動的兒子,手拍上孟成瀾的肩膀,看孟成瀾慢慢冷靜,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信紙,躺在他肥厚的手掌心中顯得小巧許多,“這是孟殷隨身攜帶的東西,放他的盒子里我擅自打開看了?!?/br> 他遞給喬奈,“你要是你見了能改變主意也好?!?/br> 那張紙喬奈眼熟,驀然一段回憶拍得她腳步輕?。?/br> 初二那年的暑假孟殷避開孟老爺子下屬的跟蹤,私自逃出國。 孟殷離開之前,和她見過一面。 少年背著深色的雙肩包,短發白衣,兩人之間隔著一米的距離站住,夏風吹過帶著樟木樹葉的清香。 喬奈純粹是去外出梁家路上恰巧和孟殷遇到,她那時沒有懷疑孟殷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