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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衣袖,瞪了那三人一眼,轉身進了內室,那三個大夫忙跟在身后一同進去。 方錦嫻笑著走到陳滿芝邊上,苦笑道:“里頭躺的是我嫡親的jiejie,大夫又一時又治不好,恰巧前兩日我有聽下人說起你說的那一番話,所以我就請你來的,你不會怪我吧?” 方錦嫻身子高挑,穿著梅花暗紋粉領杏色素面繭綢對襟褙子,下著月白挑線百褶裙,挽著墮馬髻,髻上插著蓮花滴珠金步搖,并著一支金絲鑲珠的簪子,面上跟姜方氏有三分相像,柳眉圓臉,杏眸瑩澈,笑起來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神態溫和內斂,看起來像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陳滿芝朝她一笑,方錦嫻不過急病亂投醫罷了,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直接跟別人道她會醫術也不會有人信,她搖頭道:“無事,你也是擔心自己的jiejie罷了?!?/br> “我們進去看看吧?!狈藉\嫻一面說著一面挽起她的手移步,迎面走出來一個年紀二十左右的錦衣華服的男子,男子眉頭緊緊蹙,神色微暗,他倏然頓足顯然有些吃驚。 方錦嫻朝他見了禮,道了一聲:“姐夫?!蹦凶拥狞c頭應聲嗯,便道:“進去吧?!?/br> 陳滿芝朝他微微點頭轉身對念平道:“你就在外面候著我吧?!彪S即隨著方錦嫻一同進了內室。 相比有些昏暗的內室,血腥味愈發濃烈,姜方氏坐在床頭邊上,床上半躺著一個較為年輕的女子,她蓋著錦褥,發髻有些松散。 陳滿芝走近床尾,只見那女子面色萎黃,唇色干燥,臉頰消瘦,床下邊擺了個銅盆,里頭的穢物帶了點點紅絲,四人聽聞有聲皆是回頭看了一眼,不當回事,陳滿芝只聽那三人議論著。 “面色萎黃,少食體倦,舌苔薄白,乃脾經不足,還是先補血吧?!逼渲幸蝗说?。 另外一人搖頭,再道:“這血一直流個不停,補血是管不了多大用處,我看還是以先養胎為主,保胎藥的方子我們再斟酌一下?!?/br> 那年紀較大的老大夫蹙眉,思慮不定,只聽到原先那人再道:“母體氣血充足,腑臟真氣運行自如,自然孩子也就無事了?!?/br> 陳滿芝看著床上那人,姜方氏給她又蓋了一層被褥,她面色微沉,打斷了那正在說話的二人,開口道:“夫人的脈像如何?” 那三個男子轉目皆看著她,微怔一瞬,隨即轉頭繼續議論著藥方,方錦嫻面露尷尬,拉著她的手低聲道:“咱們過去床頭那,一會你看看?!彼f的看看,只是想讓陳滿芝從方錦繡的面上看出端倪。 陳滿芝面色淡然,跟著她走到床頭,方錦嫻朝姜方氏喊了一聲,姜方氏指著方錦繡說道:“人在這,你看吧?!?/br> 陳滿芝眉梢微挑,隨即恢復了淡然的臉色,朝床上的婦人淡淡道:“夫人,我先試著給您診脈?!彼脑捯宦?,屋內的人驚訝的看著她,或是輕挑,或是質疑又或是蹙眉。 這小娘子是誰?多大了,竟然會診脈?那大夫們心想。 姜方氏嗔怪的看了方錦嫻一眼,覺得她帶著這個人來分明是添亂罷了,陳府四娘以前就是個傻兒誰都知道,她連人都認不清,就算現在好了,也不可能懂這些岐黃之術。 方錦嫻則是有些慌亂,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不會是真的懂這些東西吧? 方錦繡愕然的看了姜方氏一眼,見她面色無異,便伸出左手,淡淡的笑道:“您請吧?!?/br> 陳滿芝站在姜方氏邊上,直接伸手探脈,淺探未見,再壓一分力度,脈像沉弦而澀,她蹙眉收起手,看著她方錦嫻道:“麻煩夫人張開嘴?!?/br> 方錦嫻不明所以,看著她一副老道正經的模樣,只得一一照辦,陳滿芝瞧了一眼,舌暗紫,苔薄白,她心底了然了幾分再對她道:“麻煩夫人掀開被褥讓我肚型?!?/br> 姜方氏臉色陡然一變,這陳傻兒太胡鬧了,幾個男人還站在這,這話想說就說,她陰著臉道:“陳娘子,你這是要做甚?” “給她看病?!标悵M芝轉臉對姜方氏道。 “你這看的哪門子???”這大夫不是診脈看面相看舌苔就完事了,哪里還有人看肚子的?姜方氏面色愈發陰暗,眼底添了怒火。 “姑母?!狈藉\嫻扶著姜方氏的肩頭輕聲道,“既然看了,就讓她一次看到底吧,反正咱們不是沒什么損失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和,像細雨微潤,陳滿芝微笑的望著她,在這個男尊女卑的萬惡社會,她需要別人的認可,來換取在這個時代的安全感,來立足于這個時代,除了cao舊業,她別無選擇,所以在決定來姜府的時候她早就放棄了那一世不被人尊重的憤然。 姜方氏面色微霽,轉臉對那三個大夫道:“你們先出去吧?!蹦信袆e,既是大夫看病亦是如此。 那較為年輕的兩個大夫面色微沉,沒想到姜方氏急病亂投到要相信一個小孩的地步,還把他們趕出去,簡直可笑至極,可最終他們還是退了出去。 陳滿芝掀了被褥,看著方錦繡將近五個月大的肚子一邊輕按一邊道:“夫人,有孕之后您可有感覺到胎動?” 方錦繡忍著腹痛,輕聲□□,額頭冒了細細的汗,陳滿芝忙放了手,姜方氏瞧著方錦繡的樣子,忙擺了她的手將被褥重新給她蓋上,沉聲道:“瞧你毛毛燥燥的,可弄疼了我孫子?!?/br> 陳滿芝心底嘆氣,望著姜方氏不語,未下結論之前她不想解釋什么,畢竟這種說法對這個時代的她們來說太過駭人,如若不然,前兩日自己的那番話怎么就遭了懲罰。 方錦繡緩緩的舒口氣,思量半響支支唔唔:“好像……不曾?!?/br> 姜方氏聞言一臉愕然,望著方錦繡道:“你可記清楚了?懷孕這么久,肚子這么大,怎么可能沒有胎動?!?/br> 方錦繡垂首盯著被褥不作聲,陳滿芝頷首不理會姜方氏的疑問,再道:“夫人孕前月事水量顏色如何,又何時停的月例,何時確診有孕?” 方錦嫻一臉驚訝的看著陳滿芝,淡妝輕抹,髻上的粉色珠花襯著她的面色越發的嫵媚,她嫻熟的語氣像足了一位經驗老道的大夫,神色篤定,仿佛早就知曉了一切,如此過問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方錦繡微微蹙眉,抬眸看著陳滿芝,她面色平靜如死潭,不過十二歲的孩子,問起葵水這種事來卻一點羞恥感都沒有,更何況水量顏色如何平日里自己又怎么會在意,“好像是三個月前停的月事,我記得不是很清楚?!?/br> “我的丫鬟應該記得清楚?!彼值?,陳滿芝只得讓她吩咐人去叫了貼身的丫鬟過來。 沒多久,一個年紀十五歲上下的丫鬟匆匆走進來見了禮,陳滿芝又對她一一問了,那丫鬟思慮后忙道:“奶奶是正月中旬停的葵水,過個十天的樣子,大夫便確診了是喜脈,至于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