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2
一道道擺上了桌,然后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 眾人照著長幼尊卑依次落了座,食不言寢不語,桌間只聽得到碟碗相撞的叮叮聲,寂然膳畢,沈氏讓丫鬟將殘桌收拾一番,便抓著文姨娘的手噓寒問暖一番,眼睛卻不時的往院外瞟去。 “這些年,姨娘受苦了?!鄙蚴峡粗谧约荷鲜椎膵D人,身著暗紅縷金鑲邊銀灰素面綢子褙子,許是這些年在莊子上飽受了思苦,她顎骨高凸,面容有些消瘦,想到上次陳仲海說著她病了有些時日,繞是如此,沈氏在卻她臉上看不到半分病容。 文姨娘面帶著笑意,她很欣賞沈氏,覺得她就像年輕時的自己,有手段有魄力,不過只是自己運氣要差一些罷了,想到今日的晚膳宋小慈沒有出現,頓時心情大好。 宋小慈是陳老夫人的閨名,她也有個優雅的名字,叫文惠娟,只是進府日子久了,又抬了姨娘,所以極少人知道她叫什么,但是她知道宋小慈一定還記得,那個占了自己兒子又把自己趕出府的女人,這一日她翹盼已久,今終成愿,自己十三年后又回到了這里,如今那男人已去,她便再也不會讓她有理由將她自己趕了出去,她要將原本屬于她的東西奪了過來。 “不過是去靜心罷了,自然比不上府里錦衣玉食,我兒有心惦記就行?!彼χ牧伺纳蚴系氖?,很是滿意。 “是,這次回府便是頤享天年了,您安心我們做小輩的就舒心?!鄙蚴闲χ址愿姥诀邔⒉枵迳?,又道:“姨娘,您喝茶?!?/br> 榮華院的老夫人拒絕了他們用膳的請求,雖是如此,但沈氏還是顧及著便稱她為姨娘。 文姨娘笑著抽出手,端著茶蠱喝了一小口,陳仲海便支著孩子上前給她見禮,多年的沉心靜氣磨練就了她原先浮躁的性子,她想盡力做個溫和慈祥的祖母,便一一給孩子遞了見禮又招呼著他們坐下。 “蔓姐兒呢?”陳仲海眉頭輕皺,看著座下的幾個孩子,面色微怒。 沈氏微怔挑著眉頭站起身,面容親和的說道:“今兒跟我遞了消息,說是有事出去,這孩子這些年都沒怎么出過門,我一時心軟便答應了,不知為何怎么就這么晚還未歸?!?/br> 她的神情看似很焦急、擔心。 “不是身子不好嗎,跑出去作甚?這一醒越發的沒規矩了都,還不如傻的好?!标愔俸_o拳頭高高抬起想要拂袖,忽然想到眼下的情景,便又緩緩的放下。 “可是林氏生的那孩子?”文姨娘便想起那個溫和儒軟的女子來,只記得她長得很漂亮,低眉順目的很是恭敬,她去莊子前,林氏剛生了二女兒,又失了大姐兒,所以一說她便想起來。 沈氏聞言垂首暗抽了嘴臉,將臉上譏諷的情緒潛藏,隨即抬頭笑道:“是,叫蔓姐兒,十三歲了,想必您見著就會喜歡?!?/br> 文姨娘便緊緊蹙著眉,面色有些不悅,早前就說了自己要回府,怎么今晚用膳就故意遲了?她臉色一沉,就道:“她親祖母來了都避而不見,這禮數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痹詾榱指医毯?,想不到竟生出這樣的孩子。 她的話一落,陳仲海面露尷尬一時無語,自己的女兒落了生母的面子,奈何現在卻打罵不了。 “姨娘,您也別生氣,這丫頭之前癡癡傻傻的好幾年,這不才好沒幾天呢,禮數倒沒怎么學過,回頭讓夫人請個教養嬤嬤來就是了?!睏钜棠镄χ锨斑m時的脫口而出,一頓又道:“再請個先生,瞧著銘哥兒和恒哥兒也不咋滴,索性就一次請了算了,再加上有您這個親祖母看著,肯定事半功倍?!?/br> 賈姨娘倏然抬頭看著她,神色有些激動,這個平日里說話尖酸刻薄又處處和自己頂嘴皮子的女人,現在竟然為她們說話?她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透。 元姨娘則是朝她抿嘴一笑,雖然不知道楊姨娘這樣做的用意是什么,但至少把這個問題提到明面上來說。 “是這樣?”文姨娘若有所指的看著沈氏,面帶疑惑,沈氏微微扯了嘴角努力的拼湊出笑意,她瞟了一眼楊姨娘,這個賤婢什么時候開始跟她們這樣好了? “是,蔓姐兒最近剛好,等她身子好些了媳婦再慢慢教她?!彼荛_了給兩個哥兒請先生的話題,扶著文姨娘的手又道:“后座媳婦已經安排好,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現在過去看看是不是要添些什么?” 她睨著楊姨娘,面上的嘲諷似尖針一般射出,楊姨娘鄙夷的回了她一眼,別過頭不再理會。 沈氏的話一落,文姨娘猛然抽出手站起身,面色凜然譏笑道:“是要去看看,占著我兒又不生蛋的禍害,我看看到底是誰熬到最后?!边@個賤婦,自己舒舒爽爽的住著大跨院,卻非要她擠在后罩房,真是欺人太甚!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的低著頭,假意沒有聽見她方才說的話。 “姨娘?!标愔俸芨吡寺曇艉暗?,“還是先去看看,缺什么一會就給補上?!彪m然老夫人現在不管事,但是這樣明目張膽的高談闊論,若不孝的名聲傳出去只怕自己這官途也到頭了。 文姨娘聞言心頭便松軟了下來,要不是為了這孩子,只怕她宋小慈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罷了,說這些作甚,只是徒添煩心罷了?!?/br> 沈氏站起身忙安撫道:“早些安定下來,也好讓孩子早些過來給您請安?!?/br> 文姨娘看著夫妻倆微微頷首,轉目就對陳仲海說道:“這里有心蘭陪我,你就去忙吧,別耽擱了公務?!?/br> “你們都下去歇著吧,也別跟我這個老太婆耗在這里了?!彼桓迸魅说淖藨B,傲視群雄。 眾人朝她施了半禮就各自散去。 沈氏扶著她走出廳堂,丫鬟婆子提著燈籠在前面照路,剛走進抄手游廊,便瞧見門上的婆子急匆匆的跑進院子,那婆子頓足朝二人見了禮,又給沈氏使個眼色便候在一旁。 “姨娘?!鄙蚴闲χf道,“您先跟著柳mama過去,媳婦處理點事,馬上就過來?!?/br> 她自稱媳婦,視文姨娘為尊。 文姨娘滿意的看了她一眼,便隨著柳mama先行往后座方向走,待她走后,沈氏轉身又進了廳堂,那婆子弓著身子上前小聲道:“四娘子方才已經回府了,讓奴婢給頂了回去?!?/br> “不過……”婆子悄悄抬頭,見沈氏面色淡然沒有不悅,便繼續道:“不過她跟奴婢說,今兒是因為跟宣武侯的世子爺多說了幾句就耽擱了回府的時辰,若是夫人實在生氣,那她便去伯府借住一宿?!?/br> “她說什么?她說要去伯府借宿?”沈氏慍怒道,這個賤人是瘋了不成?竟然敢要挾她。 “還有她說,說什么宣武候世子爺?”她深吸氣,心里跟吃了蒼蠅一般惡心,她什么時候認識了些野男人? “奴,奴婢不知,四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