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3
她抬手抄起電話就打給厲維琛。 可厲維琛的手機,竟然不在服務區。 冬寒肆虐,道路上一派灰敗凋敝。司機開著車,陸曼曼腦中不斷復現潘睿焦急的語調,心慌得發抖。 “榮家的司機也來接人,厲總坐了榮英的車。我們跟在后面,來向那輛大貨車彎拐太急,就……” 好像突然一場地震,平地裂了一條大縫,把陸曼曼陷進黑黢黢的裂縫里。 人在幸福的時候是不自知的,等了解到幸福的真意時,原來幸福已路過很久。厲維琛,厲維琛,他一定是,透支了這輩子的愛與陸曼曼。 現在要她來償還。 陸曼曼直楞的眼睛里滾出一滴豆大的淚珠。 車一直開,陸曼曼不懂為什么眼前的霧是黑色的,黑靄靄,輕飄飄的,像是寡婦的頭紗,從她的頭頂掠過。她拔腿沒了命地狂奔,不讓那黑紗蒙住自己的臉。 然而那塊黑寡婦的頭紗離她越來越近,每每要覆上她的頭頂時,她左右騰挪,險險躲開。她跑得太急,氣喘吁吁,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聲響越來越大,驚心動魂。 “曼曼,到醫院了?!眳柤业乃緳C敲著車窗玻璃。 呼――幸好,幸好只是一場驚夢。 一覺醒來,竟看見潘睿也湊在車窗前,在叫自己:“嫂子,醒醒。醒醒!” 是潘睿,原來是潘睿。潘睿說要照顧好厲維琛的,否則提頭來見。潘睿還好好的,厲維琛一定沒事,肯定沒事。 陸曼曼強迫自己邁腿往前走,心跳就像急駛的火車,只覺得醫院的墻雪白刺目,被燈光照得像是刷過水銀,又似曝光過度的雪景,僵直地,毫無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戳文案預收接檔文哦。。。謝謝謝謝。。。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傷夫之痛 凌晨時分,厲維琛睜開眼睛,卻只看見陸曼曼趴在床邊。他身上的麻藥還沒醒,他試著抬手,卻感知不到手在哪里。 厲維琛掙扎,可是身體完全動不了。 聽到病床上悉悉索索的響動,遠處坐在沙發上盹著的母親醒了,立刻湊上來:“維???維琛,你要什么?” 厲維琛想動手脫自己的衣服,可拼盡全力,只能拿眼睛牢牢盯住趴在床邊陸曼曼。 葉育芝握住厲維琛的手,他的手指一緊一緊的,朝陸曼曼的方向看。 葉育芝這才留意到,趴在床邊熟睡的陸曼曼,身上只穿著一件家居的絨線開衫。她早上出來得急,聽潘睿那嚇死人的語氣,完全沒了頭緒,哪里還顧得上自己。 病房夜里清冷,厲維琛原來是擔心陸曼曼著涼,掙扎著要把衣服脫給陸曼曼穿。 說來教人淚濕眼眶。厲維琛啊,真是給麻醉藥弄懵了,他身上只纏著繃帶,哪有衣服可以脫呢? 話說,孕婦嗜睡的特點真不是蓋的。陸曼曼擦著口水醒過來時,身上披著的絨毯滑到一旁。朦朧間只看見他丈夫斜靠著,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醒了?”厲維琛已經坐起來,撿起絨毯在陸曼曼身上密密地裹緊。初醒時最易著涼,厲維琛顧不得自己有傷。 “維琛,老公……”陸曼曼這才真醒了,小嘴一扁,吭哧幾下,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老公,你一定要好起來啊……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啊……” 撲倒在他腿上,淚水漣漣湮透被單,仿佛要用淚水給他洗身子。 “曼曼,我只是傷了一根肋骨……” 不要哭得好像有喪夫之痛好嗎。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厲維琛嘶嘶吸氣,一開口牽得傷處疼痛。麻藥散了,傷口開始發威,他額上的汗,一半是痛出來的,一半是看陸曼曼不歇氣地哭給心疼的。 她哭得太厲害,兩排睫毛都濕噠噠,實在楚楚可憐。 厲維琛只傷了一根肋骨,可同車的榮英,卻仍在重癥監護,至今未醒。 陸曼曼傷心,不是假腥腥,不是因為自己老公和榮英在同一輛車上。陸曼曼哭,是因為生死關頭,她自己不是護著厲維琛的那一個。 大貨車傾倒壓過來那一剎,是榮英撲上去護住厲維琛,拿自己的身體當了人rou墊子。 …… 第二天厲家該來的人都來探過厲維琛,唯獨三叔沒來。 陸曼曼對錢財看得淡,唯獨對親情看得重。她心里哼哼,左不過一個職務而已,犯得著因為這個跟自己親侄子不共戴天么?厲維琛夠隱忍的了,對交通事故調查人員都緘口不言。 肇事的大貨車司機當場死亡,但尸檢顯示致死原因不完全是車禍。調查仍在繼續,好幾個人圍在厲維琛病房里黑壓壓的。 好在厲維琛的律師秦勉及時趕到。 “厲先生需要休息,有事請跟我聯系?!鼻芈蓭熯f上名片,拉拉扯扯,勾肩搭背,才將那幾位調查人員打發走。 跟秦律師一起過來的,還有馮一男和潘睿。 “肯定是厲祚豐!”潘睿氣得在病床前跳腳,“他設計害厲總很久了,上次去D市……” “潘睿!”厲維琛忍著疼喝止了他。 陸曼曼這才知道,上次厲維琛去D市處理財務卷款潛逃的時候,險些出了車禍。厲維琛的用車明明在按期保養,怎么可能突然前輪外傾?那次本就是夜間行車,差一點遇險。 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潘睿氣得想找厲祚豐拼命,可厲維琛一聲不吭。明知道事有蹊蹺,明知可能是叔叔要害自己,卻只字不提。 “厲維琛,不會真的是你叔叔做了手腳吧?”連馮一男也不禁猜測。眾所周知,厲祚豐早跟厲維琛撕破了臉。他三叔厲祚豐自己可能不會這么做,但他有位杜姓親家,是個走昏道兒的! “不用說了,不是三叔?!眳柧S琛平靜地下了結論,“我當時是在榮家的車上。這純粹是一場意外?!?/br> 無論是誰,困獸猶斗罷了。厲維琛無意糾纏,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潘?;腥淮笪?。對哦,厲總當時是坐在榮英的車上!潘睿那時獨坐在厲家的車里瞄著前車,心頭還忿忿不平,想著一定要跟嫂子告狀,厲總上了別的女人的車了! 幸虧厲總早有防范,上了榮家的車,幸虧厲總聰明…… 等等,好像哪里不對?愣了一愣,潘睿霎時冷汗倒流!如若果真是厲祚豐起歹心,那坐在厲家車上的潘睿,豈不是已成車輪下的鬼魂? 馮一男聽完也是后怕。 馮一男想起那日在厲家草坪BBQ上,厲維琛對他說過的話:“如果我有什么不測,曼曼就拜托你?!?/br> 差一點,他的曼曼,就要守寡。也差一點,他就…… 真是奇了怪,如果厲維琛有事,最該高興的不是他馮一男么?他在等待,在覬覦,在伺機而動??墒菫槭裁?,美夢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