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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林蘇,你現在成了大作家了,有錢有名的,講話也一套一套的???”陳美玲一邊嘩啦嘩啦地洗牌,一邊說,“這樣吧,你和我女兒生前是最好的朋友,那些故事雖然來自于我女兒的創意,但你苦等了這么些年才敢寫了出來也不容易,網站上的收入我就不要了,你把改編電影啊電視啊那些的錢給我就行。也算你全了和瑤瑤的一段友情,怎么樣?” 林蘇到底年輕,忍不住譏諷道:“瑤瑤走了八年了,你要真想為她博個‘才女’的名聲,怎么早不請人把故事整理出來?非得等我寫火了才跳出來?這故事是我想的,瑤瑤記錄下來的原因別人不知,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嘩啦”一聲巨響,陳美玲狠推了桌子一把,站起來快速走到棋牌室外邊,“林蘇,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說那些故事是你想的,有證據嗎?但是我有??!” 她呵呵一笑,滿臉得意:“你要是不想身敗名裂,趁早服個軟!實話告訴你吧,我手里頭還有別的筆記本。要是你聽話,我看在瑤瑤的面兒上,優先考慮你,雇你把那些故事寫出來,你還是大作家。怎么樣?考慮考慮吧!” 林蘇氣得渾身發抖,她想也不想就把電話掐了。 顧沈白全程圍觀,也覺得一陣無力。 陳美玲現在就是只王八,咬了死口不松嘴,連他們準備好的錄音措施都派不上用場。 林蘇一籌莫展之時,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鼎通律師事務所。林蘇的學姐江初語的丈夫賀之璧開的,上回還幫她處理過笑顏碰瓷事件,讓對方公開道過歉的。他們找上門來,問林蘇需要不需要幫助。 還是上回的黃律師:“本來看你版權賣給了盛世,他們可能會幫你——畢竟你們有利益關系,如果IP有損,于他們也不是好事。但是好像還沒什么動作?” “到底怎么回事?” 林蘇聳聳肩:“不知道。盛世只讓我等,卻不告訴我他們的計劃——或許沒有計劃?誰知道呢!” 黃律師推推眼鏡:“嚴格說來,盛世沒有幫你打官司的義務——如果陳美玲真的起訴的話?!?/br> “那么,你要不要委托我幫你打這場官司?” 林蘇看著一臉自信的黃律師,眼里有著猶豫和希冀:“可以嗎?” 黃律師一笑,露出一點點上牙齦rou,顯出了幾分少女感:“當然可以!而且,從我搜集到的資料來看,你未必會輸?!?/br> 林蘇眼前一亮:“是這樣嗎?陳阿姨手上的證據實在太早了,而且又有司法鑒定書,我本以為……” 黃律師打斷她:“你只要告訴我,你確實不是看了那些筆記才寫出的故事嗎?” “確實不是。不過……”說到這兒,林蘇倏爾睜大了眼睛,“黃律師,如果我真的有勝算,那對瑤瑤會有什么影響?” 黃律師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感嘆地看著林蘇:很久沒見這么善良的孩子了! “我只負責司法方面的事。外間的輿論……我恐怕無法控制?!?/br> 林蘇怔住。 她確實沒有見過那些筆記本。 丁瑤在寫下這些內容的之前、之中、之后,都沒有告訴她。 就連她自殺前來見自己的最后一面時,也沒有就此事透露過半分。 她為什么偷偷寫下這些筆記,又為什么瞞著自己…… 林蘇越想越不敢想。 她艱澀地搖搖頭:“瑤瑤已經走了,我不能讓她的名聲再沒有了……” “林蘇?!秉S律師的聲音有些無情,語氣卻很是溫和,“如果事情真到了那種地步,丁瑤的名聲真被輿論所累,錯的人也不是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你?!?/br> “錯的人,是不顧亡女聲名,拿這些遺物來當作攻擊手段的陳美玲!” 林蘇久久不語,末了咬咬牙:“黃律師,如果陳阿姨上訴,我會請你當我的辯護律師?!?/br> 黃律師微微一笑,似是早就猜到答案:“我答應了?!?/br> 還有后半句她沒說出口:那一天,不會遠的。 林蘇和黃律師告別之后,一路抓住顧沈白的袖口往前走:“顧沈白,你說我該怎么辦?” 顧沈白剛才一直陪著林蘇,無聲地給她力量,此時反握住她手:“別擔心,我覺得黃律師很專業,你要相信她,相信法律會給你個公正?!?/br> 林蘇勉強笑了笑。 又是幾天過去,這些日子,林蘇也沉淀了心情,一直在試圖捋順整個事件??吹疆嬅嬷谐跻姽P記時自己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她突然有了別樣的感覺。 因為當時是簽售現場,她換了身比較名貴的衣服,還找了專業化妝師梳了頭,化了妝,看起來和平常的自己不太一樣,就連她自己,乍一看,都有些不認識了。 剛才她就是腦中一晃:如果屏幕中的人不是自己,她會怎么想? 然后就驚訝地發現,如果她是個局外人,那么看到記者出示筆記后出現的那個表情,就很可能會被理解為秘密被人揭開的震驚,而不是她當時的真正心情“怎么會有這個筆記”。 跳出局勢看了一遍,林蘇也有些沉默。 她的表現,可以說是非常不好。 她不應該一直沉默著,她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大家:她沒見過那些筆記本。 想到黃律師的囑咐,林蘇有了些信心。 雖然她不會主動去起訴陳美玲,但如果對方想要告自己,卻也別想讓她輕易認栽! 但陳美玲顯然是有恃無恐,在多次明示暗示林蘇道歉賠償無果后,終于是提起了訴訟。 得到消息的林蘇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跟黃律師簽了委托合同,包了個車直奔故鄉。 林父和林母對于陳美玲竟然敢提起訴訟也是無法理解。同為家長,他們理解陳美玲失獨后的痛楚,但他們不懂她為什么時隔這么久了還咬著自家女兒不放。 對薄公堂,就是撕去了最后的那層偽裝,兩家人自丁瑤自殺后剩下的點頭之交的面子情也徹底消磨干凈了。 因為林蘇的積極應訴,案件很快開審。 陳美玲作為原告,自訴的時候聲淚俱下,幾次泣不成聲。 林蘇等人卻是一臉冷漠地看著她作戲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