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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那馬車轅上確有理親王府的印記,剛才那丟二丫的人想必就是他。 馬車停了下來,里面傳來一道清越的女聲,“王爺,這些賤民不過是想訛些銀子,給她們就是?!?/br> “雁回此言有理,”帶著醉意的男聲從里面響起,隨即一錠銀子從馬車中飛出,砸在她的面前。 “呀,那里面坐著的是倚翠樓的花魁萬雁回,怪不得……”人群中又有人議論起來,傳言都說倚翠樓的萬雁回是理親王的紅粉知己,此話看來確實不虛。 蓮笙覺得她的聲音很是耳熟,萬雁回? 馬車行至倚翠樓門中,車簾一掀,丫頭扶下來一位雪色束腰長裙的女子,露出翠綠的抹胸,微傾的墮馬髻,松散地挽在腦后面,留出幾綹長發垂在胸前,白膚朱唇,面容冷若冰霜,轉過頭似不屑地看著她們。 原來是她! 蕭山碧影斜,風引萬雁回。 正是她曾經的伴讀,蕭碧影! 第15章 要名份 煙青色的紗簾掀開,隨后馬車里伸出一只黑色鑲珠皂皮靴,下來一位金冠束發,絳色蟒袍的英俊青年,白面皮,一臉的笑相,臉頰有點潮紅,應是剛飲酒所致。 此人正是她的二皇兄夏明啟! 蓮笙看著他,五年未見,竟是有些老態了,身形微有些發福,笑眼下隱現皺紋,就這樣不遠不近地瞧著,恍若生人,還是覺得如以往一樣的歡喜不起來,若說他真的做過什么,也談不上,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野心,倒是德妃一人在上跳下竄。 夏明啟用腳踢一下仆從,連眼都懶得往蓮笙這邊掃一下,便抬腳走進倚翠樓,喜得老鴇將帕子揮得翻飛,“王爺您大駕光臨,真是我們倚翠樓的福氣,不知我們雁回這次可將您侍候好了?” “自是好的,”他邊答著,邊往樓上走,樓里的姑娘們只敢遠遠地偷看,可不敢上前,這位王爺雖瞧著性子好,但那只是對萬雁回一人,對她們卻是嫌棄如螻蟻! 如泉水叮咚般的琴音漸漸響起,白衣的姑娘坐著琴臺后面玉手輕輕拔弄,美目羞羞答答地斜睨著他,視線朦朧中,仿若多年前,她站在那個清瘦女子的身后,雙眼不露痕跡地勾著他。 夏明啟心中嗤笑,真真是個蠢貨,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還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要不是見她還有些用處,哼…… 街道中,杜氏見二丫無事,對方明顯是惹不起的,只輕罵了兩句,扯扯蓮笙的衣袖,“大丫頭,咱們走吧?!?/br> 蓮笙收回目光,擁著杜氏往前走,見剛才那擋在二丫下面的小伙隱在巷子暗處,心有所動,對杜氏說道,“娘,前面有家外邦海貨鋪子,最是多新奇的小玩意,有些價格還不貴,咱們去看下吧?!?/br> “行咧,”聽大女兒一說,杜氏被打斷的興致又上來,二丫傻傻的早就忘記剛才的驚險,興高采烈地走進去。 蓮笙故意落后一步,看母女倆進去后,被各色各種的貨物晃花了眼,早就忘記她,這才慢 慢地走到巷子邊,小伙一閃身不見蹤影,一只修長的大手將她拉上旁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 男子抱著她,擁著坐在馬車的絲綢軟墊上,看著她“打扮”過的面容臉色不變,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正眼看他,此刻灰容土貌的樣子怕是有些不堪入目吧。 馬車內壁用紗帛包裹著,頂上鑲嵌雞子般大小的夜明珠,車身的暗格拉開,一色的瓜果干脯精心地擺放著,紫金銅爐里散發出似蘭如麝的香味。 蓮笙被迫趴在他的懷里,一動也不敢動,心中暗怪平日里瞧著清如冰雪的男子,體溫竟如七月流火般熾熱,男子身上特有的冷松香直往她鼻腔里鉆,惹得她一陣陣頭暈目炫。 “昨日你說的話沒忘記吧?!被麸L緩緩地開口,毫不掩飾深情地看著她,將她散亂的發絲捋 到耳后,手指劃過那不曾抹灰的肌膚。 她只覺耳后一陣細癢,腦中一片白,完全忘記他剛才問什么,自己說過的話,是什么? 看著她微張的唇,他只覺喉嚨發干,“親事,我何時上門比較合適?!?/br> “哦,哦,”她臉紅起來,雖然此刻抹了灰,仍不免緋紅一片,“過兩日吧?!?/br> “嗯,好?!?/br> 過兩日就過兩日吧,那么多年等下來,本打算一輩子死守的,誰知老天憐憫他,多等兩日又何防。 蓮笙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越發覺得今天不應該把臉弄成這副鬼樣子,她有些遮掩地用手擋著臉,微低著頭,突然男人的大手將她的手拿開,她一抬頭,撞進含笑的黑眸中。 前世她什么丑樣子他沒見過,最后那段時日更是瘦到脫形,皮包骨,顴骨聳立駭人,便是那樣,他都覺得世間無人能及她的美,今天這副樣子,不知比那時好多少。 “澤芝……蓮笙……” 大手將她摟得死緊,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另一只手輕拍她的背,只把她僵得不知如何是好,前世掙扎到死所思所想不過是如何活下去,根本不知道情愛為何物,到此刻都不敢相信這么漠然的人,居然一直鐘情于自己。 蓮笙想著剛才見著的兩人,不知那蕭碧影為何會淪落風塵,她父親貴為宰相,從小便才名遠揚,皇祖母查探許久才選定她當自己的伴讀,前世自己體弱多病,說是伴讀,其實并不常呆在一起,情份也沒多少,只宮中多寂寞,偶爾來相陪都讓她覺得分外開心。 蕭相究竟所犯何事,居然使她落到如斯地步,張了張嘴,想想還是沒問,必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且她如今不過一介民女,朝中大事于她又有何干系。 “蕭遠志是前朝楚王之后,秘而不報本就是大逆不道之罪?!彼坪跏侵浪睦锏南敕?,男子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前朝?只前朝距今已過去三百多年,多數前朝遺老都變成她夏月王朝的普通子民,就因這個原由,便將蕭家問罪,女子充入教坊,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她抬頭看著他的臉色,一片的晦澀難懂,便不再追問,天下事,哪有什么清清明明,怕是蕭遠志私下里還做過什么不能訴諸人口的事。 霍風冷哼,蕭遠志? 倒是個人才,只可惜…… 蓮笙只覺這樣被他擁著有些喘不過氣,而且有些怪怪的,她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