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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咋舌,“你和葉行之是同僚?” “差不多是,我和他很熟?!?/br> 她埋頭吃面。 端起面碗喝湯時,慢慢眨了眨眼睛。 再放下碗后,她斂起臉上的笑,清嗓子問道: “我和葉行之成親時,你隨了多少份子錢?” 穿官服的男人笑出聲來。 他說:“為何問這個?” “你把我送回去,能到葉府的賬房支三兩銀?!?/br> “所以?” “我家的銀子也太好掙了,虧?!?/br> 她站起來,拿好青花瓷,把錢付了,說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送,你就告訴我葉府怎么走,我一個人走去就是?!?/br> “沒事,我不要你們家的三兩銀,就讓我送你好了?!?/br> 她搖頭道:“不好。葉府既然有約在先,我就不能壞了規矩。你把我送去,又不要銀子,我要是再走丟,別人也不好意思要那三兩銀子,久而久之,就沒人幫我了。如果你一定要送我,那不如這樣,我想了個辦法能讓你那三兩銀子不白拿?!?/br> 穿官服的男人笑意盎然道:“說說看?!?/br> “你把我背回去,出過力,再拿銀子,就不算白拿?!?/br> 那男人怔了怔,背過身,彎下腰。 “來?!?/br> 她爬在他的背上,把耳朵貼在他肩膀上,問道:“你成親了嗎?” “嗯?!?/br> “多久了?” “半年了?!?/br> “家住哪?” “四方街西三道?!?/br> “你姓葉吧?” “是?!?/br> “你家夫人叫什么?” “花不沾?!?/br> “唉喲,巧了,和我同名??!” 兩個人笑作一團。 葉行之問道:“什么時候想起來的?” “吃面的時候?!?/br> “這次怎么想起的?” “這男人長的眼熟,像是天天早上睜開眼就能瞧見的那種眼熟?!被ú徽凑f,“阿走,又是急匆匆跑出來找我的吧?” “你出府超過一個多時辰了,下次帶上人,別一個人亂走?!?/br> 花不沾說:“哎,街坊鄰居都認識,不用了?!?/br> 她不喜自己上街時,有人跟著。 葉行之笑著搖頭:“那是你這一年來,忘事的次數太多,這附近的人都認識你了?!?/br> 花不沾笑了起來:“那可不,三兩銀呢,就你大方,官餉哪里有那么多?還給人三兩銀?!?/br> “少了怕別人撿了你,就不送了……” 建元二十六年,云州嵐城。 可能是回到葉行之身邊,□□逸了,不必整日提心吊膽,花不沾多年未犯的老毛病,又開始了。 花不沾隔一陣時間就忘一次。 葉行之說到做到,扯了一根長布條,一端系在自己手上,一端縫在花不沾衣袖上,再打上死結。 這次不管她忘了什么,自己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不會再丟了。 攬月樓有一口茶先生常駐,賓客盈門,生意興隆。 每次忘事,花不沾抬起手,看到自己手腕上打上死結的布條,再看看周圍的這家酒樓,就會自覺把自己當作給酒樓老板干活的伙計,站在門口招攬客人。 葉行之想,挺好,也算是婦唱夫隨了。 不過,有時候,她熱情過頭,對著熟客亂招呼,也挺惱人的。 就像現在這樣。 “唉喲,快瞧瞧,進來一對金童玉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又美又俊,二位吃點什么?” 拾京笑道:“阿娘,你又忘了?” 花不沾聽到有人叫她娘,震驚不已:“唉喲?!你是我兒子?” 南柳點頭:“可不嗎?你看看,都長這么大了?!?/br> “唉喲,我兒子還成婚了?姑娘你是他夫人吧?” 南柳順著她話,笑接:“對,不然也不會牽著他手呀,我倆成婚都三年了?!?/br> “有孩子了嗎?” 南柳微微搖頭。 拾京回答:“正在努力?!?/br> 南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花不沾也傻笑,回頭沖著布條的另一頭大喊:“掌柜的!我兒子來了,上好酒好菜,能給便宜點算嗎?!” 葉行之無奈長嘆,說道:“花莫忘,他們來不算錢?!?/br> 拾京提醒她:“阿娘,那是葉阿叔,你的夫君?!?/br> 花不沾愣了一愣,唉喲一聲,咧開嘴笑了:“我還正愁沒機會勾搭他呢!好,好,好,原來我早就下手了??!甚好!” 葉行之笑拽布條,把她拖了回來,讓他專心干活,順便塞了塊糕點給她。 “好吃的,好吃,這味道熟悉,怪不得你也熟悉?!?/br> “我之前還想說來著,我對你的熟悉,起碼是早晚睜眼閉眼躺一張床的熟悉……” 葉行之笑而不語。 花不沾跟在他屁股后面,念叨著:“掌柜的,下能不能先提醒我你是我男人,讓我安心,行不?” “好?!?/br> ☆、第99章 【番外四】封北舟 關山秋是關閣老的小女兒。 上頭一個哥哥,一個jiejie, 哥哥長她二十歲, jiejie長她十五歲。 而她, 比皇子封策年長三歲。 據她大哥講, 她能背時,封策還沒斷奶。 “不過,”大哥說, “那時候, 殿下就看上你了?!?/br> 關山秋:“胡扯,沒斷奶懂什么?!?/br> “你一說話, 他連奶都不吃了,扭著頭看你?!贝蟾缯f, “我記得清楚著呢, 我兒子專心吃奶,他就盯著你看?!?/br> 就算大哥說的對吧, 關山秋想。 讀書時, 關山秋是封策的書伴。 自蕭成以來,男女搭配的書伴最易出夫妻,尤其是帝王家,皇子公主的書伴, 和他們念一樣的書, 學一樣的東西,基本就是一起培養皇后帝君,當然, 還有感情。 關山秋和封策的感情可謂是一帆風順。 她情竇初開時,封策也已經擺脫了年少無知的懵懂期,成長為一枚翩翩美少年。 于是,事情也就順理成章。 關山秋十七歲刑部任職,十八歲接婚旨。 婚期定在來年開春,成婚后立儲。 這是原計劃。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領完婚旨后第二天,關山秋進宮向宮禮官詢問有關大婚的各項事宜。 路剛走一半,從杏樹后面猛的躥出一個人,扛起她就跑。 隨行宮人大驚失色,亂作一團,后來,見到截關山秋的人是封策,才松了口氣。 “殿下真是……” “殿下太胡鬧了!快要嚇死人了?!?/br> 封策邊跑邊笑:“你們不許跟來,我跟她有話說?!?/br> 兩個人消失在道路盡頭。 被扛在肩上的關山秋好奇:“什么話?” “悄悄話?!?/br> 封策跑進一處偏殿,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