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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都做得很好, 在皇帝意料之外的好。 皇帝對她很滿意,心中生出一種帶著悲傷的欣慰。 南柳拿著前十的文章, 去找皇帝欽點。 她走著, 雁陵跟她報著其他事務,都說完后, 南柳問:“阿澤呢?” “還在西宮讀書,今日是君上授課?!?/br> 北舟去后, 封澤不再回王府,由皇帝和帝君帶著, 小家伙每日都很努力地讀書,南柳看得出,她也和自己一樣, 是在不顧一切,用盡全力的長大。 “拾京呢?” “還在制造辦,上午殿試那會兒,制造辦炸了三次?!?/br> 最近拾京好像在試什么新東西,和傅居一日三吵,吵完接著炸,炸完和好一陣,臨到商議如何改進時,繼續吵。 南柳問:“還沒成?” “沒成,他不滿意?!?/br> 拾京最近侯府制造辦兩點一線,絕不給南柳添亂,每天靠裴雁陵給南柳傳遞消息,一開始,南柳病重起不了身,他傳回的話也多,一日三餐吃的什么,哪個膛線可以了,哪個零件又不行了,包括每天在制造辦見到了幾只鳥,驚飛了幾只鳥,反正事無巨細,能說就說,半個月時間,作為傳話人的裴雁陵,語速生生被他逼的越來越快了。 后來,南柳從床上爬起來,心傷掩飾的差不多,出去見人辦事都正常了,拾京每日報的東西就簡單起來。 從今天一天都挺好,到挺好放心吧,再到安,越來越簡潔,前幾日似是知道了她每日派人看著他的事,索性什么都不說了。 大喪之后,制造辦復工,拾京幫不上南柳什么,只能竭力把現在能做的做好。 讀書一事,麻煩梁修遠是不行了,他自己拿著書,在學算火銃制圖的間隙,抽空問問昭王。 昭王會時不時的帶些王府做的點心給他,有時候很好吃,有時候很難吃。 有一次,嘗到味道奇怪的糕點后,拾京問他:“王叔,你不覺得這個味道很奇怪嗎?” 昭王會高興地說:“小時候,我們最喜歡的就是于嬤嬤做的糕點,你嘗嘗,童年的味道。于嬤嬤年紀大了,自己嘗不出咸淡,做一些給你都是因為開心,你吃吧,其實不難吃的?!?/br> 因為燒傷,昭王自己的舌頭也不太好使,只覺得是于嬤嬤口味拿捏的不如之前好。 拾京問他:“于嬤嬤什么時候開心?” 拾京決定要避開她開心的時候,不然太難熬。 “從我跟她說了你講給我的那些……橘娘的故事后,她就很開心?!?/br> 雖然遠去云州調查的京衛還未傳消息回來,但在昭王心里,拾京一定是,不會有錯。 昭王目光柔和的看著他,見他身上穿的衣服比之前更奇怪,問道:“你這衣裳……” 江蕊不是那種粗心大意不知道給他準備衣裳的人,制造辦也有統一的官府和上工時穿的工服,可拾京天天穿著樣式奇怪的,像是街上乞討之人穿的百家衣那樣的衣服。 一塊一塊拼接出來,衣服上的顏色撞的也很奇怪,都是些灰藍,黯淡的褐色之類不太顯眼的顏色。 拾京說道:“這是四色衣,之前受一位大娘照顧,她送我的?!?/br> 說起來,延半江那天剛給拾京扯了一塊顏色鮮亮的品紅色布,就聽到了南柳大婚的消息,于是她把布送給了伙計,自己又扛著算命看相的旗到制造辦門前坐下來,等著安慰她的傻兒子,結果人沒堵到,晚上儲君就沒了。 這下好了,四色衣的顏色不能太亮眼太鮮艷了,延半江費勁心思扯了四塊帶花紋的,稍微帶點顏色的布,一針一線做好收進柜子里,等拾京來取。 直到六月初,南柳病愈起身,拾京才有空想延半江給他做的那身四色衣。 拾京抽空跑去茶樓,延半江把四色衣給他時,還說了些奇怪的話:“封策不愧是封晚云和柳書名的兒子,為了家國敢狠下心對自己,你看,上天都不忍,他這一去,消去了個大禍,估計好多人都要亂了陣腳了,這時候只要那小公主踏踏實實幫她娘理政,那封家的氣運就還能再挺百年?!?/br> 拾京如今對政事也敏感起來,知道這些都與南柳相關,連忙問她:“阿娘說的是什么大禍?” “原本要有的大禍,因為聚賢樓會的取消,也禍不起來了,神風教那頭,看來是沒天佑啊,那個什么昭王少主已經逃出昭陽京了,不成氣候,大勢果然還在姓封的這頭?!?/br> 拾京把話變了變,講給了雁陵,說他最近聽到有人說,聚賢樓盛會沒開,實則是福,好像與神風教有關。 雁陵把話傳給了南柳,南柳著刑部和大理寺對負責主持聚賢樓盛會的人一一查審,果然揪出了神風教細作,得知他們原本是想在聚賢樓盛會天下人才齊聚一堂的時候,揭穿皇帝矯召篡位的陰謀,并把他們真正的主子擁立為帝。 那主事被抓后,義正言辭罵皇帝:“你兒子是假儲君,上天收了他的命就是警醒你,陰險小人!趁早退位還我們清明天下??!” 皇帝見到關山秋呈報上來的案宗,冷冷一笑,道:“他們神風教的那個教主,本是鄉野村夫,靠坑蒙拐騙招攬香客,奉他為香主,以此不勞而獲,馮翔兵敗,竊國不成后,藏在那個教主家,也不知道都編排朕些什么,坐大后,現在一個個的,都恨起朕來,朕倒是奇怪了,當年熹帝讓位的事,一個遠在涼州的鄉野村夫,竟比在場的大臣們都清楚?” 南柳接過案宗,看到那個人的供詞,氣道:“這些還都編的頭頭是道,什么,帝手不能提筆,口不能言,側目示意柳學士代筆,本欲傳位昭王堯,柳學士改筆寫下母皇的名字,生生將熹帝氣死……這都什么東西,他們以為是話本子嗎?母皇,當年熹帝傳位,除了父君,八臣都在吧?馮翔也在??!” 皇帝壓著眼中那絲怒火,說道:“那又怎樣?從他想篡位謀反開始,給朕編排的謠言還少嗎?!什么是馮不是封,封家買通八臣……你未出生那幾年,謠言比現在還盛!還有什么火神佑,唱遍了十三州……” 說起這些,讓人如何不氣,如何不委屈?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氣話說了兩句,就不再提。 喝口茶平靜了些,皇帝問道:“這次,朕聽說,是拾京告訴你的?” 提起他,南柳微微露出笑意,點頭說道:“是他聽到有人說天不佑神風,盛會不開實則為避禍,自己想不明白,這才讓雁陵來問我是什么意思?!?/br> 皇帝卻忽然一笑,冷聲道:“他身邊跟的有你父君安排的暗門衛?!?/br> 南柳驚道:“母皇何意?” “他每日做了什么,跟誰見面,又說了什么,朕比你清楚?!?/br> 南柳疑惑不解。 皇帝道:“你的那些侍衛們,該好好調\\教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