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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枝桃花, 放在阿爸鼻子下,阿爸嗅到桃花淡淡的清甜,用官話愣愣道:“原來‘洽洽涅’是桃花的意思,拾京,這是桃花, 阿爸住的地方也有它,有很多。京中還有一座山, 山腰處都是桃花……忽然想回京看看……哈,阿藤你緊張什么,我就這么說說,我其實,哪都不想去,只想在這兒給阿京講故事, 你放心吧?!?/br> 之后,他的阿爸就抱著他,一邊撫著阿媽的長發,一邊講桃花妖的故事。 阿爸會講很多故事,大多都斷斷續續,沒有開始,也沒有結尾。 又長大了些,他很想知道這些故事的結尾,于是問阿爸:“阿爸,這些故事是誰告訴你的?” “是誰?”阿爸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嗯……是……是橘娘吧,對了,是橘娘,是個……身上有……有奶香味的胖阿娘,我和她很親,我現在能想起的就是她……想起一點點?!?/br> “那阿爸是想起了完整的故事嗎?這個橘娘可有跟你講這些故事的結尾?” 阿爸笑著搖頭:“想不起……她肯定是講過的,可我想不起了……不過,我記得她叫我……叫我,叫我……笑笑?奇怪的名字是不是,是我的乳名,嗯……對,她是這么叫我的。沒關系的,笑笑這就給你補上結尾?!?/br> 那時的拾京被阿爸逗樂,笑得很開心:“外面的名字好奇怪,但是阿爸,我不想聽笑笑補的結尾……我要聽原來的故事結尾?!?/br> “那……”阿爸小聲對他說,“以后長大了,你就到京城找這些故事的結尾吧?!?/br> 拾京想起這段往事,恍惚了很久,忽然自言自語道:“我若把這些故事講出來,是不是就能找到阿爸的家人?” 封澤拿起他的一縷頭發搖了搖,問道:“拾京,還有嗎?還要聽?!?/br> 拾京把自己的頭發從她手里拿出來,說道:“蒼族人的頭發,不要亂摸……還想聽的話我就再講,這些是不是比聽梁師講課念書好聽?” 封澤乖乖地不再去碰他頭發,不過,北舟交待過她不能去摟別人的脖子。于是,封澤在他身上尋了個能拽的地方——衣領,緊緊抓住,點了點頭表示他講的好聽,不過卻很懂事地說:“可是,梁師講的書,將來有大用,不能不讀,不能被閑故事耽誤了正經書?!?/br> “嗯?什么大用?” “為帝者,不可不識書,不讀書。不讀書就會被聰明人蒙騙,若不好好念書,將來就會變成愚人,掉進黑窟窿里再也出不來。書讀好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坐就坐,什么都不怕?!?/br> 這下輪到拾京被她的話嚇到了,明明封澤才五歲,話才說利索,卻能完整說出這樣的話語。 拾京忽然想起延半江說的,“拾京,你要去的京城不是百姓的京城,而是皇家的京城,兩個京城不同,你自己小心留意?!?/br> 拾京驚訝后,彎眉笑道:“可能我們念的書不同,我念書就不會這么想,我只是不想讓阿爸遺憾,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他告訴我,不讀書是不行的,可他也教不了我什么……嗯……不說這個,我再給你講一個閑故事……讓我想想,山中小鶴的故事,怎么樣?” 封澤以為他說錯了字,糾正道:“山中小河?!?/br> “鶴?!笔熬┪孀×怂淖?,“風姿俊秀,黑白雅致的水鳥?!?/br> 封澤從他手中蹭出來,好奇道:“是什么故事?小鶴變成鶴仙飛到月亮上去了嗎?” 拾京慢慢講道:“月光下,入冬的第一場雪,雪能與溪水平,這時候,桃花仙會再次喝醉,在冬日里讓桃花漫開,一地聚齊四季景,風花雪月中,就能看到一只白羽點墨黑的鶴,變成了白衣黑發人,在雪地上掬起一捧月光,等著月光慢慢在他衣裳上繡出金色的牡丹……” 封澤聽呆了。 身后枝葉簌簌折斷聲不斷響起,拾京和封澤聽到了裴雁陵的聲音:“昭王殿下……” 拾京想起他的字,連忙站起來,放下封澤,向來人行禮。 封澤驚喜極了,跑過去輕輕抱住昭王放在輪椅上的雙腿:“昭爺爺,阿澤好久沒見你啦!” 昭王似是剛剛回神,被火燒成黑黃色的手,輕輕拍了拍封澤,又連忙收回去,轉著輪椅來到拾京面前,問道: “你……叫什么?” 拾京禮貌笑答:“拾京?!?/br> “姓呢?你姓什么?” “我是蒼族……就是云州巫族人,沒有姓?!?/br> “你父母……”昭王忽然頓住,想起大臣們私底下的閑言,改問道,“聽說,你是來京城找你父族?” 拾京點頭:“嗯,找我阿爸的家人?!?/br> 他終于和昭王說上話了,若不是現在人多,他會問他很多問題。 有和阿爸有關的,有和昭王之前所著的那本火銃書有關。 上次火銃制造辦的人給他的書就是昭王所寫,拾京看完,完全理解傅居對昭王的崇拜之情。 昭王的臉上看不到表情,他的一半臉都在藥膏布條中包裹著,另一半臉是焦黑的,因為臉僵硬,他說話很慢,聲音也是沙啞的,“公主殿下之前跟我說過,你,你對火銃很感興趣,想跟我學嗎?” 說完這一長串話,昭王弓著背,卻像是不敢咳一樣,壓著在喉嚨中咳嗽了兩聲,旁邊的人連忙過來順氣遞水。 拾京蹙著眉,看向他的目光柔了幾分,帶著些同情和關懷,慢慢移到他的雙手上,想起一路上聽到的關于昭王的事情,又想到傅居口中的昭王,心中泛起苦澀。 昭王順完氣,抬起頭,見他的眼神,慢慢擺了擺手:“無事……火銃……你想學,我可以教……” 拾京回神,忽然想起今天是偷偷跑出宮來見南柳的。 他問:“你……你是王爺的話,我若跟你學……是不是就能出宮到火銃制造辦?”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昭王,昭王知道柳帝君把拾京帶到宮里去的事,他心中有猜疑,但什么事都好,唯獨這事,若是他猜的那樣,他就不能插手,也不能過問,而是要謹慎處理。 昭王后悔自己一時沖動,說出那句要教他火銃的話。 他有私心,因為他像。 他身上有他的影子,可正因如此,昭王若收了這個徒弟,必會引起注意,到時候若是起了流言…… 昭王正在為難,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時,南柳來了。 她今日穿了件黑衣,外衣兩開,露出修長筆直的腿和一雙靴子,這不是宮裝打扮,分明是從教場練兵剛回。 南柳心情似是很好,走過來,給昭王打招呼的同時,順帶抱起封澤,還捏了捏拾京的手。 “啊呀,王叔也在!最近身體好點了嗎?” 昭王慢慢點頭:“聽說……桃花開,來走走……盛會的山防軍備……都妥了?” 南柳神色高興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