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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涼卷夾起來。 北舟笑個不停,封澤一臉不樂意,扔了筷子,下手抓了一塊,跑來高高舉著手,湊到北舟嘴前:“父王吃?!?/br> 封北舟摸了摸她的發頂,向往常一樣,就著她的手把涼卷吃了,又抱她上來,說道:“等父王晚 上回來,教阿澤用筷子。你還吃什么?” 封澤指著北舟右手邊的一盤菜。 北舟把菜喂到她嘴里時,突覺鼻子發癢,他放下筷子,兩三滴血低落下來,沾上封澤的衣領。 血的顏色鮮紅。 北舟低頭看去,下意識地去擦拭女兒領子上的血點,頭忽然像被活活撕裂了一般,劇烈的疼痛席卷而來,血奔騰著,像是化作了火,灼燒著他的身體。 封北舟抑制不住,咳了一聲,拿開手,手中竟是半鮮紅半黑的血。 封澤晃著腿,渾不知情,哼著歌謠在幾盤菜之間點來點去,停在遠處的一盤菜上,說道:“父王,我要那個?!?/br> 侍候在旁的人端著那盤菜上前,一抬眼,驚掉了手中的盤。 “王爺??!” 廳中眾人這才看向主位。 “菜里有毒!” 封澤滿臉疑問,轉過頭去看父親,封北舟一只手捂著她的眼,開口卻是先噴出一口血。 溫熱的血噴在封澤的后背,小家伙被父親捂著眼睛,卻也敏銳地知道好像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聲音打顫,問話時先帶了哭腔:“父王怎么了?” 封北舟知道自己是中毒了,他把女兒推出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復把她圈進懷中,緊緊摟著。 就是這一瞬間,封澤看到了父王現在的模樣。 她驚呆了,下一秒大哭起來:“父王你怎么了?” 封北舟把她按進懷里,不讓她看自己,他說不出話,安慰不了女兒,身體開始微微抽搐,心和喉嚨像燒起了一把火,視線更模糊了。 女兒沒事,她沒事。 出問題的只能是涼卷。 封澤抬起頭,咽下一口血,抬起手指著那盤涼卷,封澤的奶娘阿袖驚愣完,機敏地搶過那碟涼卷,護在手中:“都不要動桌上的東西,快叫太醫來!” 侍從想上前,王府的兵衛也來了,封北舟卻沒有松手。 “王爺,王爺您快松開小郡主讓奴才們過去看一眼啊……” 封北舟吐出一口血,嘶聲道:“都站著!廳里的……一個都不許……出去?!?/br> 太醫未到。 封北舟閉著眼,痛苦地咳著血,不讓任何人靠近。 身邊的人…… 封北舟極慢地思索著,費力又痛苦。 下毒的只能是身邊的人。 是誰? 不管是誰,在他信任的人來之前,他不能把女兒交出去,不能讓她脫離自己的視線。 封澤很乖,她靜靜地待在封北舟的懷中。 她的父親在發抖,胸膛在震顫。 封澤哽咽著:“父王怎么了……你不舒服……是不是氣阿澤不懂事……” 她聽到父王斷斷續續,用嘶啞干涸的嗓音對她說:“阿澤,阿澤,回魂……回魂草,香囊……” 香囊。 皇帝給兒女的那個能救命的香囊,她的兒女們卻都給了別人。 一個給了剛認識沒幾天的男人,一個給了他的愛女當飾品掛著玩。 旁邊不能上前又萬分焦急的丫鬟跺腳急道:“小殿下,快把香囊給王爺,快??!” 可香囊不在封澤身上。 今日封澤換了春衣,鮮紅色的衣服,阿袖給她掛香囊時,說了一句:“這顏色配的好奇怪,要不換個顏色的袋子……” 封澤說:“那我不要了,我要掛皇祖母送的魚?!?/br> 魚型蓮花佩,小姑娘喜歡這些形狀好看沉甸甸的東西,不喜歡輕飄飄的香囊。 封澤到底還是年紀小,她認為父王那么難受,流了那么多血,都是因為她的錯,他要的香囊她今日卻沒有帶在身上。 封澤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緊緊抱著父親:“父王,父王你快好起來呀!我再也不鬧你了,你好起來,我以后會乖乖把香囊帶在身上。父王,父王不要玩,不要嚇阿澤……” 封北舟沒在女兒身上摸到香囊,一時悲痛從心中泛起,又噴出一口血,再支撐不住。 “封策??!” 北舟努力抬起頭,睜著眼睛看向門外,他已看不清關山秋的臉,只覺得門外疾風驟雨,他的王妃站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最后聽到了王妃的聲音,他心中多少有了一絲安慰。 好在她來了,他也可以安心松手了。 封北舟放開女兒,在女兒的大哭中,慢慢倒了下去。 昭陽京下起了雨。 雨來得快,不一會兒,雨水匯成小溪,沿著崎嶇不平的青石路牙,涓涓奔流至昭川。 雨水歸川,百川歸海。 昭陽宮二十三門依次大開,王府的車駕匆匆入宮。 今日停朝。 各部朝臣立在殿外,人雖多卻寂靜無聲。 宮人撐傘,陸笑汝緩緩行來,幾位大臣見她來,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立刻圍了過來。 “陸老,陸老,不妙不妙??!” “住口?!标懶θ瓴黄堁孕?,豎起指頭指了指天,“儲君情況未明,說什么不吉利話。情況如何了?” 大臣們俱是搖頭。 “現在都誰在里頭?” “除了王妃,關閣老也在?!?/br> 陸笑汝看了看天,大雨滂沱,急風勁吹,想起這幾日神風教散播的謠言,表情微動,咬牙道了一句:“好一個國難!” 門忽而大開,柳帝君沉聲道:“三衛聽旨,傳令下去,查明公主車駕現到何處,速速護衛回京!” 洪洲今日清晨卻異常舒朗。 因昨夜下了雨,客棧老板把木板移開時,清爽的空氣撲面,他拍了拍肚皮,像懶貓一樣笑了一下。 “好天,好生意!” 昨天歡慶后留下的花瓣,昨晚也被雨水沖刷進河流,街道上干凈無塵。 南柳一夜淺眠,頂著兩個黑眼圈飄下樓,余痛仍在,半邊頭跳著疼。 她問道:“老板,附近有藥堂嗎?” “有有有,您順著這條街往前走,見灰瓦房朝東拐,巷口就是??凸倌牟皇娣??” 南柳哼笑一聲,指了指頭又指了指心:“疼上加疼?!?/br> 雁陵邊捆著額帶邊下樓:“我去吧,我正巧也要去抓點藥?!?/br> 南柳瞥了她一眼:“你替我讓郎中診脈?一起吧,正好去散散心順順氣。我呀,除了受涼,心也涼,氣不順,真要把人給頭疼死?!?/br> 雁陵知她說誰,想起自己昨天把狠話直接撂給拾京,睡了一覺起來,腦袋清醒了些,倒是覺得自己過分了些,心生愧疚。 不過,大概拾京也聽不懂她的意思。 雁陵指了指樓上,道:“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