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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表情問她:“溪清讓你看管拾京?” 貝珠回答:“是,祭典之前,拾京住在我那里?!?/br> “他今日私自出林,還穿了外族人的衣服,你可知情?” “我知道?!?/br> 珠明吃驚地看著他的阿媽。 貝珠說道:“是我讓他出去的。今夜是外族的祈愿節,如同我族的祭典。他身上流淌著一半他父族的血,在成為真正的蒼族人之前,他可以到林子外去,參加他們的祭典?!?/br> 巫依的藤木杖敲擊著腳下的祭壇,她憤怒道:“誰準你自作主張!” 貝珠語氣平靜:“我是巫藤的溪水姐妹,她如同我的親jiejie。她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身為母親可以替兒子做任何決定?!?/br> “他在你這個母親的教導下犯了大罪!”巫依頭頂的貓頭鷹一顫一顫,跟活的一樣,紅色的圓眼睛盯著貝珠,“他迷惑了你的親生兒子,私逃出林。他不經允許私自與外族人接觸,還拋棄了我族的衣飾。所有的這些,都代表著,在你的教導下,他的心靈依然被邪魔占據,他身體里流淌的血,依然充滿了叛逆與邪惡!” “那你判我的罪好了?!必愔槠届o道,“是我教導出了問題,罪在我。樹木長不大,是因為雨水陽光不眷顧于它,幼鹿不食嫩草轉而嘗試血與rou是母鹿未盡到養育之責。今日之事,不是拾京的錯,也不是珠明的錯,而是我的錯?!?/br> 巫依干癟的嘴緩緩說道:“你有錯,但拾京和珠明也免不了責罰?!?/br> 貝珠垂著眼,字字清晰:“溪水養育林中萬物,一視同仁,不僅養育溫馴的鹿,也養育了兇惡的狼與虎。溪水的寬仁厚德,身為她養育的后人,我們應該稱頌效仿。巫依,看在溪水的份上,我請求你寬恕這兩個孩子?!?/br> 拾京睡了好久,睡夢中隱約中聽到了貝珠的聲音,隨即,背后一陣劇痛,他瞬間清醒。 他忍不住疼痛,嗚咽一聲,睜開眼,看到貝珠在他身旁,仔細幫他裹著傷,取出的箭頭放在旁邊。 拾京強撐著精神,扯動了嘴角,對她笑了笑,輕輕喚了句:“阿娘?!?/br> 貝珠伏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阿京,你好傻,為什么還要回來?” 拾京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自己還在祭臺上,手腕上套著鎖鏈。 貝珠見了,說:“阿娘在想辦法,一定會在祭典之前偷出鑰匙,讓你離開?!?/br> 拾京忽然紅了眼圈:“阿娘,我阿爸怎么辦……” “你傻嗎拾京?”貝珠低聲訓斥他,“只要你活著,什么時候回來接你阿爸都可以!等你找到他的家人,一起來接你阿爸回去,巫依和大母都不能阻攔!” “可我走了,巫依一定會趁潭水枯竭,把阿爸燒掉?!?/br> “不會的,阿京你要信我,不會的?!必愔檎f道,“只要阿娘在,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的,絕不會!聽話,等阿娘明天拿來鑰匙,你就離開這里,找到你父族之前,不要再回來,聽到了嗎?” 拾京愣了好久,最終點了點頭。 貝珠松了口氣,忍著心中酸澀低聲說道:“好孩子,愿真正的神明祝福你?!?/br> 忽然,北邊林子傳來一陣嘈雜,聲音族長居住的竹樓方向而去。 貝珠站起來踮腳遠望,只能看到蜿蜒的火把長隊,一直延伸到玉帶林外。 貝珠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問道:“拾京,今晚的事外面有人知道嗎?” 拾京喘了口氣,默默爬起來換了個姿勢,小心翼翼避開背上的傷,倚在祭壇上的祭臺旁,強撐著精神回答:“……青云營。我……跑到了青云營?!?/br> 貝珠微微露出笑容:“阿娘覺得你有救了,希望會是好事情?!?/br> 來的正是南柳。 她帶著自己的一部分侍衛,以及青云營和赤珠營的兩隊人馬,氣勢洶洶進林送和談書。 南柳停在族長住的竹樓下,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得懂,大聲說道:“大同懷遠侯封明月,定遠侯顧驕陽,明日前來與族長商談遷林一事,這是和談書,你們自己看?!?/br> 她把和談書放在旁邊的樹樁上,對聞聲出來的溪清輕蔑一笑,說道:“聽不懂就找能聽懂的來,我們就在這里等你們的答復?!?/br> 盡管聽不懂,但蒼族人見和談書上插著孔雀羽毛,知道這是重要信件,連忙將和談書送上竹樓。 溪清接過和談書轉身進屋。 不一會兒,她出來吩咐:“大母有令,叫拾京來?!?/br> 守門的蒼族人回答:“拾京私會外族人,巫依將他鎖在了祭壇,沒辦法前來?!?/br> 溪清皺眉:“……私會外族人?” 她看了南柳一眼,神情古怪?;匚菖c大母說了,再次出來吩咐道:“去和守壇人通報,我要去祭壇見拾京?!?/br> 守門的蒼族又答:“守壇人因幫拾京棄族逃跑,巫依罰他在墨玉潭思過?!?/br> 溪清怒火燒上頭:“這都怎么回事!” 竹屋里,大母慢悠悠地說:“溪清,不必通報巫依了,直接帶他們去祭壇,就說是我的命令。讓拾京看這張紙上寫的都是什么?!?/br> 巫依在祭壇下的五彩繽紛的石陣中閉眼靜思。 整齊的盔甲摩擦聲,腳步聲以及噼里啪啦的火把燃燒聲傳進她耳朵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已經整整齊齊在祭壇外站定。 溪清向她行了觸額禮,說道:“打擾巫女靜修。大母有命,外族送來了重要信件,需要拾京做譯?!?/br> 巫依沒有說話,又閉上了眼,擺了擺手。 南柳伸手裹緊披風,斜眼看了這個頭戴碩大貓頭鷹的老太太,哼笑一聲,徑自踏上石階。 溪清愣了一下,欲要攔她,卻被南柳身邊的侍衛擋開。 南柳扭身從溪清手里拽過和談書,走到拾京面前,見他憔悴不堪面色蒼白,強忍著怒火和心頭翻滾的心疼,把和談書塞進他手里:“你還好嗎?” 拾京神情呆呆的,回過神,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貝珠,展開和談書,鎖鏈嘩啦啦響動著,南柳側頭問身邊的侍衛:“這鎖能開嗎?” 侍衛答:“構造復雜,蒼族的鎖我從沒見過,不清楚?!?/br> 南柳臉色陰沉。 待看到紙上寫的字,拾京愣住了。 南柳笑道:“拾京,念出來?!?/br> 拾京似是惱怒,抬頭瞪了南柳一眼,卻見南柳笑了。 他嘆了口氣,念道:“拾……京,你是我見過最傻的人?!?/br> 聽他不情愿地念出這句話,南柳哈哈笑出聲來:“嗯,你最傻了。不過見你沒事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你要把我嚇死了,宋瑜……就是你今晚見到的那個姑娘,她偏說你被族人帶回去沉潭了,我心都要碎了?!?/br> 拾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現在,告訴你族人,明天早上,我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