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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的,拾京,是引血刀?!?/br> 有一瞬間,拾京什么都思考不了,委屈難過像巨浪拍下,完全淹沒他的心。 心臟處傳來細細密密的疼,像千萬根針扎在心上,難過像一張從天而降的網,緊緊地縛住他,令他透不過氣。 他一直以為今年的祭典和往年一樣,只不過是允許他的參加,在祭典那天,經過溪水的凈化,唱過頌歌,他們就能承認他。 他所有的計劃都建立在這次祭典成功之后。 而現在,他忽然發覺自己天真的可笑。他身體里流淌著外族人的血,巫依和大母又怎么可能只經過溪水凈化就能承認他? 可他若現在離開,阿爸的尸骨怎么辦?他發過誓,要帶阿爸離開這里,去京城尋找阿爸真正的親人。 見拾京發愣,珠明焦急道:“快走??!趁他們都不在,你快走??!” “我阿爸……” “沒人會去墨玉潭傷害你阿爸的,只是副尸骨而已,你走??!你想留下送死嗎?!” 拾京心中擔憂,而比擔憂更甚的,是他現在的無措。 離開? 雖然他和攬月樓的葉老板約定好了,自己離開蒼族后先到他那里幫工,攢夠錢再上京城??勺屗藭r離開,這么晚,他能去哪兒? 青云營嗎? 青云營……南柳。 她說過她會幫他。 拾京向后退了幾步,珠明轉過身,小聲說道:“你快些離開,你在林子外肯定有認識的外族人,不要回來了?,F在,我要去告訴他們你逃走了,我會走慢一些,你離開吧,拾京?!?/br> “……謝謝?!笔熬┑吐暤?,“替我轉達對貝珠阿娘的祝福?!?/br> 拾京扶著樹,跌跌撞撞朝青云營方向跑,珠明與他背道而行,閉上眼睛,心中每數十下邁一步:“拾京……我欺騙了巫依,欺騙了溪水,我的罪比你更重?!?/br> “珠明,你在干什么?拾京呢?” 聽到溪砂的聲音,珠明一嚇,緊接著他松了口氣,他認為溪砂應該也不會反對。 然而等他睜開眼,剛想對溪砂說明情況,卻看到了溪砂身后長長的隊伍。 火把的光蜿蜒到他目不能及的地方,巫依的臉一半在火光中,一半在陰影中。 珠明傻了。 溪砂手上捧著藥草,喃喃說道:“巫依婆婆來了,我就想追上你們,貝珠那里沒有藥草,還要走那么遠……拾京呢?你……你把他放走了?你做什么??!” 珠明看了眼拾京離開的方向,隱約還能看到他的綠影。他登時急了,看向巫依,目露悲傷:“……巫依婆婆?!?/br> 巫依依然面無表情,臉上的褶皺連動都沒動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了會有今天。 她伸出手指了指林外,吩咐道:“把人帶回來,他若不回,就問他,還要不要他阿爸的尸骨?!?/br> 溪砂向東邊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震驚:“珠明,你真把拾京放走了?你在想什么,他明天就能成為我們的族人了??!你……” 珠明很想告訴他,若是拾京留下,或許命就沒了,可他現在更怕的是巫依,他走過去,伏在巫依腳邊,額頭觸著泥土,卻無法開口說出:“請你寬恕我?!?/br> 巫依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說道:“魔鬼的化身會迷惑守壇人,心越虔誠就越容易被引誘,珠明,你起來吧。溪砂,你去把貝珠叫來?!?/br> 聽到赤珠營的示警聲后,青云營的將士們就結束了休假,匆匆返回營地待命。 宋瑜尋了一圈不見南柳,心中有些不快,對站在旁邊的姚檢說道:“姚賤人,是不是有才華的人都不按規矩來???明明我都收到結束休假的指示了,柳南柳也不歸隊?!?/br> 姚檢斜她一眼:“她歸不歸隊,礙你什么事?” “不礙呀,我也就是說說罷了?!彼舞ねnD了許久,終是忍不住,小聲抱怨道,“但是我們都在這里待命,她卻跟蒼族的男人逛燈會……” 姚檢是嵐城本地人,聽到宋瑜說這話,更覺她腦子不太靈光:“蒼族?開什么玩笑,蒼族人誰敢跟外族人私會?被逮到可是要沉潭的?!?/br> “真的嗎?!”宋瑜嚇了一跳,咋舌,“哎,是男女都沉還是只沉一個?南柳這是冒著生命危險在眉目傳情??!仔細想想,人家這一輩子也是值,從不走尋常路。勾搭個男人都走危險路線……” 姚檢不愿搭理她了,他怕再多說一會兒又要和宋瑜吵起來。 對面玉帶林中突然傳來sao動。 聽到響動,青云營的將士們拿起兵器,屏息盯著玉帶林。 火把的光在茂密的樹叢間閃爍。 姚檢說道:“大約二十人?!?/br> 宋瑜扛起火銃,準星瞄準玉帶林和青云營的邊界。 青云營的教場和玉帶林之間,扎著一排籬笆,半人多高。 宋瑜輕聲問姚檢:“是蒼族還是……別的人?” 姚檢道:“看情況?!闭f完,他見宋瑜一副急不可耐想試試火銃的樣子,他想囑咐宋瑜無命令不開槍,又覺宋瑜這人雖然大大咧咧,但應該不是急躁冒失之人,又怕他真囑咐了,宋瑜會和他頂嘴。 因而,姚檢沒多這一句嘴。 林邊窸窸窣窣,青云營的將士們神經繃緊了,盯著眼前的玉帶林。不一會兒,見一個穿著綠春衫的人撥開草叢,搖搖晃晃跑了出來。 此時,拾京已看不清人,視線模糊,隨時都會倒下。 他隱約看到前方一排灰藍色披甲士兵,知道是青云營的將士們,但卻沒尋見熟悉的身影。 身后的草叢再次撥開,火光近了。 拾京跑到籬笆旁,緊緊抓住教場的籬笆,沖著遠處的那排青云營的將士們叫了一聲:“南柳!” 宋瑜這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驚叫道:“唉喲我的爹咧!是南柳的那個那個??!” 姚檢察覺不對。 追出來的蒼族人嘰里呱啦說了什么,那個綠衣人猶豫了一刻,立刻被拖拽著頭發把他拉回了林。 姚檢剛想請求將官下達任務指示,就聽宋瑜喊了一聲:“奶奶的!這是要沉潭!” 宋瑜當即拉下火繩,開了槍。 槍聲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宋瑜打中了一個蒼族人的肩膀,對面的蒼族人瞬間暴怒。 幾個蒼族人涌到籬笆旁,將手中的火把扔到了靠近他們的教場指揮營。 營帳燒了起來,濃煙滾滾。 見營帳燒起來后,他們駕著中槍的族人退回林中。 姚檢瘋了,用力推了宋瑜,罵道:“宋愚昧!你他娘的是要壞事嗎?!” 宋瑜踉蹌了一下,回罵道:“我去你爹的壞個屁鳥事!那個小哥我剛見過!就是和南柳私會的那個,這絕對是被抓了!你他爺爺的難道讓我看著他被人拉回去沉潭!” “滾你娘的!”姚檢火冒三丈,“事情沒清